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担心要挤一挤呢。”
许大茂说着咧开嘴笑了起来，显然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像是要分享什么秘密似的，朝易不凡凑近一些：“对了，屋里还有台电视，正放着选美大赛呢。”
他眼神亮了几分，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和遮掩不住的笑意：“我跟你说，那些女的穿得可少了，一个比一个漂亮……真是开了眼了。”
他边说边瞄了瞄四周，声音更低了：“你要不要……也进去看看？”
他说得小心翼翼，像是既想拉人一起看，又怕被人听见。
这年头，虽说风气渐渐开了，可明目张胆看这些，总还觉得有点不正经，心里头难免发虚。
毕竟，这样的画面在四九城的话，那绝地是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偷偷看的。
“你自己去看吧，小心伤身。”
易不凡带着几分调侃提醒道，嘴角微微上扬。
“欣赏就好！”
许大茂挑眉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自以为是的淡定。
易不凡自然清楚许大茂那点德行——他一向嘴上说得轻巧，真看到眼里却未必把持得住。
就拿这次选美大赛来说，那些登台的美女们一个个妆容精致、衣着大胆，连易不凡自己瞥了几眼都觉得心跳加速，更别说许大茂这种一见美女就走不动道的人了。
“废话，我当然是纯欣赏啊。”许大茂撇撇嘴，一副被小看了的样子，“你别把我想得那么俗，我就是去养养眼，提升一下审美。”
“你别想歪了。”他又补了一句，可眼神却飘忽了一下，明显没什么说服力。
“哎呀，不跟你说了。”许大茂摆摆手，转身就往房间走，语气匆忙里带点心虚，“你好好在这儿看着点许半夏同志，她人生地不熟的，别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给盯上了。”
易不凡没再接话，只是轻轻摇头。
许大茂溜得飞快，根本不在乎别人在后面怎么想——不过按他以往的表现，易不凡也大概猜得到他进门之后会是啥状态。
他们这一批从四九城来的人，平时哪有多少机会见识这些？
电视都看得少，更别说这种活色生香的场面了。
许大茂那点“欣赏”，说到底，也就是过过眼瘾罢了。
更何况到了香江之后，他们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电视媒体的繁荣。
人家的电视台五花八门，光是频道就有好几个，内容更是丰富多彩，远远胜过在四九城时能接收到的那些节目。
画质清晰、节目编排紧凑，尤其是娱乐性和视觉表现，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刚才许大茂一打开电视，迎面就是热闹的选美比赛，高饱和的画面、靓丽的选手、台下欢呼的人群——估计这时间段，整栋楼里不管哪个房间打开电视机，多半也都停留在同一个频道。
这样的节目，吸引力是明摆着的，尤其是在这个时间点，男人们心照不宣，估计都在看这个。
男人嘛，心思大同小异，遇到这种选美比赛，谁会舍得换台？
什么正经事、什么安排计划，在这一刻都显得没那么紧要了。
屏幕上光影流转、笑语盈盈，哪个还顾得上其他？
至于一同的那两位女同志，刚开始确实有点不自在。
画面太直接、衣着太耀眼，她们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或者低头抿嘴，那也是正常的。
可没过多久，那点不好意思也就慢慢淡了。
毕竟节目制作得确实吸引人，节奏明快、舞台耀眼，再加上现场气氛热烈，谁都不会一直绷着——慢慢地，也就看得入神了。
在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渐入佳境，开始细细欣赏起人家的这些衣服来。
那些裙摆摇曳生姿，剪裁贴身而大胆，颜色或艳丽或素净，每一件都像是藏着一段故事，叫人忍不住想象若是穿在自己身上，会是怎样的光景。
跟刚才许半夏想的也是差不多的——这些衣服若是穿在自己身上，会不会也衬得人明艳照人、气质非凡？
她脑海中甚至浮现出自己穿上某件亮片长裙的模样，灯光下该是如何熠熠生辉。
只不过，想归想，他们肯定是不敢真把这样的衣服穿到外人面前去的。
毕竟太打眼、太张扬，走在街上怕是连步子都不自然。
别人多看两眼，心里就要发慌，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顶多也就是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关起门来，对着镜子转两圈，自己欣赏罢了。
即便如此，脸上也难免微微发烫，像是偷偷做了一件又甜蜜又心虚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次的见识，倒真是给她们打开了新视野。
原来衣服可以这样穿，人可以这样美，而这样的美，竟是被允许的、被展示的，甚至是被奖励的。
可能在以前也没有想到过，在香江那样繁华又遥远的地方，居然还有这样的比赛。
台上的人一个个光彩夺目，台下的人欢呼喝彩，那样的场景，光是想想就叫人心跳快了几分。
而一旦要是获得了比赛的话，竟然还有几十万上百万的奖金。
这不仅仅是一场美的比拼，更是一次命运的转机。
原来美丽，也可以被明码标价，也可以换来实实在在的尊重与机会。
这也就说明了自己的漂亮，有的时候也是可以直接换成钱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就再难轻易拔去。
它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另一扇门，门后是一个更大、也更现实的世界。
就这样的一个选美比赛，就已经吸引了几乎所有人。
大家聚在电视机前，或是传阅着报纸上那些靓丽的身影，议论、羡慕、幻想……
每个人的心里，都悄悄燃起了一簇小火苗。
而现在，正是因为这样的热潮，许半夏在洗澡，还真就没人跟她抢。
浴室里安安静静，只有水声淅淅沥沥。
外头的喧嚣与热闹，仿佛都与这一方小空间无关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许半夏推开浴室的门，缓缓走了出来。
她一身轻松，长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在肩后，发梢还滴着细小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