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燕出了冰雪群山的界域。
开玩笑，就她现在的体力，她往上凑个什么劲儿。
她又没让妖吃着玩的爱好。
木燕两人累到不行，却撑着一口气先结算此次收获。
冰雪城各大店铺全都挤满了卖妖兽材料的人。
要不是距离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这么充足的资源进入冰雪城，定是要大降价的。
木燕沾了友商的光，提前插队结算了物资。
一个储物袋又三分之一的妖兽尸骨和妖丹，抛却一些杂质，她最后竟然卖了八百零一块下品灵石和十一块中品灵石！
一次妖兽潮，比她卖冰雕还要赚多了！
“怎么样！我就说你进山会有大收获吧！”
【宿主注意！前方可赚取旁观值！】
冰雪城她熟啊，附近的修士更是很多熟面孔，她一猜就知道哪个修士会因为妖兽潮出幺蛾子。
木燕挤出人群，带着友商往一个方向走。
“跟我可没关系，我还能影响变异雪妖自爆吗？”
友商摸了摸鼻子，有些丢脸的嘀咕道，“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应该是因为你啊。”
“还说，我有多倒霉你又不是不知道！”
友商撇嘴，“是是是，蛟扬专门来抓你，这么彰显你重要性的行为，你都能说成是因为你倒霉才被蛟扬顺手抓了。
“犬胜前辈专门去救你，你都能说是因为人妖契约需要维护。”
木燕到达目的地，顺眼把前方争着——
“你进山前说这次所得是给我道侣纪念日的礼物！”
“放屁！你别太贪心了！这次进山和平时能相提并论吗！”
——等当场解除道侣契约的热闹看了。
【宿主木燕，赚取1个旁观值，现旁观值：4.69。】
她这才似完成任务一般，转头对着已经看呆的友商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啥？我说啥了？哎！木燕我发现我们碰头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很多八卦！”
该赚的旁观值都到手了，木燕不想看前道侣接下去的财产分割，趁着友商舍不得走之际，溜之大吉。
回到冰洞，木燕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心脏。
三天两夜的狩猎妖兽，忙着赚灵石之下顾不了那么多。虽然木燕记得莲儿的医嘱，可战场上没办法细究太多，她有几次吸收灵气都走了心脏附近的经脉。
她有些苦闷，连发光石都没拿出来，在黑暗里的土洞里发呆了一会儿，才揉了揉脸颊勉强打起精神来。
她得弄清那个诡异的白骨精为什么要冲着她来。
如果是白龙行那种通灵体的话，吃他也就算了。
可她一个灰扑扑的家伙，白骨精想吃她完全没道理。
弄清这件事情，木燕有点线索。
传音入密可不是白骨精那样的，传音入密需要神识和灵气的波动，带着修士的气息，一听就知道是传音入密。而白骨精在她脑海里的声音却是没有任何指向，特别像是……
神龙在她脑海说话的方式。
木燕点亮发光石，仔仔细细的沐浴更衣，盘坐下来。
识海中，木燕又看到四四方方的镜子，心念：神龙大人，我……
【雪……灵还活……】谁知道四方镜倒映出她灰扑扑的身影后，龙鸣骤然尖鸣。
【进！】
木燕猛地被拉进了四方镜中。
甫一进入，混沌灰雾顿时迫不及的萦绕木燕掌心。
【吾……吾就知道这……这还是上古之时……】
木燕心道要糟。
果然下一秒灰雾疯狂缠绕起来，神龙的声音变得迷茫。
【上……古？】
【吾为何……要称为上……古？】
庞大的负面情绪朝木燕心中席卷而来，木燕顿时跪伏在地，身体不堪重负。
失策了，脏了神龙的地，神龙都没失控，一个白骨精的气息却能让神龙失控！
灰雾缠绕又交错，血河中的液体开始激荡，陷在光沙中的巨大龙头发出哀鸣，巨大眼眶内装的极品灵石散落得到处都是，像是龙头流下的眼泪。
血河像海上的风暴，开始带有难以想象的毁灭力量，卷起高高的风浪，好像随时都会将木燕拍碎！
可是木燕却根本没有害怕的意思，因为强烈的负面情绪已经先让她拥有自毁的心理。
天天活这么卑微，还活个什么劲儿！
……呸！
为了活命有什么好丢人的！别提自尊那些虚的玩意儿，她还说她能活下来是她的大本事呢！
她为此骄傲！
所以……
滚！
木燕猛地抬起头来，浑身已经汗湿，她却大叫道，“神龙大人！您说的雪灵是像您一样的神灵吗？可是我看它可没有神龙大人的威明神武样！还是神龙大人最威风了！就算是山川神灵，也比不得神龙大人！”
灰雾一顿。
巨大头骨的哀鸣消失。
神龙茫然。
不是上古时，还能有山川神灵，还能有雪灵……
神龙恍然大悟。
是啊，现在是她们的时代啊。
低等雪灵都还在呢。
怎么可能不是上古时？
木燕的话太好代入，神龙开始动用发僵的思绪思考起来。
雪灵虽没有它尊贵，可也同是吸收天地混沌之气的自然之灵。
雪灵还行，毕竟天地之间她们神龙一族是第一，谁能比得过她们？
不用对低等精灵太过苛刻。
【你……眼界……不错……】
“……”
灰雾退散，血河重回平静。
木燕满头大汗地爬起来。“神龙大人，让小的给您捡漂亮珠子吧？”
【你……脏……】
“……”
很好，她是真的恢复正常了啊。
木燕先出去沐浴更衣，然后再回来捡极品灵石，确定把神龙哄得高兴了，这才离开四方镜。
木燕燃尽了。
为了让神龙高兴，她全程都装出一副阳光开朗样，都快把四方镜里乌压压的小世界说成什么美好的乌托邦了。
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可是神龙不可控，她最近还是少进入四方镜为妙。
木燕脑补，就当是她把神龙关禁闭！让她自己反省去！
木燕心里舒服了。
她这次不是全无收获。
她终于凭着雪灵这个词，查到了珠光绿叶是什么了。
藏书阁，木燕说不上开心还是不开心地合上书。
上古至今万万年，山川之灵遍地，龙凤更是随处可见。
雪灵就是其中掌管冰雪的自然精灵，只是混在其中不太起眼。
直到尽数灭亡。
灭亡的原因据说是山川神灵最先灭亡，让神灵们意识到天地之间供她们生存的混沌之气正在消亡。
混沌之气已经供不上这么多神灵了。
于是，战争爆发了。
为留存混沌之气，大家消灭其他种族，最好天地之间只剩自己一个种族。
当然，谁都没能如愿。
最后全都灭亡在混沌之气之前。
雪灵族就是在混战中灭族的，其它诸如龙凤之灵还能偶尔听闻一下遗迹，可雪灵族却仿佛尸骨无存，从未有人再听闻过。
没谁知道雪灵族的葬身之地。
就是查找这些的过程中，木燕顺带看到和珠光绿叶差不多的灵植——尘葵草。
自然之灵最爱吃的尘葵草，尘葵草的气味对她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就是白骨精觉得她好香的原因。
至于神龙给她这东西的原因是……
木燕扶额。
这就不得不说尘葵草最大的效果了，尘葵草最明显的作用就是开智净污。
……她果然不该对神龙有什么指望。
临到头来，神龙还是一味的嫌弃她脏……可能还嫌弃她不够聪明，老被她看不上的肮脏长虫追上，所以让她顺带着开开智。
这么一想，神龙让她带走三十多份尘葵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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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证明在神龙心中她到底有多……
算了。
接下来木燕重点寻找雪灵族的能力。
和雪妖是严寒的化身精怪不同，雪灵族是靠纯净冰雪中诞生的自然之灵。
因为太过纯净，容易无形，所以若是想出现在人前，就总需要寄身之物。
而雪灵最大的种族天赋就是生机，它能给予生机。
给予别人，给予精怪，给予自己。
一念之间，可由人为冰雪，可由冰雪为人。
甚至传说中雪灵能够起死回生。
未必是传说……
好像有利可图的样子啊……
木燕伸了个懒腰。
藏书阁里很安静，毕竟吵闹要罚灵石，争斗罚更狠。
没人在这耍心眼，可木燕还是习惯在最深处的角落窝着，谁也看不到她最好，省得她又要费心将自己搓圆捏扁的去迎合人。
她还要将为数不多的精力留着，等到物有所值的时候再用。
让她想想要不要……
算了，那个白骨精明显不对劲，估计也就占个雪灵的名头，实则邪门得很。
她有那时间打白骨精的主意，不如多赚点旁观值。
“嗯？你的伤怎么又复发了？”清亮的声音传来。
是身着岚裳裙的莲儿。
木燕听得心中一紧，“我每天都吃回春丹。”
“回春丹要是能治心脉，它就不会烂大街了！过来，我给你治伤。”
“多少灵石？”
“你之前不是付过了吗？”
莲儿水系灵气治过之后，木燕的脸色果然好看了很多。
“听我的，少动用灵气！不然到时候伤及心脉的根本，你哭都没地哭！”
木燕有些别扭，“哦。”
“哦什么哦？”莲儿四下看了看，“你别忘了一年后赚外快的事情。”
木燕皱眉，“你不是说这次是你的真爱吗？”
莲儿嘀咕道，“总感觉待在一起久了，他好像也没那么爱我，只是因为冰雪城里就他一个凡人，所以他扒着我活命而已。”
莲儿是情修，道心就是情之一字。别人越爱她，她就越容易顿悟。
修士的顿悟可跨一切修为上的瓶颈。
要木燕看来，所谓的道心就像个媒介，修到一定程度就可以通过道心向天地索要资源。
通俗点举例的话，就像是稻谷播种后，只要做到化肥阳光水等样样都有就能长出粮食。
但稻谷究其根本就是在天地之间生长而成的。
道心就是能让修士跨过化肥阳光水等的条件，直接在天地之间得到“粮食”，硕果累累。
“知道了。”木燕道，“我会按老样子行事的，还和以前一样收费。”
她的旁观系统，某种程度上来说，特别方便她搞事。
——
“嘭！”
雪妖自爆，雪崩再起，妖兽逃亡，引起修士们追逐。
而阴暗、潮湿的洞里，有一朵包裹着半根灰色指骨的雪莲。
雪莲最外层的花瓣脱落，里面的指骨就变短了一点。
而脱落的花瓣变成了半根指骨，又渐渐生长成完整的骨架。
时间流逝，骨架上长了众多菌斑，很多微小的生物生长。
“嘎吱，嘎吱……”
一只骨手揪下身上的白蘑菇，猛地一口吞下。
“啪嗒。”
白蘑菇通过腹腔落在地上，骷髅头却开合了下颌骨，似乎真的吃到味道了，又呸了两声。
“难……难吃……”
忽然，一股熟悉的植物清香味飘散而来。
“咯吱！”
骨架猛地站了起来，锁定清香传来的方向。
是那个跟白蘑菇长得差不多的人类！
清香味越来越明显，代表着携带清香的人越来越近……
“咯吱！”
骨架深一脚浅一脚，由两个鼻孔吊着她往清香方向赶。
白蘑菇她来了！
太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