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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九十一章:超脱与人皇(三合一)

作者:青山煮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面前,河水奔流不息,浪花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来到这里,苏命一站便是整整三天。


    金龟趴在他肩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我说,你到底在看什么?这河有什么特别的吗?”


    “有。”苏命的目光始终盯着河水某处:“河底有一道痕迹。”


    “痕迹?”金龟来了精神:“什么痕迹?”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遥遥一指。


    伴随着一道无形的力量没入河水之中。


    下一刻,河面忽然平静下来。


    不是那种风停浪息的平静,而是整条河,从上游到下游,所有的水流同时静止。


    就像时间被定格了一般。


    金龟瞪大眼睛:“这……这是……”


    苏命没有解释,只是缓步走向河面。


    他的脚落在水面上,最终一步步走到河心位置。


    而后他蹲下身探入水中。


    金龟紧张地看着。


    片刻后,苏命收回手,掌心里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


    那气息极淡,淡到几乎不存在。


    但苏命能感觉到,那股气息里蕴含着的,是一种超越了这片天地规则的力量。


    “这股气息……”金龟凑近了看:“这是无上强者的弥留之气?”


    “是。”苏命点头:“而且极其不凡,虽然经过无尽岁月的冲刷,已经稀薄到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是。”


    金龟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那个传说是真的?真的有巨人来过这里?”


    “至少,有超越这片天地认知的存在来过。”苏命站起身,看着掌心的那一缕气息:“而且,这气息里,有咱们熟悉的东西。”


    “熟悉?”金龟愣住:“你指的是什么?”


    苏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三界的气息。”


    金龟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一缕气息小心地收起来。


    “走吧。”


    “去哪儿?”


    “去下一个地方。”


    ……


    之后的时间,苏命走遍了九州各地。


    他去过极东的沧海。


    传说中,那里有扶桑神树,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他去过极西的荒漠。


    传说中,那里有昆仑之丘,是众神居住的所在。


    他去过极南的瘴林。


    传说中,那里有不死之民,饮露水,食烟气。


    他去过极北的冰原。


    传说中,那里有幽冥之国,是亡魂的归宿。


    ……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仔细探查,寻找那些传说背后的真相。


    而每一次,他都能找到一些东西。


    沧海之底,他找到了扶桑神树的残根。


    荒漠深处,他找到了昆仑之丘的遗址。


    遗址早已风化,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但那些残垣断壁上,刻着一些图案。


    图案里,有仙人宴饮,有神兽翱翔,有天门开启,有众生朝拜。


    而那些仙人的模样,和三界的仙人,基本一模一样。


    瘴林之中,他找到了不死之民的遗骨。


    冰原之下,他找到了幽冥之国的入口。


    ……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


    三界和此地,的确是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系。


    “这怎么可能呢?”金龟已经完全懵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多一模一样的东西?”


    苏命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手中的一件件遗物,目光越发深邃。


    良久,他才开口:


    “还有一个地方没去。”


    “哪里?”


    “瑶池。”


    ……


    瑶池。


    这个名字,在三界代表着西王母的居所,代表着长生不老的传说,代表着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圣地。


    而在这个世界,瑶池同样存在。


    按照古籍记载,瑶池位于昆仑之巅,是众神宴饮之所,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


    但昆仑早已消失。


    或者说,昆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的任何地方。


    苏命花了整整几十年,才从无数典籍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昆仑的位置。


    它不在极西,不在极东,不在任何一处人间。


    它在天上。


    或者说,在人间与天界的交界之处。


    那是一处特殊的空间,被某种力量隐藏了起来。


    若非苏命对空间的理解已经到了极致,他也不可能找到。


    ……


    这一日,苏命来到了一座雪山之巅。


    雪山极高,高到云层都在脚下。


    四周一片雪白,只有呼啸的风声。


    “你确定是这里?”金龟缩在苏命袖口里,只探出个脑袋,“这除了雪还是雪,什么都没有啊。”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苏命能感觉到,在那灰蒙蒙的背后,有一道极其隐晦的波动。


    那是空间波动的痕迹。


    “开。”


    苏命轻喝一声,双手结印。


    一道无形的力量冲天而起,没入灰蒙蒙的天空。


    下一刻,天空忽然裂开了。


    不是真的裂开,而是像一幅画被人从中间撕开,露出了背后的真实。


    那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山。


    山极高,极险,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亭台楼阁。


    而山的最高处,有一片湖泊。


    湖水碧蓝,波光粼粼,倒映着漫天星辰。


    “那就是……瑶池?”金龟喃喃。


    苏命没有说话,只是踏空而起,一步步走向那座山。


    ……


    瑶池之畔。


    苏命站在湖边,看着那碧蓝的湖水。


    湖水极静,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倒映在湖中的星辰,一颗颗清晰可见,仿佛触手可及。


    “好美。”金龟从袖口里探出脑袋,看得有些痴了。


    苏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忽然,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因为他发现,湖中倒映的星辰,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动。


    而且在以一种极其玄妙的轨迹移动。


    就像……在演绎着什么。


    苏命盯着那些星辰,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开始在瑶池四周探查。


    亭台,楼阁,石阶,栏杆……


    每一处他都仔细看过。


    但大多数地方,都已经空空荡荡。


    只有一些残留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


    “看来都走了。”金龟有些感慨:“曾经那么辉煌的地方,如今也成了这个样子。”


    苏命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片亭台,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那是一处平台。


    平台不大,呈圆形,周围立着十二根石柱。


    石柱上刻着各种图案,有飞仙,有神兽,有日月,有星辰。


    而在平台的正中央,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不高,只有一人来高,通体青黑色,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苏命的目光落在那石碑上,忽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他看到了碑上的图案。


    那是一个人,一只龟。


    那个人站在龟旁边,抬头看着什么。


    虽然只是简单的线条勾勒,但那股神韵,那种姿态……


    金龟也看到了,愣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这不是……”


    “是我们。”苏命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波澜。


    金龟彻底懵了:“怎么会?这碑……这碑是什么时候立的?怎么会刻着我们?”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碑前,看向碑上的文字。


    碑文很短,只有一行。


    “后来此者,当一步一叩首,可窥秘之部分。”


    金龟念了一遍,然后看向苏命:“它让你……叩首?”


    苏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行字。


    良久,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有意思?”金龟不解:“有什么意思?这明显是有人在算计你啊,你难不成还打算按它说的做?”


    “为什么不呢?”苏命淡淡道:“既然它能预料到我会来,试一试又何妨”


    “可……”金龟还想说什么。


    苏命已经动了。


    他退后几步,来到平台边缘。


    然后他弯下腰跪倒在地。


    一个叩首。


    再退,再跪,再叩首。


    金龟趴在袖口里,看着苏命一步步叩首,一点点靠近那块碑。


    它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平台不大,但从边缘到石碑,也有近百步。


    苏命叩了近百次首,终于来到了碑前。


    当他最后一个叩首完成,抬起头时,石碑忽然亮了起来。


    那青黑色的石面,开始变得透明。


    像是一层薄薄的冰,慢慢融化,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团光。


    光很柔和,不刺眼,带着淡淡的暖意。


    光里,有一个人影。


    人影模糊,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一个轮廓。


    那是一个女子。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苏命。


    “你来了。”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苏命站起身,看着那团光里的人影。


    “看来,就是你预料到了我的到来。”


    “自然。”人影点头:“只是,我并未猜到你想知道什么?”


    苏命看着她,缓缓开口:“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和三界,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是苏命来此的目的之一。


    毕竟,根据古神所说,自己也是属于真仙庭。


    甚至,或许整个三界都和这里有关。


    “我预想了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你问的是这个问题。”人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只可惜,这个问题很复杂。”


    “在给你答案之前,你需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事?”


    “寻超脱。”


    苏命眉头微微一挑:“超脱?”


    “是。”人影点头:“当然也并非我为难你,而是只有当你真正超脱,你才能理解那个答案的真正含义。”


    苏命看着她,目光深邃。


    良久,他才开口:“超脱,怎么寻?”


    人影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向周围石碑。


    石碑上,那些图案忽然活了过来。


    飞仙在飞,神兽在奔跑,日月在转动,星辰在闪烁。


    所有的图案,都在向一个方向汇聚。


    最终,所有的光芒汇聚成一行字。


    “人皇之力,可窥超脱。”


    苏命盯着那行字,久久不语。


    金龟忍不住开口:“人皇之力?那是什么?”


    人影看了它一眼,淡淡道:“无尽岁月之前,有人皇治世。他以凡人之躯,行天道之事,庇护万民,镇守八方。与仙帝齐名。而那人之力,那便是人皇之力。”


    “人皇……”苏命喃喃。


    他想起三界的传说。


    三界也有三皇五帝,也有无数关于人皇的记载。


    但那些记载里,人皇虽然强大,却最终被仙神联手所灭。


    “人皇之力,在哪里可以寻到?”回过神,苏命又问。


    人影摇头:“无处可寻。”


    “嗯?”苏命一愣:“什么意思?”


    光影轻叹一声:“因为人皇早已不存于世。人皇之力,自然也就断绝了。”


    苏命沉默。


    倒是一旁金龟急了:“那你说这个有什么用?断绝了,还怎么寻?”


    人影看着苏命,缓缓开口:“断绝不代表不能重塑。”


    “重塑?”苏命抬眼看他。


    “是。”人影点头:“人皇之力源自于民。民之所向,便是人皇之力。只要有人,只要人心还在,人皇之力就可以重新诞生。”


    “只是,这过程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而已。”


    苏命没有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那团光影。


    良久,他才开口:“我明白了,可我还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


    人影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丝欣慰,一丝释然。


    “这个问题,不在我的回答范围内,但念在你我有缘,我还是可以给你一个答复。”


    话落之间,人影缓缓缓缓消散。


    消散前,她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


    “我……算是一个曾经追寻过答案的人。”


    光团彻底消散。


    石碑也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只是碑上的图案和文字,已经全部消失。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苏命站在那里,看着那块石碑,久久没有动。


    金龟小心翼翼地问:“咱们……怎么办?”


    苏命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瑶池之外的天空。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看不见星辰。


    但苏命的目光,却像是穿透了那片灰蒙蒙,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良久,他才开口:


    “走吧。”


    “去哪儿?”


    “回人间。”


    ……


    大周国,凉州府,云阳县。


    这是苏命在这个世界待过的第一个地方。


    两百多年前,他来过这里。


    两百多年后,他又回来了。


    县城变了许多。


    当年的那些街坊邻居,大多已经不在了。


    他们的子孙后代,有的搬走了,有的留了下来,继续过着平凡的日子。


    苏命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在城郊租了一间小屋,离县城不远,但又足够清静。


    安顿下来后,他便开始了一件事。


    接触各种各样的人。


    农夫,商人,书生,工匠,妇人,孩童……


    他和他们说话,听他们讲故事,听他们抱怨生活,听他们感慨命运。


    他像一个旁观者,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金龟有些不解:“咱们不是要找人皇之力吗?你天天跟这些凡人混在一起有什么用?”


    苏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还记得人皇是什么吗?”


    “记不清了。”金龟摇了摇头:“不过我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人!至少能庇护万民。”


    苏命一笑:“那他护佑的万民,不就是眼前的人吗?”


    “你的意思是……”金龟一愣,而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苏命笑了笑,不再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年,两年,三年……


    苏命始终没有离开云阳县。


    他就像一个普通的教书先生,每天读书,喝茶,偶尔和街坊邻居聊聊天。


    有时候,他会去田间地头,看农人劳作。


    他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静静地观察着这些凡人。


    金龟渐渐看懂了。


    “你是在……感受人心?”


    苏命看了它一眼,淡淡一笑:“算是吧。”


    “可是……”金龟挠挠头:“这要多久啊?”


    “不知道。”苏命看向窗外,看向那些来来往往的凡人:“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


    金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


    三十年过去。


    云阳县又变了许多。


    当年的孩童,如今已为人父母。


    当年的中年人,如今已垂垂老矣。


    当年的老人,大多已经不在了。


    苏命还在。


    他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


    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异常,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个地方住。


    从城郊搬到城东,从城东搬到城西,从城西搬到城南。


    每搬一次,他就会换一个身份。


    教书先生,药铺伙计,抄书匠,茶摊常客……


    他像一个游魂,游走在这些人之间,看着他们生老病死,看着他们喜怒哀乐。


    这一天,苏命坐在茶摊里,慢慢喝着茶。


    茶摊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姓王,为人厚道,茶钱从不计较。


    苏命常来这里,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苏先生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王老板端着一碟花生米走过来,“不是说要帮李家小子补课吗?”


    “下午才开始。”苏命捏起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


    王老板在他对面坐下,叹了口气:“说起来,李家小子也不容易。他爹走得早,就靠他娘一个人拉扯。好不容易供他念了几年书,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出个名堂。”


    苏命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关心他?”


    “嗐,街坊邻居的,谁家没点难处?”王老板摆摆手:“再说了,咱们这地方,难得出个读书人。要是他能考中,那也是咱们云阳县的光彩。”


    苏命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老板又说了一会儿闲话,起身去招呼别的客人。


    苏命继续喝茶,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这日子还挺潇洒。”


    苏命微微一愣,随即转头。


    茶摊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道,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面容清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背的那个竹篓。


    竹篓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玩意儿。


    苏命认出了他。


    正是多年前卖给他竹简的那个老道士。


    “是你。”苏命看着他,目光微凝。


    老道士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


    “小友,别来无恙啊。”


    金龟从袖口里探出脑袋,瞪大眼睛看着那老道:


    “你……你怎么在这儿?”


    “贫道云游四方,走到哪儿算哪儿。”老道士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正好路过这里,看到个熟人,就过来打个招呼。”


    苏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老道士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


    “怎么,不欢迎?”


    “欢迎。”苏命淡淡道:“只是好奇,道长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猜的。”老道士放下茶碗:“贫道会算命,小友信不信?”


    苏命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


    老道士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


    “听说小友这些年一直在找人皇之力?”


    苏命抬眼看他。


    老道士笑眯眯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找到了吗?”


    苏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没有。”


    “那打算怎么办?”


    “继续找。”


    老道士摇了摇头:“找,是找不到的。”


    苏命眉头微微一挑:“什么意思?”


    老道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街上的人群:


    “你看这些人。”


    苏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担的货郎,有买菜的大娘,有嬉戏的孩童,有匆匆赶路的行人。


    “他们是谁?”老道士问。


    苏命没有回答。


    老道士自顾自地说:“他们是农夫,是商贾,是妇人,是孩童。他们每天做的事,就是种地,卖货,做饭,读书。他们的一生,就是这么简单,这么平凡。”


    “可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平凡吗?”


    “还请前辈赐教。”苏命微微拱手。


    老道士看着他,缓缓开口:


    “因为有个人,替他们扛起了那些不平凡的东西。”


    “您说的,是……人皇。”苏命的目光微微一闪。


    “然也。”老道士继续说:“现在咱们再来说说,你以为人皇之力是什么?是一种力量?一种境界?一种修为?”


    “我说不好。”苏命摇头,坦然相告。


    “嘿嘿。”老道咧嘴一笑:“其实我刚刚说的那些都不是,真正的人皇之力,是一种责任。”


    “而这天下,也只有愿意扛起这份责任的人,才能真正拥有它。”


    说完,老道士站起身,背起竹篓。


    苏命赶忙叫住老道:“前辈,您要去哪里。”


    “该说的都说了,贫道也该走了。”


    老道士咧嘴一笑,而后转身消失在人潮之中。


    原地,只剩苏命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金龟小心翼翼地问:“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苏命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窗外的人群,目光越来越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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