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车的红色尾灯在夜色中亮起,把周围打手的脸照得一片血红。
楚飞收回视线,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
深红色的液体沿着杯壁滑落,留下一道道暗色的痕迹。
站在阳台边缘,风从酒店顶层吹过,带着一股高处不胜寒的凉意。
这种高度看下去,底下的街道窄得只剩下一条缝,那些不可一世的黑帮头目,现在看起来不过是几只在缝隙里爬行的甲虫。
“楚爷,他们打完了。”
廖杰雄往前凑了半步,半个身子探出护栏,手里的雪茄冒着蓝烟。
他盯着那辆缓缓启动的林肯,脸上的横肉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在他看来,四海帮已经是个死人,现在就等着他们天道盟过去分尸。
“接下来是不是该我们登场了?”
廖杰雄的手已经摸到了兜里的手机,只要楚飞点个头,埋伏在周围的三个堂口立刻就能把这条街堵死。
楚飞仰头喝干了杯子里的酒,喉结上下滑动。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下去,在胃里烧起一团火。
他刚要开口,视线却被街道尽头的一串亮光吸引。
那是密集的车灯,连成一片,在黑暗的街道上撕开一道口子。
引擎的轰鸣声隔着几十层楼都能听到,沉闷得像是在地底滚动的雷声。
一排排黑色的车队,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四海酒吧的方向冲过来。
楚飞原本要点头的动作停住了。
他把空酒杯放在大理石桌面上,指甲划过杯底,发出刺耳的声响。
“先不动,又有好戏可以看了。”
楚飞指着楼下,话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们猜猜,这次又是谁的人来了?”
徐明坐在阴影里,听到这话,也站起身走到护栏边。
他拍了拍手,看着那支规模庞大的车队,啧啧称奇。
“好,精彩刺激,这戏码一出接着一出,比电影院里的贺岁片都带劲。”
廖杰雄刚要拨号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些停在四海酒吧门口的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难道是蔡观伦的支援来了?”
“不对劲啊,蔡观伦在台北的家底都被掏空了,哪来这么多人?”
楚飞摇了摇头,手指在护栏上有节奏地敲击。
蔡观伦手里能用的人早就死光了。
剩下的那些,要么在刚才的内讧里变成了尸体,要么正跪在地上求饶。
背叛和死亡,是今晚四海帮的主旋律。
“他们不是四海帮的。”
楚飞看着那些从车上下来的黑衣人,动作整齐,纪律严明。
“估计是竹联帮的人。”
“竹联帮?”
廖杰雄听到这三个字,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天道盟和竹联帮斗了这么多年,双方底下的地盘交错,积怨已久。
如果竹联帮今晚想吞掉四海帮,那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转念一想,要是能趁着这个机会,把四海帮在砍掉竹联帮的一只手臂,那高雄的地下秩序就要重新洗牌了。
他盯着楼下,心里开始给陈勇河那帮叛徒加油。
最好两边打个你死我活,他才好下去收场。
楼下,四海酒吧门口。
竹联帮的车队彻底停稳,上千名混混从车里钻出来。
这些打手穿着统一的黑西装,手里拎着清一色的开山刀或者钢管。
他们没有吵闹,也没有急着冲锋,而是迅速占领了街道的各个路口。
这种素质,明显比四海帮那些散兵游勇高出一个档次。
最前面的加长林肯车门被拉开。
董桂成率先下车,随后是蔡观伦。
蔡观伦此时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他跟在董桂成身后,腰杆挺得笔直,甚至还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
刚才那种丧家犬的惶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狠的冷漠。
陈勇江拎着一把沾满血的砍刀,正站在酒吧门口喘粗气。
他刚带人清理完酒吧内部的反抗势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阵仗围住了。
当他看清蔡观伦那张脸时,手里的刀尖猛地指向地面。
董桂成的出现,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都是在道上混的,台北这块地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竹联帮的堂主,他当然认识。
陈勇江收回视线,死死盯着蔡观伦。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刚才就不该犹豫,应该直接把蔡观伦剁碎了喂鱼。
“蔡观伦,你行啊。”
陈勇江往前走了一步,脚底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勾结外人,吃里扒外。”
“我刚才就不应该放你走,你这个四海帮的叛徒。”
蔡观伦停下脚步,站在董桂成侧后方。
他看着陈勇江,脸上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快感。
“叛徒?”
蔡观伦冷笑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尖锐。
“陈勇江,你搞清楚,是你们先背叛我的。”
“我为了帮会操碎了心,你们两兄弟倒好,背后捅我一刀。”
“现在跟我谈叛徒?你有那个资格吗?”
他指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黑衣打手,语气变得狂妄起来。
“现在这里归竹联帮管了。”
“识相的,就把刀放下,跪在地上磕三个头,我或许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陈勇江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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