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姜清鱼的确吃的很舒服。
东北菜的味道他不仅学来了,分量也很不客气,本来就老大一锅了,加上还有些别的菜,吃到几乎扶墙的地步都不夸张。
傅景秋的食量尽管比他大,却也不是无底洞,干脆见好就收,把剩下的食物收进空间,非常默契地在晚餐后到健身房练了一会儿。
姜清鱼信誓旦旦:“我下次绝对不吃那么多了。”
傅景秋:“……我也是。”
他一脸严肃道:“看来控制饮食也是非常重要的一课。”
姜清鱼:“你知道吗,登珠峰所需的热量也只有33个蛋挞。”
傅景秋:“谁会一口气吃33个蛋挞?”
姜清鱼:“不知道,可能我暴食的时候会吧。”
他奋力踩着动感单车:“冬天还容易囤积脂肪呢,你觉得我胖了吗?”
傅景秋:“其实肉眼很难分辨出昨天的你和今天的你之间的差别,不过从你的体重来看,其实是没什么变化的。”
姜清鱼停下来:“为什么是‘没什么’,而不是‘没有’?”
傅景秋:“上下浮动几斤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很介意这个?”
“显然没有,我今晚还吃撑了。”姜清鱼重新踩起来:“只是吃撑了很不好受,而且如果你晚上还想要做点什么的话,我怕自己会吐出来。”
傅景秋:“……?”
姜清鱼被他的表情给逗笑了:“我开玩笑的,毕竟我们昨晚才有过,今天总不会要再来吧?”
傅景秋也跟着笑了一下,却没有回答他。
姜清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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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姜清鱼跟傅景秋穿戴好出门,打算先在附近溜达一圈。
陨石博物馆外肯定没有安保看管,和平年代时它们是艺术,是可以被欣赏和观察的天外来物。
但在当下,这些东西就只是破石头而已。
不过他们现在还是有点闲情逸致去欣赏的,这里前些天刚下过雪,不过降雪量很低,雪层在地面和建筑上被吹的邦邦硬,踩起来咯吱咯吱的,都可以录下来当做白噪音了。
路上不像以前那样只有他们车辙印,现在明显多了很多运输车辆进出,有些路段的雪都已经被车轮带走了个七七八八,不过想要有之前起床路面就被清理干净了的便利是不大可能了。
不过房车轮胎防滑,倒也不担心这个。
自从来了吉林这边,原本就不快的生活节奏放的更慢了,因为想要及时收到文教授的信息,还特地把车子停在了安全基地附近。
当然了,是隐身状态的,不用担心他们休息的时候会招来什么麻烦。
景点略逛过,主要是看自然风光,晨间晚间雾气浓重,就是可惜尽管无人机飞出去,因为极夜的缘故,也看不全什么景色,只好用肉眼来欣赏。
积雪覆盖下,沉默许久的建筑多多少少都带了点静谧的美,特别是天主教堂那边,很好出片,建筑损坏度也不高。
姜清鱼特意和傅景秋一人戴了条红围巾出去,墨蓝雪夜里掺杂一抹亮色,随便构图成品都非常有氛围感。
还动手在教堂门口堆了两个雪人,太结实了,估计一脚都踹不散的,支着两个树杈子在黑夜里朝他们咧嘴笑,看着呆萌呆萌的。
姜清鱼许久没堆雪人,也是心血来潮,好在傅景秋并不扫兴,在旁边帮了好多忙,到底是尽兴而归,把那两只胖嘟嘟雪人留在教堂门口。
几天后开车去延吉,显然易见的,路上韩语双语的广告牌都躲起来了,很多朝鲜特色的美食餐厅,建筑风格也多多少少受到点影响。
他们从上海那边过来,这一路温度逐渐下降,要说丝毫感觉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姜清鱼现在出门都要多裹两件,这种天气下,实在想吃点汤汤水水且热乎乎的东西。
什么热量炸弹不炸弹的,现在完全不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只是像石锅拌饭啦部队锅之类的还可以还原下,但参鸡汤姜清鱼真不大行,一是没那个食材,二来是实在吃不来。
只好退而求其次,又煮部队锅,又腌制食材做芝士炸鸡。
这些菜都没什么太大技术含量的,只要食材对了,火候不差,东西就不会难吃。
姜清鱼囤货多多,自然也舍得放东西,芝士雪花炸鸡、浓浓芝士球,甚至连本地比较热门的小吃芝士玉米都复刻了一下,味道还蛮让人惊艳的。
炸鸡外壳酥脆,肉质丰富,带着一点点微微的辣甜,无论是翅根鸡腿还是鸡块都非常好吃。
芝士球软嫩爆汁,可以咬着它拉好长的丝,姜清鱼特别喜欢把它拉好长展示给傅景秋看,对方倒不会跟他学着做,但那个表情每次都能把姜清鱼给乐得不行,故意讨嫌往他面前凑,还要傅景秋给自己拍照。
而后自己的屁股就遭殃了,换来两个巴掌印,虽然不怎么疼,但因为是扒了裤子扇的,还是留下了一点掌印。
姜清鱼愤愤而去。
他还试着做了一小锅辣鸡爪,严格按照菜谱上的调料和克数来的,没灵光一现加点别的东西,把鸡爪炖的糯糯的,一抿好像就要脱骨了,特别入味。
姜清鱼原本只是想试试味道,没想到吃上后顿时爱上了,那一小锅他最起码吃了三分之二。
景点还没去几个呢,当地的美食先琢磨上了。
正餐吃完又要琢磨甜点,前两天还在吃雪绵豆沙,今天又把之前买的机器捣鼓出来要做红豆雪冰。
因为牛奶含量非常高,所以雪冰入口非常醇厚,没有一丁点冰渣子的感觉,反而很细腻香甜。
无论是绿豆还是红豆他们都分季节做过,还经常做,各种点心汤羹,冰镇的或者热甜的两人都很喜欢。
一碗吃完,姜清鱼抬眼望向傅景秋:“再来一碗?”
傅景秋:“……嗯。”
这天吃一顿,隔天心血来潮又想吃烤肉,弄来紫苏叶子包肉,又把生态园里水灵灵的生菜采来洗干净了包肉吃。
还有泡菜、辣豆芽、蒜瓣,各种解腻的小菜,一一都备好了烤肉搭配吃。
这和露天烤肉的感觉又不大一样,姜清鱼看着拿着烤肉夹熟练翻肉的傅景秋,突发奇想道:“这也算是补充蛋白质和蔬菜了吧?”
傅景秋:“当然。”
好多肉都是提前腌制好的,不用加调料都非常好吃,姜清鱼边吃边跟傅景秋说:“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好多专门卖酱蟹的店,以前也看美食博主吃过,形容的都好夸张,就是不知道什么味儿。”
但现在也吃不上,毕竟没有那个捕捞条件,再加上姜清鱼一直不是很能接受生食,所以每次就只是想想,不敢真的去尝试,只能根据美食博主的形容去想象一下那个味道。
傅景秋倒是吃过,但是据他所说,没什么特别的,或许喜欢的人很喜欢,不能接受这口的闻味道都不行。
就像是他不能接受醉蟹醉虾一样,情况也是差不多的。
姜清鱼还弄来一壶米酒,各自喝了些,滋味尚可,且还没到醉人的地步,不影响饭后做些别的事情。
当天夜里又下了场雪,一直到第二天姜清鱼起床都没停,洋洋洒洒地从空中飘落下来,无论看过多少次雪景都觉得很美,扭头就拉着傅景秋出去散步。
他们大概在延吉待了一个星期这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然就再做些别的事情,给文教授发发消息,旁敲侧击下基地基站的事情。
尽管回头反思下好像一直在过懒猪一般的生活,但实际每次睡到自然醒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的时候都觉得非常幸福。
雪停的那天,房车终于再次开动,前往长白山景区。
这一年来看山看水,看建筑看遗留的人文,等到从黑龙江拐个弯再进入内蒙古,差不多就等于重新踏上了前往新疆的旅程,不得不说,姜清鱼内心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毕竟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能环游全国,当时想着能去新疆个来回就不错了,路上还得俭省一些,回来少不得要勒紧裤腰带过一段时间。
谁曾想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去年一年他走过全国大部分城市,等到今年,许多东西恢复之后,或许可以细细逛一逛玩一玩了。
只是好可惜,没有缆车可以坐,得自己徒步爬,要是遇上天气不好,估计也是雾蒙蒙看不清什么。
但他们旅游主打就是一个来都来了,哪怕天池看不了,多少算凑过热闹。
就是现在没有旅游攻略可以参考,只能摸着石头过河,看着以前资料库里的攻略来安排。
好在不需要背个沉又重的大登山包,除了需要自己用双腿走之外没有任何问题,需要用什么,直接从空间里拿就是了。
要是情况特殊,能找到避风的地方,想要换衣服都行。
他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前一天晚上难得早早睡了,就等着留好精力出去玩。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在闹钟把自己叫醒之前,姜清鱼先感受到的,是穿透窗帘落在眼皮上的光。
他眼珠动了动,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裹着被子半爬起来,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懵了足有半分钟之后,才扭头望向身边的位置。
傅景秋也被这抹阳光给唤醒了,跟着他坐了起来,两张茫然脸一致地望向窗外。
姜清鱼喃喃开口,嗓音还有些沙哑:“……什么意思?天亮了?”
傅景秋道:“极夜,结束了。”
姜清鱼一个激灵,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来,系统播报的声音久违地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您已成功度过极夜天灾,下面为您发放奖励,房车升级如下:生态园一键种植及收获+全车升级。”
姜清鱼茫然脸片刻:“啊?”
不对吧。
之前还总是三选二的,怎么这回连个选择都没有了,直接塞给自己啊。
生态园一键种植和收获是他想要的,这个肯定是必选,但全车升级又是啥?
系统看着他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竟然也是难得大发慈悲,为他解释了一下:“通俗点来说就是空间再变大,我记得你刚开始去朋友家做客的时候不是很羡慕人家那别墅吗?现在就这配置。另外我给你把奖励又升级了一下,到时候要怎么装修你自己来决定,等于又送了你一个内部自定义功能。朋友,遇见我这么好的系统你就偷着乐吧。”
“……”姜清鱼想,那我也没遇见过别的系统啊。
他懵懵道:“那我的积分呢?没有攒到可以升级吗?”
说到这个,系统的语气有些微妙,硬邦邦道:“这个暂时先结算不了。”
姜清鱼:“为啥啊?”
系统:“没有为什么,说结算不了就是结算不了。”它顿顿,“哎呀你直接相信我就好了,我什么时候坑过你啊?”
姜清鱼默默:“那空气墙是?”
系统:“……”
它幽幽道:“你真的要这样吗。”
姜清鱼老实了,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反而误打误撞靠到傅景秋怀中,一边道:“好吧,那我不问了。”
系统这才满意:“行了,奖励发完了,继续睡吧,我走了啊。”
姜清鱼隐约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被傅景秋用双臂一箍,下意识抬手圈上他脖颈,打了个哈欠:“极夜结束了。”
“嗯。”傅景秋的嗓音还有些刚睡醒后的哑:“刚刚是在跟系统说话?”
“是啊。”姜清鱼侧过身趴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懒洋洋的:“你猜升级奖励有什么?生态园一键种植和收获哎,我特意问了,成熟时间还是正常情况下的一半,以后你就解放双手了,是不是赚了?”
傅景秋挑了下眉毛:“这么好。”
他又问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姜清鱼自己转述的时候都觉得好笑:“系统怕我搞不懂,还说到时候会给我一个手册,详细说明下房车里都有哪些升级的地方,免得这会儿一口气跟我说完了我记不住,回头有搞不懂的地方还要问它。”
傅景秋:“你有没有发现,它这次的升级奖励没有给我们任何一点关于下一次天灾的提示。”
“啊。”姜清鱼说:“是哦。”他慢慢坐直身体与傅景秋对视:“难道下一个天灾跟这次的极夜差不多?”
因为情况没有那么棘手,所以就不提供系统的帮助了?
傅景秋:“而且也没有给你三选二的选项。”
姜清鱼抓抓脑袋:“是不是把那个自定义作为第三个硬塞给我了?”
傅景秋眉心微蹙:“有点奇怪。”
姜清鱼懒得去想了,直接往后仰倒在被子上,摊开了姿势尽情地拉伸了一下。
说实话,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在这种环境下见到正常的日光了,现在就这么躺着沐浴在阳光里,简简单单不需要其他衬托,就已经很幸福了。
“不过我们现在房车升级的也差不多了,感觉没什么地方可以特别改进了,就像是上次系统说的那个什么,全自动?那个我不喜欢。”
姜清鱼闭着眼睛晒太阳,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睡在他里边,同样四脚朝天露出雪白软绵绵的肚皮,一大一小看上去倒是很相似。
“没有可以升级的地方了,自然就把之前的那些拿来塞给我了。哦不对,生态园那个是新的,但的确好用,原谅他了。”
可以看出来,姜清鱼现在处于一个非常满足的状态,整个人相比傅景秋刚认识他的时候又放松了不少。
他转念一想,有风有雨没关系,极夜极寒极热也无事,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天灾呢?
房车又二次升级,坚固程度堪称堡垒,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他的一条腿放肆地架在傅景秋腿上,被他捞着摆好了,又问:“既然天气这么好,今天本来就打算去长白山的,走不走?”
姜清鱼又伸懒腰,装模作样道:“哎呀,这个天气实在是好睡,你看这……”
话音未落,屁股就被人拍了一记,姜清鱼边笑边躲:“好了好了,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不过考虑到下一个天灾还没来,姜清鱼跟傅景秋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先不往上走,先去谷底森林逛一逛,看看情势,亦或者干脆就等到下个天灾来了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往上爬。
傅景秋没有意见,现在日光正好,谷底森林里还有积雪,他们是第一批进入的‘游客’,能看到的景色没有遭到任何破坏。
无论谁在冬天看到这样的暖阳都是会心情舒畅的——吸血鬼除外吧。
姜清鱼换了身颜色很清爽的衣服,半强迫着傅景秋也跟着穿颜色相近的情侣装,胸背一穿,汤圆也跟着一块儿出门。
这里的栈道栏杆亦或是休息亭都保持着末世之前的样子,尽管还未触碰前谁也不知道它们的状态,又或者树木高耸入云,隔绝了一部分因为天灾而带来的损坏。
木板路已经被积雪给覆盖了,连各种指示牌都经历过融化的痕迹,露出一点点蓝色的来,现在晴光甚好,不用打手电筒,自然显眼了。
姜清鱼道:“极夜一结束,想到之前我们去过的那些地方,都有点想走回头路了。”
傅景秋:“不是要重走新疆么?回头路迟早还是要走的,到时候我们更深入地再玩一圈,错过的那些肯定会补回来了。”
姜清鱼与他手拉手,好像两个上学时去郊游,关系非常好的小朋友,红色的毛线手套在白雪中显得格外显眼。
姜清鱼:“说的也是,”又抬脸朝傅景秋嘿嘿两声:“要是这路上还有网就更好了。”
傅景秋轻飘飘看他一眼,姜清鱼迎上他的视线,眨巴眨巴眼睛,装作很无辜的样子:“咋啦?”
傅景秋没回答他的话,拉着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身侧拽了拽:“小心,雪化了之后这个木板会很滑。”
姜清鱼脸上笑嘻嘻的,但还是凑近贴在了傅景秋身边,一手搂着他手臂,一边与他牵手:“我以前有没有问过你,以后想要做什么?”
傅景秋不解:“什么意思?”
姜清鱼:“就是你以后啊,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想要去哪里,想要见谁之类的。我好像没有问过你吧?”
“嗯……”傅景秋顺着他的话往下想了想:“特别想做的事情么,这个好像没有。想见的人,如果有机会的话,从前关系比较好的战友可以联系一下。”
姜清鱼:“比如陈锋那样的?”
“对。”傅景秋拉着他跨过一处已经断裂了的木板,此处有些悬空,底下的雪水已经化了,有一道透明溪水在缓缓往低处流淌。
他还开了个玩笑:“当然,关系不好的那些就不要见了。”
姜清鱼笑出声来:“那我跟你不一样,如果有条件的话,我倒是想见见我那大伯一家人,最好他们现在过的很差,这样我心里会更舒服。我就是这么记仇。”
“这哪里是记仇。”傅景秋纠正他:“这是合理的情绪。”
“不过。这些人没有资格再见到你,所以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跟我们碰面了。”
‘再’这个字没什么,但‘跟我们’就很有意思了,姜清鱼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大伯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而他从前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尽管傅景秋说的很有道理,但想想那个画面,还是觉得很好笑。
只是以己度人,是不是在傅景秋眼里,自己那位在无形中抛弃过他无数次的母亲,其实也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其实,姜清鱼跟他在村子里遇见他母亲后,向咖啡店的老板娘打听过她的情况,却没有把她的情况告诉傅景秋。
话赶话的说到这里,姜清鱼还是没忍住,把当时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他母亲住在咖啡店里,弟弟则在别的地方打零工,想来极热之后应该都撤走了,因为阿勒泰附近的一大片都是没有丧尸出没过的,他们异变的可能性很低。
恰巧国家愿意收容,哪怕她‘烈士家属’的身份不管用,但作为合法公民,还是可以受到国家的保护的。
姜清鱼后来想着这样也不错,毕竟活着总比去世后在心里留下的痕迹深,再过二十年,大家互不见面,尘归尘土归土的,想要什么多余的奢侈情绪也挤不出来了。
傅景秋听完,却是沉默了几秒,但脚步却没停。
姜清鱼见他这个反应,有些忐忑地跟在了身边,一个劲地打量着他的表情,直到后者忍不住微微笑起来:“为什么一直看我?怕我生气么?”
“这个……倒是没有。”姜清鱼对这点信心还是有的,自己的恋人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对他发脾气。
但冷不丁听见有关于她的消息,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波澜的吧。
傅景秋闻言抬手摸摸他脸颊:“怕我难过?”
姜清鱼:“嗯,有一点。”
毕竟是,人非草木。
傅景秋:“这样很好。”他说:“说实话,今天听见你跟我说这些,我反而更加释怀了一些。”
因为姜清鱼还把她去安全所闹着要特殊待遇的事情也说了,还有他弟弟,事无巨细。
想来就算是傅景秋也避免不了想听见母亲承认错误,倒不是想给她机会,哪怕她只要意识到自己从前做过多少错事,傅景秋都能稍微好受一些。
但是她没有。直到那种时刻,她关心的依旧是他的弟弟。
所以,这样很好。
姜清鱼一直觉得临了了的忏悔很令人膈应,如果坏了那么久,还不如坏到底。
傅景秋也是这样的想法。
“不过。”傅景秋微微眯了下眼睛:“这种事情,你居然能瞒我这么久。小鱼,你真是长本事了。”
姜清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