苏秦退到了队友们前方,事发紧急,她被伥鬼伤口的火浇了半身,幸好她是火属性的,没有烧伤,只是火辣辣地疼。
苏秦对墟主和夜墟都有心理阴影,但她咬紧了牙,握紧了剑。
她身后是一位毫无战斗力的医师,还有一位胆小如鼠的传令兵,她不能再往后退了。
医师林子蕖在身后掐诀,莲花发出粉色的光,为苏秦疗伤。
这位墟主虽然看起来不够威风,但破坏力惊人,它趟过的地方仿佛被岩浆流过,融化山石,烧焦草木,它一仰头,就能吐出冲天的烈焰和浓烟,硫磺的气味混合着滚烫的空气,拂过所有人慌张乱跳的心。
“传令兵,你退到最后面去,向梁卫主考官求援,说我们遇到了一头墟主,是一伥鬼级别,我们还能再撑一炷香……”
苏秦的话音还未落,就感到肩膀被人安抚地拍了拍,身后有人声传来:“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没死绝,小崽子们,先不要急着逞强。”
肌肉虬结的大胡子考官,握着一柄长戟,挡在了苏秦前面。
一面巨大的盾牌虚影也在所有人身前浮现,是盾兵离开了太虚藏形阵,上前来帮忙。
考官显然是久经战场,冷静的神情给所有人都打了一记强心针:“传令法宝是无法穿透夜墟使用的,传令兵,你立刻离开夜墟,向主考官求援。”
传令兵少年从刚才起就被吓傻了,还是医师林子蕖听到这句命令,把传令兵从地上拎起来,又施下一个清心诀,传令兵的眼神才聚焦起来,他懵懵懂懂地点头,御起飞剑,往北方飞去。
墟主行走在大地上,虽然如同人类走泥潭一般深一脚浅一脚,但速度并不慢,几句话的时间,它已来到近前,挥舞着爪子拍击盾兵的防御。
林子翎又是一箭射出,直取墟主脑袋,却被它灵活躲过,还吐了林子翎一口岩浆。
弓弩手蓄势时间长,放出箭矢后也需调息,以至于林子翎差点被这口“吐沫”浇了一脸,吓得他赶紧御剑后撤。
大胡子考官挥舞着长戟冲出巨盾的虚影,大声下令:“弓弩手不要鲁莽!掩护我和前锋!盾兵!你保护好医师!”
苏秦一时觉得这个战术有些不对,但人群就像羊群,只要有人带头,其他人就来不及多想。
眼见大胡子考官快要冲到墟主身前,苏秦也掐了个剑诀,御剑前冲。
靠近了,才知道墟主的压迫力有多吓人,一丈多高的巨狼张着大嘴,满口森森白牙朝苏秦咬来,被苏秦灵活闪过,它又是一道烈焰吐息,追着苏秦上下翻飞。
四周都是岩浆、烈焰和滚滚浓烟,苏秦在高温和烟雾中御剑辗转腾挪,露在外面的皮肤被烤得生疼,眼睛也睁不开,浓烈的硫磺味熏得人直打喷嚏。
但只要她一个躲闪不及,怕就要横尸当场。
忍不住想到前面的御剑考核阶段,那时只是阳光和凉风,就遭到了许多人的抱怨,岂不知那不过是幼儿园版,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另一边,大胡子考官没有御剑,而是执戟前冲,于是在地面上遭遇了巨狼的爪子。
那四爪犹如鹰爪,往地上一抓,就是带着岩浆烈焰的四道深沟。
大胡子先是硬碰了一下,被拍退了好几步,长戟差点脱手,而狼爪只是留下了一道不深的伤痕。
大胡子不再硬碰硬,他躲闪着狼爪,伺机往关节处攻击。
巨狼被苏秦和大胡子考官牵制了注意力,半空中的林子翎就瞅准了时机,在巨狼一口咬住了苏秦衣角,双方有一瞬间僵持的时候,林子翎再次放出一箭。
带着绿意的箭矢破空而来,直奔巨狼那只血红的眼睛。
为了这箭能中,苏秦不但没有斩断衣服脱身,还不躲不闪地接了巨狼一记鼻息,被带着火星的硝烟喷了一脸。
幸好林子翎不负所望,那只箭直插巨狼眼珠,在它脸上爆出一朵璀璨的焰火。
苏秦立刻斩断衣服,御剑后撤。
巨狼狂怒,正要向苏秦追击,迎面却撞上一面盾牌的虚影,狼头撞上去发出“铛”一声脆响,撞得它发晕。
这一小个空挡,大胡子考官抓住机会,往巨狼的腕部攻去,一击即中,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巨狼嘶声嚎叫,被痛苦激怒后变得更疯狂起来,它的狼嘴朝大胡子喷出大量的火焰、岩浆和浓烟。
另一只完好的狼爪狠狠拍击地面,大地像沼泽一样被它拍出了波澜,造成了小范围地震,所有人都站立不稳,颤抖的大地把猎人窝棚都摇散架了。
如果是在村子里遭遇墟主,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伤亡。
大胡子一击得手,已经在后撤,但毕竟没有御剑,又是近身战斗,没有完全避开,被滚烫的岩浆浇到了后背。
大胡子发出一声惨叫,后撤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巨狼踏足上前,要一爪子把他拍成肉泥。
千钧一发之际,林子翎第三箭射出,直指巨狼受伤的腕部,巨狼发出惨嚎,转头又朝林子翎喷火。
苏秦趁机御剑上前,从狼爪下救出大胡子考官,立即退到盾兵身后。
林子翎也御剑后撤,死死盯着墟主的动向。
巨狼仰天长嚎,疯狂在四周喷吐火焰和岩浆,像是要把整片夜墟都变成熔岩地狱。
只有盾兵那面巨大的盾牌虚影笼罩之下,有一片小小的净土。
苏秦把大胡子考官面朝下放在地上,先问医师林子蕖:“他这个要怎么办?”
“没事,交给我。”林子蕖也很焦急,但还是尽力冷静下来。
随着林子蕖掐诀念咒,她手中的莲花法宝发出迷蒙的粉色光晕,花瓣舒展,鹅黄色的花粉向空中散开。
林子蕖伸手引着花粉飘向大胡子身后,那些狰狞的伤口逐渐止血、结痂。
“你这小姑娘还不赖。”大胡子长舒一口气,又骂骂咧咧地说:“这盾兵是傻子吗?也不知道给老子挡一下,被这狗吐沫粘了一身。”
“你也没说要我去挡啊!再说我哪腾得出手来!”盾兵还在努力挡着巨狼的攻击,颤抖的双手撑着巨盾本体,额头上也见了汗。
“考官,我们都是新人,比不了您队伍里的老手们。”苏秦说。
大胡子考官翻了个白眼,大意是你弱你还有理了?
巨狼已经把周围都喷满了岩浆,整座山上寸草不生,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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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
巨狼开始撞击巨盾虚影,还用爪子又拍又抓。
盾兵整个人都撑在了盾牌后,苏秦也上去帮忙。
“咱们虽然打不过,但还是跑得脱的,不然咱们撤吧。”盾兵咬着牙说。
“往哪撤?咱们一跑,就不知道这畜生会去哪里吃人!你到底懂不懂啊!”大胡子考官恨铁不成钢。
“打不过又不能撤,咱们只能在这里等死吗?”盾兵吼道。
大胡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没有反驳。
苏秦和林家兄妹都没有说话。
不能退,更不能跑,这就是守夜人经常面对的情况,今天这个夜墟是出现在一片荒山上,他们尚且能边战边退。如果下次是在村庄里呢?在城里呢?他们也要跑吗?修炼者都跑了,普通人怎么办?
普通人直接面对上墟主,那才是真正的人间惨剧。
盾兵不是笨蛋,从这一阵沉默里,他也听出了答案,所以他低骂了一声,更用力地撑住了盾牌。
巨狼再一次拍击上来,整个盾牌虚影都晃了一晃,被拍出了两道裂痕。苏秦和盾兵被拍得双脚都陷进了泥地里,苏秦双手发麻,感觉手臂都要骨折了,盾兵抵着盾牌的肩膀更是血迹一片。
盾兵怒吼着再次把盾牌撑起来,“援兵还没来吗!我快撑不住了!”
————————
同样是面对墟主,村庄这边却远没有那么惨烈。
虽然是“六伥鬼”级别的墟主,比苏秦他们遇到的足足多了五只伥鬼,但这位墟主显然名不副实。
传令兵一头扎进这位“六伥鬼”级墟主的夜墟结界时,只觉眼前一亮,刺眼的太阳挂在天空,原本的小山村被一株巨树笼罩其中。
那株巨树大概有一栋房子那么粗,巨大的枝干伸展开,简直是遮天蔽日。
但这巨树已经失去了绝大多数的枝干,被砍断的地方有暗红色的血痂。它只剩光秃秃的几根侧枝笼罩在村庄上方,树根扎在大地里,村民陆续被候选者们疏散、救出,更多的人像鸟群一样盘旋在空中,跟挥舞着树枝的大树战斗。
主考官梁卫带着几个人御剑站在高处,指挥着这场战斗,时不时,他身边的人就会俯冲下去,拯救一个即将被攻击的倒霉蛋,并把他丢到战场之外。
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被“拯救”的百姓,偶尔会一剑斩出,砍断前来攻击候选者的树根,然后反过来救了人的“百姓”,就会抓着被淘汰的候选者的衣领,把他丢出战局。
——这才是考官们预想中的选拔战场,有着可控的危险和最小的伤亡。
但传令兵没来得及仔细看,他一头撞进这个忙碌而有秩序的战场,慌张之中根本找不到梁卫主考官的所在,急得团团乱飞。
这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原来是有个小队在营救百姓过程中突发奇想,用炸药炸断了一小片树根。
传令兵怀里抱着的鸽子突然咕咕叫起来,发出主考官梁卫的怒吼声:“害人害己的蠢货!这队人全部淘汰!”
传令兵才猛然反应过来,掐诀激活传令信鸽,带着哭音喊到:“主考官!我们遇到了另一头墟主!求您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