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时节,不论是镇上的还是县里的,大多数都是奔着城外的郊区野外走去,其中尤以山峦重叠、甘泉喷涌、花草留香的山林寺院最为受欢迎。
宋棠想好了,之前同李奶奶了解这周边环境时,就闻言他们这青池镇恰好就有一座依山傍水的寺庙,名唤灵泉寺,往来的香客不少,饶是不打算烧香拜佛的也会想着去看风景野炊。
摆摊的地址选在此处,不用担心手续问题,其次这游客五湖四海,村里面的、镇里面的、县里面的都有,不乏口袋厚重的游客。
李家的祭祖遂就选在了清明的第二天,李家人丁稀少,李爷爷从小就是有几个兄弟姐妹来着,但是独他一人活了下来,父母又去世得早,祖先的坟在哪他也不记得了。所以只需要祭拜了父母和兄弟姐妹,再加上有一匹马,花费的时间不多。
既然三天后就是清明时节了,宋棠打算明日就去镇上把食物采买回来,后头就在那踏青的灵泉寺支起一个小摊。
翌日,骑着一匹马,宋棠和顾爽就去了县里面。
顾爽:“我们为何不去镇上,非要走多一段路程去县里面。”
宋棠:“县里面的食材较为丰富。对了,你知晓这青团如何做嘛?”
顾爽:“我不知道,你应该是会做的吧,跟我这扮猪吃老虎?”
“和面团,捣艾草泥,它不像糍耙需要力气去捶打,若是我们做糍粑的话,顾爽,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就是不用自己费力的。”宋棠询问,有一搭没一搭的试探,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出什么二十一世纪的高科技机器来。
“不用自己费力?”顾爽抿唇,而后想了一个点子,哦~了一声。
宋棠耳朵竖起,屏气噤声。
“让赖大爷来捶打,这样就不用费力了。”
宋棠:........
默了默,宋棠又问,“顾爽,跟我说一说你从前的生活呗,你说你是跟父亲学做木匠的,是家里开了一个店铺嘛?”
“对,家里开了一个小店铺,比上次我们去的张记药铺大。”顾爽发现今天的宋棠问题很多,试探自己呢?还是对自己有好感,想了解自己?
但任凭宋棠如何试探,顾爽的回答总是滴水不漏、含糊过去的。
县城里采买食材的人多了些许,街道上马车来来往往,几乎是占满了整个街道,快到水泄不通的地步了,唯有宋棠的马后面没有拉着轿车。
那日清明节售卖,除了螺蛳是荤食,其余的都是素食,成本利润便低了许多,宋棠早在心中盘算好了要采买的食材种类和数量。
“宋棠,我们需要采买些什么食材,你还没同我说那日我们要卖些什么呢?”顾爽询问,他可是见她拿了不少银子出门的。
宋棠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给他。
糯米粉12斤,粘米粉2斤,板栗6斤,红豆和红枣各4斤,林檎12斤,樱桃3斤,青梅1斤,蜂蜜和饧糖各4斤,糯米4斤,酒;两小坛,笋10斤.......后面各种配料也都规划的齐齐整整。
顾爽看完了她递过来的购物清单,“这么多东西,你是要做些什么呀?”最重要的是,林檎是什么?但是他不敢问,会显得他是个傻子。“你买这么多食材,忙得过来嘛?”
宋棠受回了那张购物清单,“我这是规划好的,那日我们就售卖青团、炒螺蛳和樱桃煎、桂花栗子粥、熬糖林檎以及糯米粉酿圆子,从前锦衣玉食的顾少爷应该听说过这些东西吧!”宋棠抿唇,就等着他询问这林檎是什么。
“听过也吃过,但是我不会做,况且做这么多,”他伸出手指头数了数,“六个菜品,你忙得过来嘛,而且为了保持食材是新鲜的,你这大多数都是现做现卖的吧。”顾爽看她这次是想弄一个大生意来着。“我懂了,算上雪花和小宝两个小劳动力,刚好六个人,六个菜品一人负责一个呗,宋棠棠,你这是要雇佣童工嘛?”
宋棠睨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打算拉拢容婶和覃婶一块来帮忙,有银子一起挣,也算是感谢他们那日送来的荔枝果子。”
按顾爽所说的,人手确实不够,除了采买这些东西,还需要去田野和山间野林去采摘艾草和鼠麴草、桂花和紫苏以及粽叶和下田摸取螺蛳呢!
计划都在宋棠的掌握中,顾爽便跟在她身后采买,两人起初是一同行事的,直到她仰头看着天空,道了一句,“天色也不早了,还有林檎没有买,你去买个12斤吧!”
该来的还是会来,顾爽心底慌张焦虑,摸了摸后脑勺,“那你呢?”
宋棠抿唇,露出一个笑容,“我去买蜂蜜和饧糖。”
顾爽哦了声,糖糖(饧糖)是啥?他也不懂,遂四处张望,寻了一个水果种类较多的小摊走去,“阿叔,有没有林檎呀?”
阿叔还以为他是瞎子,这不就在他面前吗,但卖水果多年了,他见识过的怪人也不少,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有的有的,客官你要多少?”
顾爽松了口气,心里一喜,愉快的就回,“12斤。”
看到他提回来的12斤梨子,宋棠差点没晕厥过去,他是自己想吃梨子呢还是穿越过来的?“顾公子,你不认识林檎嘛?”
顾爽心里面一咯噔,林檎不是梨子嘛?那摊贩竟然骗自己,摸了摸鼻子不慌不忙的解释,“我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再说了,我懂的你也不一定懂,不认识林檎有什么关系,有人递到我嘴巴里给我吃呢。”语气还特傲娇。
说的确实也有些道理,她想起刷过的短视频,论天文地理的知识,富人可能比穷人知晓的多一些,但要论起生活常识上的省钱小妙招,那富人还真不一定是对手,想到此,也是潸然泪下、欲哭无泪呀。
这一趟银子多支出了一笔,也没试探出个啥,宋棠自作自受了。
直到顾爽跟在宋棠身后,看到了她亲手在小摊上挑选苹果,好家伙,原来林檎就是苹果呀,还是刚才那小摊,那摊贩竟然一点愧疚神色都没有,反而像是什么都未发生似的,嬉皮笑脸的跟着宋棠夸奖自家的水果。
东西买齐了,两人就不逗留在县城里面了,顾爽想着吃碗面条来着,但宋棠给一口回绝了,拿出了两个梨子给他,“这一趟花费了一两银子、80文钱,所以我口袋真是越来越空了,就等着这一单生意发了。”
幸好所购买的食材没有肉类,否则银子支出只会更多,除了樱桃是奢侈品以外,其余的都是常见物品,价格便也亲民些。
回家的路上,马匹驮着食材,宋棠又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试探,但顾爽不傻,这人的防备心也起来了,回击反问,“你总是打探我的隐私,那你的呢,也跟我说一说呗?”
“跟你差不多的日子。”宋棠给自己的说辞都是商贾之家了,自然是衣食无忧的。
“走南闯北?”
“从前父母在世时,两人是经常走南闯北的,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不大让我出门的,都是家中堂姊妹和伯伯婶婶照顾我居多。”宋棠回。
“和你订娃娃亲的那个夫君,你真的一次也没有见过?”
宋棠摇头,“是在接亲路上遇见的劫匪,新娘子的盖头是要晚上才能掀开的。”
“那你们之间就是没感情咯,也不算是结婚吧,既没有拜过堂,更没有入洞房,宋棠,你也不是寡妇。”要是哪一天那个男人找过来了,顾爽自然也不会害怕,反正也认不出。
“顾爽,你当时拿出来的那块一分为二的玉佩?也是你自己的?还是同你那日穿的衣裳一样?是你捡来的?”宋棠又想起那日和顾爽的相见。
“我自己的,我都同你实话实说了,我父亲是木匠,家世自然不如你显赫,但那块玉佩是我家传的,说是要传给未来媳妇的,我发誓!”他举起四根手指头,“那玉佩真是我的。”
“我信你呀。”宋棠淡淡道,望着那田野里的稻秧,该如何试探呢,顾爽到底是不是穿来的呀?
顾爽余光小心翼翼观察着她的脸色,刚才采买食物时的种种行为,这会子仔细一想,知道她是怀疑自己的身份来路不正了,可不能让她发现,免得就不能赖在她身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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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去,宋棠就拉着顾爽去寻覃婶和容婶了,覃婶家隔的不远,就隔着刘二牛一家,听到要挣钱,还拉着自己,自然是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两人膝下有一个儿子,早就进城务工了,听说在一大户人家里当护卫,每个月都能有银子给他们,除此之外他们也是替王耆长种田,生活上倒也轻松。
容婶家稍远了一些,若说旺家村依据村口到村尾,分为上中下,李家住在中间段,而容婶家就是住在村尾段,她家里种植了荔枝,屋子后面就是荔枝田了,不怕被人偷吃。
院子里宽敞无比,还种植了一颗桂花树,因为容婶是寡妇,和一个女儿相依为命,这院子门是双重防护,宋棠拍了拍顾爽,调侃了一句,“这就是防备你的。”
“怎么可能?胡说八道!我可是好男人,要防备也是我们隔壁那两个牛,取这个名字也算是侮辱牛字了,牛对耕田可是有重大贡献的。怎么说也要得一个诺贝尔杰出贡献奖的.......”顾爽敲门声盖过了后面那句话,宋棠掏了掏耳朵,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你说什么贝什么奖?顾爽,我没有听清!”
“没有听清你找你的耳朵呗,关我什么事!”顾爽也懊恼他这张嘴,处处是陷阱,他这会子都怀疑自己了,一定要三思而后道了。
容婶见是这对小夫妻来了,简直是稀客,欢迎两人进了屋,又端来了一壶热茶和荔枝果子,顾爽没客气,说了谢谢,就已经上手了。
宋棠笑笑,刚才也趁此机会打量了一下这屋子的设施,桌子椅子等家具是一概不去,这算是一间泥房,不似赖大爷的那个茅草屋,屋子内部结构都是榫卯结构连接,很是坚实,三间五架,中间是堂屋两侧是卧室,同李爷爷家的一样。
宋棠最喜欢的是院子里打的那口手压井和石磨,水源使用方便,又是井水,她去乡下爷爷家时就是井水,冬暖夏凉,甘甜清澈。
“那是我家这口子娶我时打造的,石磨和水井,”容婶道这话时,眼眸暗哑,天不遂人愿,孩子五岁时,她夫君就因病去世了。
能将这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还是一人独自抚养孩子长大,容婶背后付出的艰辛是千倍万倍的。
闲聊没两句,容芳就回来了,她的身躯和容婶的差不多,母子两长得很像,气质亲切,身躯壮硕有安全感,顾爽目测有一百八十斤,但从她手腕也可看出她的骨架本身就很大,而且身上的也不一定是肥肉,更多的是肌肉,她眉眼也长得很好看,杏花眼浓眉,三庭五眼分布很好,就是那蒜头鼻拉了后腿。
一眼望去就是憨厚正直的老实人,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心思单纯人正直,见到两个陌生的人,只是笑笑,有些局促不自信,不知如何打招呼。
容婶打趣,“你这孩子,叫宋姐姐和顾姐夫吧!”
容芳便跟着打招呼了,走到容婶身侧挨着她坐下。
“还没问呢,找我们是有何事?”
宋棠道明来意,容婶没立即答应,“你说我家芳儿人好,长得也是珠圆玉润的,可惜了,顾公子,我还真想让你做我女婿的。”
顾爽吃荔枝的手微微颤抖了,吃人手短,“容婶,那真是有缘无分了,我成亲了。”
容芳另一边就坐着顾爽,时不时偷看顾爽,她可是第一次见到长得如此俊美的男人,就是可惜名花有主了,但也不耽误她欣赏容貌。
顾爽狠狠吸溜这荔枝,弄出的动静让宋棠瞪了他一眼,又见他此时吃相逐渐不对劲,袖子随意就抹嘴,那手上沾染的不知是他的口水还是荔枝水,转念一想,也猜到了缘由。
“那你还有没有和你一样的货源呀?”容婶追问,她女儿去年就到了及笄的年龄,这事可把她给愁死了。
“容婶,我这款是独一无二的,月老在天上都部署好了,你女儿会遇见属于她的郎君的,那容婶清明节愿不愿意同我们支起一个小摊呢,我们选定的那地方是灵泉寺,万事皆可求,到时候肯定有不少公子哥,万一就有合适你的女婿呢!”
容婶闻此犹豫了,又听到宋棠说的分成数目,便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