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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怪人怪事

作者:宁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寻张了张嘴,却发觉极度惊惧之下,胸口抑着一股气,一时间竟无法发出声来。


    女子手腕一转,收了飞刀,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轻轻转了一个圈,便自那鬼魅身边滑了开去。


    沈寻被她带至床边坐下,回头时,那鬼魅已不见了踪影。


    “鬼兄,夜里外头冷,望风的时候可莫要着了凉。”女子轻声慢语,近乎耳旁低喃,却听窗外冷冷哼了一声。


    “妹妹莫要担心,有鬼兄在外头,没人进得来的。”女子瞧向她时,眸中已媚色全无,只柔柔一笑,便令人不由自心底里随着她去。


    信你才有鬼,他分明是在提防我逃跑,得想个法子脱身才行......沈寻默默忖着,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什么?”


    女子抽出一方手帕,慢慢擦去沈寻额上不停渗出的冷汗,浅笑道:“不过有几个问题。”


    沈寻闪躲开去,将手抽回来,用力按在膝上,低下头,目光却四下打量着出路:“你问罢。”


    女子只当全未察觉,掩口一笑,道:“林尚琂你可认得?”


    “算不上认得,不过一面之缘,”沈寻顿了顿,反问道,“你们同他有何仇怨么?”


    女子笑道:“没有仇怨。”


    沈寻抬头瞪着她,目光似要在她身上戳出个窟窿来。


    女子轻笑道:“我也不知他同谁有仇怨,我只是听话而已。”


    沈寻疑道:“你是在替别人做事?什么人?”


    女子抿嘴一努,指了指窗外:“你定要知道的话,他怕是要进来请你喝水了。”


    窗外无人应声。


    女子瞧着她,道:“你既不认得林尚琂,方才为何要助他们逃走?你可知道他们正在被官府通缉?”


    沈寻冷冷道:“被官府通缉便是恶人么?我想帮便帮。”


    “呦,你怎知他是善是恶?他现在处境如何你知道么?你帮人是这般随意的?”女子语声怜悯又充满讥讽,“帮不帮是你的事,可你已惹祸上身了。”


    沈寻的双手攥紧了衣裳:“我惹了什么祸?”


    女子抬起纤指压在唇上:“你可知林尚琂是什么人?官兵为何在追捕他?”


    沈寻不答反问:“姐姐你知道?不妨告诉我。”


    女子瞧了她片刻,道:“反正谣言四起,已是满城皆知的事。圣上下旨,押解林咸到都城,林府无论上下,一概禁止出入。而林咸的六公子却在官兵围府之前,带着灵卫趁乱逃出......此事各人议论纷纷,林公乃皇上亲封,向来忠孝,且已致仕多年,其二公子又身为驸马,究竟为何突然获罪,着实令人费解。不过也有人说此事背后另有隐情,只是五花八门,无一人说得清楚。”


    沈寻道:“但你二人显然并非官府中人,为何会盯上林尚琂?”


    女子纤长的手指缓缓绕着一缕头发,歪着头道:“这个么,我可不清楚,依令行事罢了。”


    “那你......”沈寻舔了舔嘴巴,嗓子干的很,“要我如何?”


    女子道:“林尚琂去了哪里?”


    沈寻的心嗵嗵直跳,她用力平复着呼吸,摇了摇头。


    女子端详着她道:“我相信你同林尚琂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沈寻的一口气还未松下来,便又听女子幽幽道:“可是说谎,姐姐是要生气的呢。”


    黑色的柳叶刀又在她的手指间翻飞旋转,贴近沈寻的脸颊。


    “这样娇嫩的肌肤,若是被划了几道又长又深的口子,那多可惜呀。”


    沈寻又惊又怒:“我并未说谎!方才你们不是在屋顶么?他去了哪里,你们怎会不知道?!”


    柳叶刀卷起细小的风刃,距沈寻的脸不过数寸。


    “这可怪不得我们,要怪就怪林尚琂的灵卫太难对付,鬼兄被他发现了么,只好先退了一退,谁知那么一瞬的功夫,竟再寻不到人了。你既肯帮他,想必知道他要去何处?”


    沈寻的目光向横躺在地上的剑瞟了一瞟,还未提起一口气,女子的手已到了眼前:“莫要轻举妄动,再不听话,我只好先废掉你的两只手了。”


    沈寻果然不敢再动,咬了咬牙道:“你既不信我,自去寻便是,何必要在这里白费功夫......”


    女子曼声道:“那么妹妹你该帮我才是,莫让我白费功夫啊。”


    这女人怎如此执着,听不懂人话么?沈寻闭了闭眼睛,道:“我带你们去寻他。”


    “鬼兄,可听到了?”女子咯咯一笑,突地出手,沈寻整个人被提起,甩出了窗外。


    只听得一声惊呼,而后悄无人声。


    女子旋即掠出,口中笑道:“鬼兄,下手轻些呀,先留着她一命,我们还未寻到......”


    余下半句话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外头莫说活人,鬼影子也不见一个。


    女子立即掠下房檐,轻烟般缩进了屋后一处月光拢不到之处。


    那里却早已有人在等着她了。


    一个晕迷不醒之人,女子同他撞了个满怀。


    无怪她竟无察觉,这人无声无息,似死了一般。被她这么一撞,斜斜倒了下去。


    月光浅淡,那张脸却更甚一筹,皮包骨的脸颊,凹陷的眼窝,尖刻的鼻梁,不见血的唇,简直瞧不出半点活人之色。


    “鬼兄!”女子大惊失色,再笑不出来,急急地去探他的呼吸与脉搏。


    只是晕迷过去。


    女子只觉浑身凉意,心内百念转起,能在无声无息之间令鬼兄毫无还手之力的,并无几人,莫非是他么......何必多此一举?!


    女子怒目四扫,身形一转,挟起晕迷之人,掠入了暗夜。


    天光未明,更鼓乍然而起,自远及近。沈寻一翻身坐了起来,半梦半醒,心头直跳。


    四周黑如浓墨,不见半分光亮。呆坐了半晌,昨夜幕幕走马观花般,一掠而过。沈寻跳了起来,自身上一阵乱摸,摸出一只火折子,急急地擦亮了。


    火光入眼,却是诧异。


    怎会是自己的房间?


    记得昨夜被那女子甩出了窗外,后颈触上了一只宽厚温热的手,而后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他们分明要带她去寻人的,他们去了哪里?自己怎又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干净如新,桌椅好好的摆在原处,桌上未喝完的半杯酒还留着,摆放位置分毫不差。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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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燃起烛灯,屋内亮堂了许多。


    同她来时一模一样。


    莫非只是做了一个梦么?


    怎会如此?


    沈寻在屋内来回踱着,无意瞥见放在桌上的剑,突地顿住。


    她有个习惯,放剑时,总是要将剑鞘刻有花纹的一面朝下。而现在,花纹是朝上的。


    有人刻意收拾了房间,抹去痕迹,为何?要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意欲何为呢?


    百思不得其解,沈寻匆匆洗漱完毕,收拾了行囊下楼。


    “店家!”


    “来啦!”店伙计颠颠地奔来,“姑娘起得好早,要吃早点?”


    沈寻道:“来屉小笼包,包好,我不堂吃,顺便问你件事。”


    “哎,您问。”


    沈寻盯着他:“昨夜是有官兵来过?”


    店伙计奇怪地瞧着她,答道:“姑娘不记得了?”


    见沈寻不答话,便又道:“昨个官爷来抓人,挨个儿的搜,您不是还说有人闯进了房间么?”


    沈寻面露兴奋之色,喃喃道:“果然是真的!”


    店伙计更是不解:“真的?”


    沈寻摆摆手:“无事无事,我的包子!”


    店伙计莫名其妙,应了一声去厨房了。


    宵禁已过,天色虽未明,街上已有了行人,起早的,多是迫于生计的劳碌之人。


    沈寻捏着热乎乎的包子,行了一会儿,心下一动,加快了脚程。


    这里已是城镇边缘,盏茶时分,便瞧见了高大的城门。


    一大早的,进进出出已有不少人。


    附近不少浪者,靠着搭起的几个棚子,用昨日讨来的几个铜板,在里头换了茶饭吃。守城的官兵见怪不怪,也不去驱赶。平日多是相安无事,偶尔得了空还过来瞧瞧热闹,闲扯几句。


    瞧了一会儿,沈寻盯住了西南处棚下的两个人,距城门颇有段距离。


    行商装扮,头巾压得很低,正不紧不慢地喝着一碗豆花。


    沈寻慢慢踱过去,在距两人三丈之外的一个棚子捡了张桌子坐下。


    “姑娘,要吃早点?”一个扎着块褪色灰布头巾,一身短打麻衣的高瘦老头子放下一只碗,拎起硕大的铜壶咕嘟咕嘟倒下了一碗热茶,涮了涮碗,又全部倒掉,声音没精打采的。


    沈寻瞧了瞧手中的纸包,略想了一想道:“麻烦老伯,来碗豆花,要甜的。”


    老伯拿走了碗,掀起两只木桶中的其中一只桶盖,大勺一起一落,碗里腾满了热气。


    “趁热喝。”碗离了手,豆花晃了晃,险些洒出去。


    “老伯。”沈寻叫住了他。


    老伯慢吞吞地转过身来,皱巴巴的黝黑面皮,眼珠迟滞地动了动,有气无力道:“姑娘还要点什么?”


    沈寻没有说话,只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手。


    裹着斑驳布条的两只手,只露出一小部分指节。


    老伯就站在那里,等着。


    沈寻舒展了眉头,笑道:“无事。”


    老伯垂下眼,蹒跚着去招呼了。


    沈寻瞧了一会儿,目光转而扫向不远处的两人,拈起只小笼包,细细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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