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希琳娜已经带着只有在我和小珍宝儿的面前才乖乖的朱丽安开始吃饭过后,我才不动声色的悄悄凑到了沙发旁边。
塔纳托斯和瑞亚女士依然在争执着。虽然两人都挺激动,但似乎并非我所想象的那般争吵。
而这会儿除了这两人以外,还有一脸生无可恋的墨提丝酱搂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小珍宝儿坐在二人的中间……这种环境居然还睡得着觉,看来多次进出那片时间陷入异常的空间,对于小珍宝儿来说真的是很累啊。
见状我又稍微俯下身子凑近了墨提丝酱的耳边,轻轻的顺起了她这几天因为提心吊胆而疏于打理的头发。
“……发生啥事了?”
闻言墨提丝酱才总算是忽的回过神般,扭头望向杵她身后,正冲她微笑着的我。
“达令……塔纳托斯好像把什么东西给搞错了。”
“诶?”
“是有关珍夜的事情。之前塔纳托斯冲珍珍妹妹和我提条件的时候,不是说,希望我能够协助他们治疗珍夜如今身体的问题吗?”
“嗯,小珍宝儿之后告诉我了,这个我知道。”
“但是直到今天上午瑞亚女士披着白大褂来给我检查身体的时候,我才发现……珍夜如今身体的状况比我们想象得要复杂。如果要把珍夜比做是一张披萨的话——”
“为什么是披萨?!”
“……因为这样形容很恰当。原本早期身体没出现问题的珍夜,是一款美味简单的玛格丽特披萨。配料除了芝士以外只有番茄酱那么一种而已。而这会儿我所说的配料,达令你可以理解成是珍夜体内被身份未知外人强行赋予的某种强大力量,就像是达令你体内的永恒,又或者是深渊物质一样。”
“……永恒?永恒……自愈重组吗?我明白了,你接着说。”
“这种‘配料’对于珍夜来说,既不算好也不算坏……因为达令你也知道,它们有利也有弊。毕竟达令你也因为这些稀奇古怪的力量而导致身体出了不小的问题,直到昨天才总算是靠着珍珍妹妹和那小家伙找寻到了根除的方法,对吧。”
“确实。”
“可珍夜的状况事实上可能比达令你的状况还要糟糕一些……因为早期曾属于玛格丽特披萨的珍夜,如今体内已经有了多达芝士以外的四种‘配料’了……”
“四种?!”
“是的,四种……一种来自永恒,一种来自夜幕,还有一种来自混沌,而最后一种……塔纳托斯起初以为是由于我在童年时期附身过珍夜的缘故,于不知不觉间对她的身体造成了影响……”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对吧!”
我连忙有些着急的问道。而墨提丝酱闻言只是一脸委屈的冲我点了点头。
“嗯,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就只是幽灵而已。连一丝能证明我存在的微小粒子都没有,而且也没被塔纳托斯关进过珍夜的脑子里,和她达成真正意义上灵魂共生的关系。最多最多就是曾和她有过一次奇迹般的触碰罢了,还是出于保护的目的……说白了,那时候,我连β物质都还造不出来。这样的我,又凭什么能够影响得到珍夜的身体?”
墨提丝酱说这话时颇有一丝埋怨的意思。委屈得连眼眶都红了,看来被塔纳托斯自顾自的冤枉成对珍夜的身体做过不好的改造的凶手之一这件事,真的让她感到很是受伤。
“虽然事实不是这样,瑞亚女士也洗脱了我这莫须有的罪名……但这样一来,有关珍夜如今身体异常的事情就再次陷入了复杂的情况……毕竟这个事就不是我干的,塔纳托斯之前所预想的解铃还须系铃人的办法,自然也就行不通了……”
原来如此。是因为瑞亚女士检查了墨提丝酱的身体,将她的缘故从珍夜如今身体异常的关联撇得一干二净了。
所谓的第四种“配料”和墨提丝酱没有关系,所以塔纳托斯才会显得那么激动。
也许之前在他看来,如今能够得到墨提丝酱的协助,自然就相当于可以直接解决掉珍夜体内一部分的异常了。
结果临到要真开始尝试的时候,却是被告知压根就不是那么一件事,是他自己搞错了……这样临门一脚却是功亏一篑般的落差,大概也会让他感到挺不好受的。
这会儿我和墨提丝酱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依然希望瑞亚女士再三确认,却被皱着眉头指责耍小孩子脾气的塔纳托斯,不禁感到既好笑又无奈。
……明明嘱咐过要珍夜安心,告知她肯定会好起来的来着……这下好了。墨提丝酱也帮不上啥忙。别说塔纳托斯情绪上有落差了,就连我都感到稍微有些沮丧。
这样想着,我却是突然凑上前去稍微拉开了还在争执着的两人,接着便皱着眉头对着塔纳托斯咂了下舌。
“……干什么?!”
“少他妈的无理取闹了。一把年纪了还他妈耍小孩子脾气,你犟牛魔呢。这种事情你不承认又能怎么样?”
“……”
“嫌我说话难听咱现在就可以上楼去打一场自由搏击。但我还是想告诉你,在看到你这两天如此情绪化的一面之前,即便是我很害怕你,也的确是有在心底把你当做一个成熟可靠的男人看待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塔纳托斯闻言似是稍微恢复了冷静,逐渐恢复了面无表情的冷脸。而见状我只是接着继续开口道。
“在我看来你变得是更好了。毕竟我很厌恶那个冷冰冰的你。但是你总得分得清什么时候该情绪化,什么时候该冷静的去思考吧?就比方说现在啊。仔细想想,又不是一点补救的方法都没有了,对不对?”
“……你说得对。”
“说得对就他妈的赶紧去做出行动啊。非要我把你赶天台上打一场才完事?”
本以为我这样冲这老登说话就已经够狂了……期间虽有些紧张,但不禁还是莫名感到了一阵鬼畜的暗爽……毕竟这会儿错的是他,算他还有点脑子的话,姑且都还听得出来我这会儿说得都是对他有益的话。
就在这老小子彻底一声不吭,让我以为是凭借从小珍宝儿那学来的伶牙俐齿彻底把这老小子给喷服了,正打算招呼墨提丝酱和我一块回厨房接着去帮珍夜时……
一只明显粗糙的手却是突然从背后捏住了我的肩膀。
完了。果然是因为刚刚太狂了,说话太大声了。真要上天台互殴的话,我可没自信能打过这个混蛋啊……
“你怎么看?”
然而如此平和,显得没有那么愤怒,也没有那么冷淡的声音却是从耳后传来。这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他压根就不像我想象中的那般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肩膀……就只不过是把手放在了上面而已。
“哈?我,我看啥?看你这老登刚才发癫的观后感吗?”
“……不是。我指的啊如今珍夜的问题。你刚刚说那话很不错,让我意识到如今的你已经和我印象当中的小傻子已经很不一样了。或许我应该用更加理性成熟的态度对待这样的你了。”
……啥,啥意思?
用更加理性成熟的态度……难不成是说……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我该把你当成一个同样成熟的男人,而不是个没长大的男孩子。”
果然啊!
这话对我来说真是好听得不得了。毕竟他素来是那样高傲,不可一世的家伙啊……
能被向来如此的他这般正视,对我来说还真是挺自豪的。大概……就等同于被珍夜算作是可靠的大人般同样自豪的程度吧。
结果当我还没像这样美得鼻涕冒泡多久,塔纳托斯却是突然咧着一边嘴角冲我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道。
“走,我们上四楼。”
“……啊?!为什么!”
“因为三楼的书房昨晚被你整不行了,今天一上午克洛诺斯都没收拾好。”
“那,那也不能二话不说直接开干吧!你要想想珍夜和小珍宝儿忍心看到我们两个就这样一言不合就打得死去活来吗!”
“……谁要跟你打得死去活来。”
他说这话的意思,莫非是指他是能够不费吹灰之力暴揍我一顿吗……好哇。
火气莫名一下子就上来了,就好似我刚才就从没怂过一般。
总而言之,我就只是黑着脸一声不吭的冲这老登点点头,然后老老实实跟着他上了还没来得及恢复成原样的四楼......
然后我就被他突然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掏出来的一整套冲式茶具给整懵了。
“......干什么?”
“你们冲国聊天和谈事情的时候不都是这样吗?正好前段时间我在海城地府收到了一套这样的茶具。”
“啥意思......咱就只是喝茶聊天而已吗?”
难不成和岳父喝口茶说说话会让你感到紧张吗?
“......啧。”
咋说呢。莫名有些不爽,有些泄气。但这会儿连我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要不爽,不爽的点又在哪里。
反正也不管我接不接受,塔纳托斯就又莫名其妙掏出来了两张有着靠背的小椅子让我坐下,接着才开始慢慢悠悠的在昨晚我才躺过的手术台上鼓捣起了茶具。
“......我这会儿真是搞不太懂你到底要干嘛。如果要谈事情的话咱张嘴就直接唠不行吗?”
“我只是在试着让自己用你们冲国的茶艺让自己稍微静下心来。擅自乱了阵脚的确是我的问题,让你见笑了。”
“那你这会儿也不能太过悠哉游哉的了吧!要是赶不上吃饭了可咋办?”
“你看,又急。”
结果说是这么说,这家伙却是在把茶水给煮上后啪的一声点起了支烟......其用手指叩桌和抖腿的表现也将他此刻的焦虑分外明显的表现了出来。
直到终于,这老小子见我半天没主动开口和他搭话,只是睁着死鱼眼瞪着咕噜咕噜冒着泡的茶壶后,才总算是忍无可忍的向我开口了。
“你知道珍夜现在的身体大致是怎样的情况吗?”
“知道。从墨提丝还有她本人那里多少了解到了一些。”
“那就好,省的我大费周章的和你解释了......所以呢?你觉得我接下来该怎么去做?”
“怎么去做这这种事情得靠你自己去想办法。我可没法直接张口就向你道出正解。我能做的也就是搁这块儿和你聊聊而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的也是......但她这个情况除了你以外,基本上可以算作是绝无仅有,没有能够给我参考的答案......”
“没有答案就把现有的线索再好好整理一番。理清思路再去思考,若是觉得没有把握还有不妥,找不到确定的方向,那就继续摸索着去找寻线索。”
“......你的建议都太过模棱两可了。”
“是吗?我倒是感觉自己是有好好深思熟虑过后才说出口的。毕竟据我所知,如今珍夜的状况其实不算太过着急。至少没急到和我这两天一样,一个不留神就会变成怪物之类的程度,对吧。”
“倒也是......健康的状态姑且可以保持下去。”
“靠吸你的血?”
话音刚落,塔纳托斯闻言表情明显难看了几分。
“是的......虽然我对她说过很多次,别有心理负担,我是真的有当她随时可以吸的血包的觉悟......但她依然还是那样。一旦这样做了后就会后悔,痛苦,像是要把自己沉溺进自责的沼泽。可过段时间不这么做,她却又是会感到生不如死,会流着泪恳求我,让她再伤害我一次......这样的事情在这些日子当中不断循环往复,几乎都快要把珍夜给折磨成精神分裂了。”
塔纳托斯所陈述出的事实相比珍夜对我说的,要更加客观,同时也让我感到更加心慌。
“所以……你急就急在这块儿呢。你是担心这样的日子再过下去,就算是珍夜的身体一时半会儿不会出啥差错,她的精神状态也肯定会不自觉的出问题,对吧。”
“嗯。你也知道,当年收养了你的珍夜姐姐本质上究竟是个多么自相矛盾的家伙。分明性格上就软弱得不行,很害怕伤害别人,还对此会感到相当不安的软糯女孩。但技能点偏偏就全加在虚张声势和说谎上......要是万一她其实早就受不了了,只是在虚张声势该咋办?故意装出那副不让人担心的样子,实际上却是倍感折磨,光想想我都觉得心疼……”
“这个嘛……咳咳,我应该能够看得出来她姑且是不是在装。至少这会儿她没有在装,你起码可以暂时安下心来。”
“……你为啥又能够看出来?”
塔纳托斯一愣,给我的小茶杯里倒了满了茶后对我露出了有些好奇的目光道。
“因为我足够了解她啊。”
“但我也自认为自己挺了解她了的。在将她找回后,我已经完全知晓了她的真面目。”
“那你都这样了还害怕看不出她是不是在虚张声势干嘛?”
珍夜可是个擅长操弄人心的顶级大骗子啊……我会这么想应该很正常才对吧?”
“……这么说的话,你塔纳托斯其实也很容易感到不安呢。直到现在明确的向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却都还在提防着她防不胜防的谎言。”
“完全信任……难道不会更加容易被骗吗?”
“你啥笔啊。亏你还和珍夜结了那么多年的婚……给我听好了。你就是应该完全去信任。因为越是信任,就越是容易接近那个毫不设防的她,因为她能感觉得到你的信任,不知不觉间就会因此变得安心。而当等到你已经依靠着这种相互之间完全信任,完全安心的关系彻底了解到了最为真实的她以后,这个时候她再想要靠着虚张声势去欺骗你,可就没法再奏效咯。”
我能一脸得意的说出这话,完全是因为当年的自己是个啥子。因为是啥子,所以珍夜对我几乎完全没有防备心理。
而又因为她在这样毫不设防的和我相处了太多年,所以这会儿我才能够如此自信的认定自己已经吃透了小珍宝儿和珍夜这对母子的性子。
塔纳托斯闻言自然是被我给说得一愣一愣的,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嘴边好久都没有放下,琢磨老半天才露出了大彻大悟般的目光。
“所以我这会儿还有这方面的顾虑,实际上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信任她,让她安心,彻底放下防备让我走进她的内心最深处所导致的,对吗?”
“就是这样。同样的,我刚才和你说过的话其实你也可以完全复述一遍给她听,让她知道你最真心的想法啊。就算是你搞错了,她也绝对不会责怪你呀。全都说出来了后,你心里也舒服了,她也能够感受到你的信任了,没准你俩还能像我们俩现在这样,直白的认真去探讨解决问题的办法呢。”
“……有点道理,受教了。”
“那肯定。对啦,既然已经决定要说了的话,不如到时候也顺带着和她一块行动吧。如果说……你决定一段时间后突然袭击某个吸血鬼的庄园去收集线索的话。”
“……确实。我的确有打算突然去袭击某个吸血鬼的庄园。”
这样说着,塔纳托斯莫名有些玩味的摩挲起了自己的下巴来。
“说来也巧……如今珍夜体内那第四种力量的来源未知,而恰巧就是在这段时间开始表现出了按捺不住的吸血鬼习性……所以我就在想,这所谓的第四种习性……八成就和前段时间和我有过一点交集的那个家族有关。”
“那个家族?啥呀,这不是已经有相当清晰明了的方向和线索了吗。”
“也是因为你刚刚那么一说我才想到了。我的确是有方向。今晚等送走你们后,我就打算带着珍夜去袭击他们的庄园……呵呵呵。”
笑得好鬼畜……这么一联想我都有些不太忍心了。
真想知道是哪个倒了大霉的吸血鬼家族,今晚将要被这危险至极的老登带着珍夜,里里外外狠狠折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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