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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山神娶亲(2)

作者:画诗点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松开松开…慢点。”褚岁安跟不上云晏的步伐,趔趄地走着,“你抓疼我了!”


    猛得一甩手,褚岁安挣脱了云晏的桎梏,揉着自己的泛红的手腕。


    这人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故意的吧他。


    云晏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的小动作跟怨怼的小表情,不咸不淡地开口,“师妹修炼不要只修术法,体魄也该加强些,这点都忍受不了,以后遇见更强的鬼怪该怎么办?”


    褚岁安堆起笑容,“不牢师兄操心,我能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修炼术法,走的是法修,你见过法师抗伤吗?


    云晏不屑一顾,转身往前走,“跟好。”


    褚岁安哦了一声,走在他身后。


    日光轻轻泠泠飘浮在空中,像一段闪着鳞光的白纱,穿梭在树林间。


    山坡略微陡峭,褚岁安看着云晏的背影,跟紧他的步伐。


    最后还是跟云晏一起,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他在师尊面前信誓旦旦说过会保护我的,那就不会扔下我,对于檀诗菁,他肯定还做不到撒谎的程度吧。


    目前来说,我还是很安全的。


    褚岁安点点头,给自己喂了一颗定心丸。


    云晏微微侧眸,察觉她若有所思的神情,心底了然万分。


    果然打了算盘吗?


    褚岁安想跟师尊一道而非他,肯定藏了心事。他才不会让她跟师尊一队,让她如愿。他要亲自盯着她,让她露出破绽。


    云晏停下脚步,转身一脸严肃地看着褚岁安。


    “怎…怎么了?”褚岁安跟着停下来,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云晏往旁边让了一步,“走前面。”


    “……”


    褚岁安抬头挺胸,潇洒地跃到了云晏的前面,“好,没问题。”


    云晏双眼微眯,眼底划过一丝得逞,悠哉地走在褚岁安身后。


    这样她就不会做我看不见的小动作了。


    褚岁安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不就是走前面吗?搞得这么严肃,还以为出什么事…


    不过行了一节路,褚岁安也表情凝重地停下脚步,转过头万分郑重地看着云晏。


    云晏道:“有事?”


    “那个…我不识路。”


    “……”


    ……


    山神庙修得气派,青瓦红柱,金门玉盏,坐落在山野间,更生耀眼夺目,但这份富丽堂皇却泛着股格格不入的诡异感。


    过分的绚丽多彩,倒让人觉得不像人间物,更像是祭拜时烧的纸扎物品。


    褚岁安与云晏一同进了山神庙,正对中央摆着个穿衣戴冠,手持听牌,慈眉善目的社君子,旁边还守了两个面颊桃粉,乖巧可爱的小童子。屋内供奉的香火烧得正旺,供奉台上的贡品都是新鲜的。


    “台上供的是老鼠吗?”褚岁安不确定地开口。她想不明白怎么有人把老鼠当神供起来了?


    云晏瞥了她一眼,略带鄙夷地说:“这是生肖社君。”


    “哦,生肖啊。”褚岁安恍然大悟,那就说的通了。


    云晏不再理会褚岁安,自顾自地开始排查。褚岁安见云晏四处走动,也跟在他身后,偷看他查看的举动。


    忽然云晏拿台烛的手一停,头不回冷声冷气地说:“别看我,你没事做吗?”


    褚岁安嗷了嗓,转身背对着云晏,学着他的勘察方式探索房屋。


    脾气也是挺大,看两眼都不行。


    行吧,本姑娘宽宏大量,才不跟他计较。


    这般想着,褚岁安拿起手中的灯盏,琉璃莲花瓣,灯芯处的煤油澄亮,并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味。


    好奇怪的味道。


    褚岁安凑近闻了下,眼前一花,手中的灯盏直接掉落,啪嚓一响摔碎在地上。


    云晏闻声回头,看见碎裂的琉璃灯,微拧着眉走过来,“你在做什…”


    将一走近,发现褚岁安捂着口鼻,一副难耐难忍的模样。


    “怎么了?”


    褚岁安摆着手,用尽全身力气,瓮声瓮气地回答:“好…臭…”


    云晏一语不发,扯着褚岁安的衣裳提溜到了身后,蹲下身仔细观察地上流淌的煤油。


    颜色黄褐,流动缓慢,不是煤油。


    用琉璃碎片沾取一点,轻置鼻尖,腐烂破败味直冲云霄。


    是尸油。


    云晏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不动声色地环视一圈,墙壁上挂着不少琉璃莲花灯盏,转过身看着捂着口鼻,要死不活的褚岁安,“好好待着,别乱动。”


    褚岁安睁着不可置信的眼睛,缓慢地点头。


    这么难闻的东西云晏居然能做的面不改色,佩服!


    云晏可没管褚岁安的眼神,他目光落在供台上,社君子座下的莲花灯盏上,那盏琉璃莲花灯最为华丽,也盛了最多的尸油。


    此处山神庙藏了邪祟,他们来了这么久,甚至撞破了它的伪装,也依旧没引得它出现。


    是别有目的,还是不屑交手?


    若是别有目的他得万分小心,若是不屑交手…更要逼它现出原形。


    云晏似无意地摸了下肩膀处的子午鸳鸯钺扣,看向高高端坐的生肖社君。


    民间信奉生肖,常常供奉生肖君庇佑平安并无异处,只是山神一位,鲜少由生肖君担任…


    褚岁安顺着云晏的视线,也看向了社君子。


    煤油灯,高台座,还有老…社君。莫名的让我想起了一首儿歌。


    要是再来一只猫就完美了。


    她正这么想,嘴上也说了出来,刚说到“猫”这个字时,庙中似有敲竹声,“咯噔”一响庙门关上了。


    褚岁安跟云晏同时一惊,朝后看去,就在此时,灯全部熄灭,只在空中留下浓浓的白烟。


    发生什么了?


    “哐当!”


    身后发出巨大的声响,两人又看回来,高座上的社君轱辘滚了下来,塑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露出里面黝黑的皮毛。


    小牛犊般的老鼠,尖牙利齿,幽绿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两人。


    原来如此,假伴神君享香火气,难怪没有邪祟的气息。


    云晏说时迟那时快,拿下子午鸳鸯钺甩了出去。


    “吱!”老鼠惊叫唤一声,朝高处爬去,居高临下用那双绿油油阴森森的眼睛,凝视两人,呲开牙。


    又是“咯噔”一声,灯又亮了,是与老鼠眼睛一般的暗绿色。


    子午鸳鸯钺收回,云晏站好身与之对视。


    “嘻嘻。”旁侍老鼠的两个童子动了,原先粉嫩的脸颊,圈了坨血红,惨白的面容,嘴角始终向上笑着,却再也没了之前的柔和,只剩下可怖的阴冷。


    这不就是白事烧的纸扎人吗?


    褚岁安汗毛倒竖,妖怪她还能忍一忍,但这种中式诡异她真的有点绷不住。


    思索之间,云晏已经跟童子打了起来,褚岁安有眼力见地躲远,免得自己被误伤。


    室内打得昏天黑地,火花四溅,褚岁安窝在墙角里面有些着急。


    我要帮忙吗?


    她掐起手决,看着极如迅雷,根本看不见影子的云晏与邪祟,一时间卡壳了。


    打不到,万一打错就麻烦了。


    悻悻然又放下手,褚岁安撑着旁边的桌子,神情愈发焦急。


    手底下粗糙的触感又引起她的注意,转头一看,哪里还有之前的红木桌,全是纸做的,她又四处一望。


    除了墙壁上挂着的和供台上放着的琉璃莲花灯,其余的都是纸做的。


    纸房子,纸扎人,不就是给死人住的吗?那她刚刚闻到的那股像是肉腐烂了八百年的臭味,不会真的是尸臭吧。


    褚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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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着唇,再次看向琉璃莲花灯,上面燃着幽绿火焰,飘着缕浓浓的白烟,在头顶不断的堆积,那股奇异的香味逐渐浓烈。


    不对…


    褚岁安揉了揉太阳穴,眼前出现了重影。


    灯有问题。


    她刚想提醒云晏注意灯,便看见伺机偷袭的老鼠,“云晏!小心老鼠!”


    云晏下意识朝后看,一个回刃断了老鼠的一只前肢,蓦得看向褚岁安,他扔出了子午鸳鸯钺。


    回旋的武器在褚岁安眼中放大,她瞳孔紧缩,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噹!”


    子午鸳鸯钺从眼旁飞过,盯在了褚岁安身后的墙上,凄厉的惨叫声刺入褚岁安的耳朵,回头一看,原先与云晏打得不可开交的一个童子,趁机溜到了褚岁安身后准备偷袭她。


    原来是杀纸扎童子的。


    褚岁安惊魂稍作安定,她转回视线,云晏又跟童子打了起来,至于那只大黑耗子,正一点一点地接近高台。


    “云晏师兄,它想打翻莲花灯,别让它得逞。”褚岁安喊道。


    云晏自然注意到了老鼠精的动作,扔出鸳鸯钺拦截它,老鼠精也听见了褚岁安的话,怒气冲冲不顾飞来的利刃,掀翻了灯盏。


    霎时间房内的其他灯盏一一跌落,摔碎在地上,原本澄澈的煤油陡然变得混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刺鼻的,令人作呕的腥臭腐烂的味道。


    熏的褚岁安眼前昏花,云晏也踉跄几步,蹙眉不展。


    不行…这屋子不能待下去。


    褚岁安躲在角落,捂着口鼻却依旧能被臭气袭击,渐渐呼吸不上来,她眼中的云晏攻击速度也减缓。


    油里面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再这样下去云晏说不定会受伤。


    纸房子,还有油…


    旁边死去的纸扎童子安详的躺着,褚岁安掐了法决落在它身上,烧了个洞。


    能行,那就试试吧!


    摸上墙壁,褚岁安掐着法决引燃了一面墙,地上的尸油也着了起来,不过瞬间火光遍地。


    云晏惊异不已,他连忙收回武器,瞧着纵火犯褚岁安心底涌上来一股火气,倾力解决了童子跟老鼠精,拽起爬在地上的褚岁安从烧出的墙洞上飞了出去。


    “你疯了!放什么火?”云晏将人丢在草地上,阴沉着张脸。


    “呕—”褚岁安再也忍不住了,躬身在一边疯吐,虽然只有一些酸水被吐了出来。


    云晏嫌恶似的拍拍手,掸掸身上的灰尘,“你不要命别搭上我。”


    “放心…我心里有数。”褚岁安脱力地坐在地上。


    云晏不想理会她,转而看向山神庙,那座气势恢宏的山神庙在大火中逐渐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座破烂不堪,年久失修,微风便能吹倒的破旧山神庙。


    之前的庙宇是假的,专门欺骗糊弄村民所做,这才是真正的山神庙。只是庙中早已经没了神明。


    “你没事吧,那只老鼠还有它的童子怎么样了。”褚岁安缓了缓气,压下了那股反胃的冲动,关心地看着云晏。


    云晏说道:“死了,低级的精怪而已,能做得了什么。”


    语罢,他气定神闲,风轻云淡地转身要走。


    褚岁安知道这是下山的意思,赶忙站起身,跟在云晏的身后。


    是她多想了,云晏降妖除魔多年,这点场面肯定是能安然处之的,她就不用瞎操心了。


    刚这么想着,前面走得正好的云晏忽然晃了下身,一手撑着手边的树干,一手捂着腹部的位置,脸色惨白地站着。


    褚岁安停下脚步,瞅着云晏的模样,怎么跟她刚刚难受想吐的举动有几分相似?


    看来…某个人也不是真的那么淡然处之嘛。


    褚岁安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将将勾了个弧度,云晏锐利的眼光射了过来。


    啊哦…又被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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