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数据尖刺撕裂银色的洪流,带着主系统冰冷的杀意,直刺云小桃眉心!死亡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连思维都凝滞了。她甚至能看清尖刺顶端流转的、足以湮灭灵魂的符文。
嗡——!
千钧一发之际,紧贴胸口的桃心吊坠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那不再是冰冷的灼烧感,而是一种滚烫的、带着决绝意志的爆发!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光幕瞬间从吊坠中炸开,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茧,堪堪将云小桃包裹其中!
噗嗤!
数据尖刺狠狠撞在紫色光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光幕剧烈震荡,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紫光疯狂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巨大的冲击力将光茧连同里面的云小桃狠狠撞飞出去,在狂暴的数据洪流中翻滚、飘荡,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呃啊!”云小桃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涌上腥甜。她死死抓住吊坠,那是她唯一的锚点。透过濒临破碎的光幕,她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个角落里的司玄光影,在数据洪流更加猛烈的冲刷下,痛苦地仰起头,破碎的轮廓剧烈扭曲,仿佛在无声地嘶吼。
紧接着,紫色光茧彻底碎裂!
但预想中被数据洪流撕碎的剧痛并未降临。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拉扯”感骤然传来,比之前被吸入漩涡时更加强烈。眼前的银色立方体、被钉住的光影、狂暴的数据洪流……所有景象都在疯狂旋转、坍缩,最终化为一片令人眩晕的、刺眼的白光!
……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不知过了多久。
剧烈的喘息声、兵刃交击的锐鸣、能量爆裂的轰响,还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猛地灌入云小桃的感官。
她猛地睁开眼。
视野一片模糊,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她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处冰冷、布满碎石和尘土的地面上。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她挣扎着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片惨烈的战场!
残破的兽族旗帜在硝烟中猎猎作响,倒塌的石柱和燃烧的树木随处可见。空中,各种形态的飞行兽族与驾驭着黑色能量蝠翼的蚀月教徒激烈交战,羽毛、鳞片和黑色的血液如同雨点般洒落。地面上,兽族战士与身披黑袍的蚀月教徒绞杀在一起,怒吼声、惨叫声、骨骼碎裂声交织成一片地狱交响曲。
而战场的中心,一道银色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穿梭、搏杀!
是幼崽!
它比云小桃记忆中的样子大了一圈,但依旧保持着月光狐的形态。银色的毛发此刻沾染着大片暗红的血迹和焦黑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翻卷的皮肉。它的一条后腿明显有些跛,动作却依然快如闪电,每一次扑击、撕咬、挥爪,都带着玉石俱焚般的狠厉。它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月白色光晕,每一次攻击,光晕都会剧烈波动,仿佛在燃烧它自身的生命。
“拦住它!主上有令,必须活捉这只变异体!”一个尖锐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三名黑袍蚀月教徒呈品字形围向幼崽,他们手中凝聚着暗绿色的腐蚀能量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幼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退反进,迎着正面的敌人扑去!它巧妙地避开两道能量球的夹击,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中间那名教徒的咽喉!
那名教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仓促间挥动手臂格挡。嗤啦!布帛撕裂,血肉横飞!教徒的手臂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惨叫着后退。但幼崽也被他格挡时爆发的反震力震得身形一滞。
就在这瞬间,左侧那名教徒眼中凶光一闪,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无形的、扭曲空气的风刃无声无息地斩向幼崽的右肩!速度太快,角度太刁钻!
幼崽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强行扭身试图躲避,但身体的迟滞让它慢了半拍!
噗!
一道血线在幼崽右肩的银色毛发上猛地绽开!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染红了周围的皮毛!
“呜——!”幼崽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身体因剧痛而踉跄了一下,右前爪几乎无法着地。
云小桃的心猛地揪紧!她下意识地想冲过去,身体却沉重得无法动弹。就在这时,胸口的桃心吊坠再次传来一阵灼热,并非之前的爆发,而是一种持续的、带着奇异脉动的温热。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吊坠中央那枚小小的紫色晶石,此刻正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光芒流转间,晶石表面竟变得如同镜面一般,映照出模糊的景象——不再是眼前的战场,而是一片……扭曲、晃动的光影。
云小桃屏住呼吸,集中精神凝视着吊坠。
镜面般的晶石里,光影逐渐清晰。她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布满精密仪器和流淌着数据流的冰冷房间。一个穿着某种紧身制服、身形修长的男子被束缚在金属椅上。他的侧脸轮廓……是司玄!另一个世界的司玄!
突然,毫无征兆地,那个司玄的右肩猛地爆开一团血花!仿佛被无形的利刃斩中!鲜血瞬间浸透了他肩部的制服。他身体剧烈地一震,头颅猛地向后仰起,脖颈和下颌的肌肉绷紧到极致,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闷哼。他的眼睛死死瞪着天花板,瞳孔因剧痛而收缩,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在束缚中无法控制地痉挛着。
那痛苦的模样,与刚才幼崽被风刃斩中肩膀时的反应……如出一辙!
云小桃如遭雷击!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
她猛地抬头看向战场。幼崽正拖着受伤的右肩,艰难地躲避着另外两名蚀月教徒的围攻,动作明显迟滞了许多,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伤口,带出更多的鲜血。
而吊坠的镜面里,那个被束缚的司玄,右肩的伤口依旧在流血,他的身体仍在无法抑制地颤抖,每一次痉挛都让那伤口撕裂得更深。
同步的伤口!同步的痛苦!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云小桃混乱的思绪!
兽族试炼时,幼崽承受冰火刑罚,司玄的左眼突然变成熔金色……那不是偶然!镜湖幻境,他清醒着承受灵魂剥离的指令……那并非巧合!还有无数次,在她遭遇危险时,那些“恰到好处”出现的阻碍、偏移的攻击、甚至替她挡下的致命伤……那些被她归结为“运气”或是“司玄暗中保护”的瞬间!
难道……难道每一次幼崽承受伤害,每一次司玄为了保护她而做出的“牺牲”,其背后真正的代价,都是被同步、甚至是被转移到了其他世界的司玄身上?!由他们来分担、承受这叠加的痛苦?!
“不…不可能…”云小桃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死死攥着胸前的吊坠,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吊坠的光芒微微闪烁,镜面中的景象再次切换。
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碎片,一个司玄在冲锋时被能量弹擦过左肋;下一秒,镜面又映出一个实验室场景,一个司玄在实验台上因莫名的剧痛而蜷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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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一秒,是一个阴暗角落,一个司玄捂着突然流血的腹部踉跄跌倒……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场景,不同的司玄。但相同的是,他们身上都凭空出现了新的伤口,伴随着猝不及防的剧痛和狼狈。而每一次镜面切换的瞬间,云小桃都能清晰地对应上——那些伤口出现的位置和时机,都完美地“覆盖”了她记忆中,幼崽或者她自己曾经遭遇过、却被“化解”的危险!
那些“偶然”出现的保护,那些“幸运”的闪避,那些“奇迹”般的生还……根本不是什么运气!那是司玄用无数个自己作为代价,精密计算出的伤害转移!他将指向她和幼崽的致命威胁,通过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分散、引导、甚至强行转移给了其他世界的自己!
他一直在承受。不是一个人,而是无数个他,在共同承受着源自她和幼崽的所有苦难!
就在这时,战场上异变再生!
一名一直潜伏在阴影中的蚀月教徒,趁着幼崽因肩伤行动不便,猛地掷出一柄缠绕着黑色电弧的短矛!短矛无声无息,快如鬼魅,直刺幼崽毫无防备的后心!
“小心背后!”云小桃失声尖叫,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幼崽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它猛地回头,熔金的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它没有试图完全躲开,而是强行扭转身躯,用相对厚实的左前肢去格挡!
嗤!
黑色短矛狠狠刺穿了幼崽的左前肢!狂暴的黑色电弧瞬间窜遍它的全身!幼崽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整个身体被短矛上附带的巨大力量带得飞起,重重砸在后方一根断裂的石柱上!
“噗——”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幼崽口中喷出。它瘫倒在碎石堆里,左前肢被短矛钉穿,黑色的电弧还在它银色的毛发间跳跃、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它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眼神开始涣散,气息迅速萎靡下去。
“幼崽!”云小桃肝胆俱裂,挣扎着想爬过去。
胸口的吊坠,在这一刻变得滚烫无比!紫色晶石的光芒暴涨,镜面剧烈地波动起来!
云小桃低头,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吊坠的镜面里,不再是单一的景象,而是如同破碎的万花筒般,瞬间分裂、映照出十二个截然不同的画面!十二个不同的世界,十二个不同的司玄!
实验室里的司玄,左臂突然被无形的力量扭曲、折断,他撞翻了仪器,在警报声中痛苦翻滚;战场上的司玄,胸口凭空出现一个贯穿的血洞,他踉跄跪倒,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焦土;被束缚的司玄,心脏位置猛地凹陷下去,他身体绷成弓形,眼球突出,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十二个画面,十二种惨状!但无一例外,都是足以致命的伤势!他们的身体在同一时间遭受重创,痛苦的表情扭曲而同步,仿佛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战场上那只被钉在石柱下、濒临死亡的银色幼崽!
云小桃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她看着吊坠镜面里那十二个同步承受致命伤、濒临死亡的司玄,又看向碎石堆里气息奄奄、同样濒死的幼崽。
原来……这就是“镜像伤痕”。
原来他所谓的保护,是用无数个自己,筑成一道血肉的堤坝。
泪水终于决堤,模糊了眼前炼狱般的战场和吊坠里那十二幅绝望的画面。她颤抖的手,缓缓摸向腰间——那里,别着在镜湖幻境中认她为主的,那柄冰冷的月镜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