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权......”
李世民低头琢磨起来。
张阿难距离他们最近，将他们的话听入耳中，这时站出来小声提醒道：
“陛下，尚书左丞，是天水权氏出身。”
李世民立即想起来，“你说的是权万纪？”
张阿难点了点头。
李世民皱眉道：“权万纪刚正不阿，为人正直，绝对不可能生出这等败家子！”
张阿难又说道：“权万纪有一位兄长，太仆卿，权弘寿。”
李世民摆了摆手，否定道：“权弘寿是朕当秦王时，秦王府的长史，他的为人朕更清楚，他也教不出这样的败家子！”
这时，程俊双手一拍，恍然说道：“我明白了，这个权衡，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道：“你好好说话！”
程俊干笑了一声，说道：“陛下，与其咱们在这猜来猜去，不如等会直接问个清楚。”
李世民想了想，微微颔首道：“是该问一问。”
过了一刻钟左右，全衡和他的仆役走了进来。
他走在前面，仆役抱着一个沉重的木盒，紧随其后。
程俊转头问道：“陛下，你问，还是我问？”
李世民道：“你问。”
程俊站起身，走了过去，在全衡错愕的目光中，扬起手掌，猛地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揪住对方的领子，大喝道：
“说，叫什么名字！”
有这么问的吗......李世民险些大骂出声。
全衡被打的脑袋嗡嗡作响，回过神后，激烈挣扎叫道：“你凭什么打人！”
程俊紧紧揪住对方的领口，又给他脑袋上面来了一巴掌，呵斥道：
“今天我替你家大人，好好管教管教你，谁让你来这输钱的！”
全衡挨了两巴掌，立即服帖了下来，知道挣扎无用，便说道：“你以为我想输？我也不想输钱啊。”
程俊说道：“你不想输钱，就不该来这，来这就是输钱的！”
全衡不服气道：“你也来这了，但你一直在赢钱！”
程俊瞪他道：“废话，我要是输钱，就该你替我家人管教我了！”
“说实话，谁让你来这输钱的？”
“我是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还来这种地方，你不是找打吗？”
“我看出来了，你是想打我，故意找的理由！”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打我？”
“你是谁？”
“老子姓权！”
“我知道，你刚才说过。”
“你不知道！”
“老子是天水权氏，尚书左丞权万纪之子，权衡！”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冲了进来。
“来人，把这里围起来！”
“诺！”
“怎么了这是？”
“你是这里的店主？”
“是。”
“把他拿下。”
“凭什么拿我？”
“凭什么？”
“我大唐律法明文记载，不许赌博，参赌者，无论输赢，皆杖一百。”
“你这个开赌坊的，罪加一等，该不该拿你？”
“你拿我可以，你总得告诉我，你是谁吧？”
“本官权万纪。”
“这位是大理寺少卿，胡演！”
“胡少卿，我先找人！”
“去吧。”
“混账东西！”
“谁让你来这里的！”
“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跟我走！”
“慢着！”
“程俊？”
“谁？程俊？！”
胡演听到这两个字，猛地转头望向这边，随即扒拉开人群，走到了前面，看到程俊以后，眸光闪烁了一下。
可算犯我手上了！
“程俊，你来干什么？”
“我来这种地方，还能干什么？”
“你是来赌博？”
“难道我是来散心的？”
“你承认就好！”
“来人，把他拿下！”
身后的大理寺问事们，寂静无声。
“哟，步问事，你也来了。”
“见过程御史。”
“你见个屁，让你拿人，是让你跟他打招呼的吗？”
“胡少卿，程御史刚才说‘慢’了。”
“本官还让你拿他，你怎么不听？”
步敢当望向程俊。
程俊道：“胡少卿，拿我之前，总得让我喊一声冤吧？”
“你自己都承认了赌博，本官按照大唐律法拿你，有什么问题？”
“你要喊冤，去陛下那里喊吧！”
“带走！”
“且慢！”
“我还有一个问题。”
“刚才权左丞说，参赌者，无论输赢，都要杖一百。”
“参赌的不只我一个，凭什么只拿我？”
“还有谁参赌？”
“权左丞的儿子。”
“胡少卿，你也把他带走！”
“爹......”
“程俊，请吧。”
“参赌的人，除了他，还有其他人。”
“还有谁？”
“她。”
“这位是从新罗来的使臣，新罗公主，金德曼。”
“……”
“她是新罗人，怎能用我大唐律法管之？即便能管，这种事情也要奏明陛下。”
“在奏明陛下以前，大理寺不能拿她。”
“那还有一个人。”
“说吧，不管是谁，本官都一定将他下狱！”
“请看这位......”
“陛下！”
“你怎么也来了？”
“……”
李世民面部肌肉抽搐起来。
“你刚才说参赌的人，说的是陛下？”
“对。”
“你要抓我，就得把陛下一块抓了。”
程俊一本正经道：“否则，你就是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