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
哈得赞重复念着这个名字，旋即想到什么，倒吸了一口凉气，吃惊道：
“你是家住长安县怀德坊，宿国公程咬金的第三子，御史台的侍御史，懂得酿酒之术，炼盐之法，刚刚从吐谷浑回来受封长安侯的程俊？”
“......”
打听的够仔细啊......程俊暗暗啧了一声，这个哈得赞，好像对我挺感兴趣，笑容依旧点了点头，“正是在下。”
哈得赞立即拱手道：“久仰久仰。”
程俊还礼道：“惭愧惭愧。”
哈得赞再次拱手，“失敬失敬。”
程俊继续还礼，“幸会幸会。”
随即，哈得赞直起身子，奇怪道：“长安侯，你来找我干什么？”
程俊沉吟道：“我来跟你谈一桩生意。”
哈得赞皱了皱眉头，“生意？我卖的东西，你们大唐的人，叫它水晶杯。”
“长安侯要与我谈生意，难道你手里，也有这种东西？”
看着对方一脸狐疑模样，程俊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两颗玻璃珠，递给对方，“不错，我确实有。”
“你看看这个。”
哈得赞定睛一看，目光便再也无法从手中的两颗玻璃珠上挪开，喃喃自语道：“好清澈透亮的水晶珠！”
他抬头目光灼灼道：“你要卖给我吗？”
“我可以给你一个很高的价格。”
程俊问道：“多高？”
哈得赞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这次没有丝毫犹豫，摊开五根手指道：“五百贯！”
程俊摇了摇头。
哈得赞心中一惊，好像价格是有点低了，赶忙加价道：“你觉得少了？”
“如果长安侯觉得少了，我可以给你到八百贯！”
程俊再次摇了摇头。
哈得赞皱眉道：“八百贯，是我能给的最高价，长安侯觉得少，那这桩生意，我只能说，我没有福气。”
程俊肃然道：“我的意思是，五百贯，不是少了，而是多了。”
哈得赞一怔，“啊？”
多了？！
还有人嫌弃钱多了？！
哈得赞有些狐疑这位长安侯是不是在拿他开玩笑，小心翼翼问道：“你打算让我给你多少？”
程俊竖起一根手指，“你可以象征性的给我一百贯。”
哈得赞瞪大眼睛道：“你只要一百贯？！”
“我没听错吧？”
程俊笑道：“你没有听错。”
哈得赞有些不信，“如果当真是我给你一百贯，你就给我这颗水晶珠，你有多少，我便要多少！”
程俊笑吟吟道：“那你不问问我，我要多少钱？”
哈得赞问道：“长安侯想赚多少钱？”
程俊收敛起笑容，竖起三根手指，“我要三十万贯。”
哈得赞想了想，凝视着程俊道：“那你就要给我三千颗水晶珠。”
“你有这么多吗？”
程俊摇了摇头，“没有，我目前只能拿出十颗。”
哈得赞道：“那我只能给你一千贯。”
“不，你得给我三十万贯。”
“长安侯，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在开玩笑？”
“你还想在大唐做生意吗？”
“你在威胁我？”
“不不不，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在和你谈生意。”
“你不是在与我谈生意，你分明就是在威胁我，我告诉你，长安侯，你威胁不到我，我也不怕你的威胁！”
“我说了，我不是在威胁你。”
“我是在说，你如果还想在大唐做生意，那么，你以后就不要在长安城里，卖你的水晶杯了。”
“你要卖我的水晶。”
“我如果不答应呢？”
“你不答应，整个长安城，不，确切来说，是整个大唐，将会出现无数个质量更好的水晶杯。”
“而且，价格更便宜。”
“你卖的水晶杯，一个至少得几千贯吧？”
“我卖的话，一个就一百贯，甚至更低。”
“到那时，你觉得，你在长安城，在我大唐，还有生意可做？”
“......”
“你刚才说不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
“你如果非要觉得我是威胁的话，那我会告诉你，我不是威胁你一个人，我是在威胁所有贩卖水晶物的胡商。”
“从我个人来说，我觉得，我是在与你谈生意。”
“不知道，哈得赞老兄，愿不愿意与我好好谈谈这笔生意？”
“如果我不答应，你就两败俱伤，是这个意思吗？”
“不不不，只有你受伤。”
“我还有的赚。”
“......”
“等一下，你的意思是，你能制作出水晶杯？”
“没错。”
“这不可能，整个大唐，没有一个人能制作出水晶杯！”
“以前大唐还没人能炼制出白盐，酿出白酒呢。”
“我能炼出白盐，酿出白酒，我为什么就不能再制作出水晶杯呢？”
“你是用什么做出来的？”
“无可奉告。”
“如果，我答应了你，我能得到什么？”
“你能得到继续在我大唐卖水晶被的权力。”
“你可以继续卖你带来的，也可以拿着我这边制作的水晶杯，当做你从西域带来的水晶杯，卖给我大唐的人。”
“我付出的代价，是三十万贯？”
“没错。”
“长安侯，你是不是对三十万贯，没有概念？你知道三十万贯是多少钱吗？”
“我知道。”
“你先听我说完。”
“你到时候，可以从我这拿货，我不收你的钱。”
“比如这颗玻璃珠，你拿出去，卖五百贯也好，卖一千贯也罢，看你的本事，我从里面抽五成。”
“也就是说，你卖了一千贯，你赚五百贯，我赚五百贯。”
“你从西域拉来的水晶杯，能有几车？”
“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再跑来跑去，就住在长安城，就有源源不断的水晶杯，供你售卖。”
“而且，不只是你一个人卖，你也可以叫着你的朋友，一起卖。”
“你可以让你的朋友们，从我这里进货，拉到各地售卖。”
“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