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朱珠和姜艳,再次,异口同声地惊呼。
“然后,”沈知娴没有理会她们的惊讶,继续下达着指令,“朱珠姐,你立刻,以公司的名义,在京城各大报刊上,刊登一则‘供应商招募’启事!”
“启事上就写——”她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知娴实业’,为响应国家‘开发大西北’的号召,现面向全国,尤其是边疆、甘州等西北地区的优质棉纺企业,进行公开招标!我们将以高于市场的价格,签订长期供货合同,共同开发,属于我们华国人自己的、最高端的棉纺产品!”
“我们要办一场,前所未有的、全国规模的——‘供应商招募大会’!”
这,是一场最漂亮的、以退为进的阳谋!
傅明倩想用资本,来封锁她。
那她,就用更广阔的格局,和“响应国家号召”这面最坚不可摧的盾牌,来打破她的封锁!
她不仅要解决眼前的原材料危机,她更要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摆脱对南方渠道的依赖,建立起一条属于她自己的、更稳固、也更宏大的……供应链帝国!
沈知娴的反击,如同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傅明倩那张自以为胜券在握的脸上。
当那则占据了《京城日报》半个版面的、措辞大气磅礴的“全国优质面料供应商招募大会”启事,刊登出来的第二天,整个京城,乃至全国的纺织行业,都为之震动!
“什么?!‘知娴实业’要面向全国,公开招标?”
“还要响应国家‘开发大西北’的号召?!”
“收购价格,高于市场价?!还签订长期合同?!”
这则启事,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傅明倩看着报纸上,那个由沈知娴亲笔题写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共创共赢”四个大字,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报纸,撕得粉碎!
“贱人!贱人!这个贱人!”
她怎么也想不通,那个被她逼入绝境的女人,非但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跪地求饶,反而,还借着她的“封杀”,搞出了这么大一个动静,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响应国家号召、扶持西部经济的道德制高点上!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使尽了浑身解数的小丑,结果,对方不仅没被打倒,反而,还踩着她的肩膀,跳上了一个更高、更广阔的舞台!
而另一边,“知娴实业”的办公室里,则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热火朝天的景象。
公司的几部电话,几乎要被打爆了!
来自全国各地的、大大小小的棉纺厂和面料供应商的咨询电话,如同雪片般,从四面八方飞来。
“喂?是‘知娴实业’吗?我们是边疆石河子棉纺厂的!我们有全国最好的长绒棉!”
“你好!我们是甘州兰州第三毛纺厂!我们厂的羊绒,质量绝对不比南方的差!价格还便宜!”
“沈总在吗?!我们是秦州咸阳国棉七厂的……”
朱珠和姜艳,带着所有办公室的文员,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她们的脸上,虽然写满了疲惫,但眼中,却都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打了胜仗般的兴奋光芒!
“知娴!你真是神了!”休息的间隙,朱珠看着那本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报名单位的登记册,由衷地赞叹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个傅明倩,跟你,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她还在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你的眼光,已经看到全华国了!”
沈知娴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了办公室墙上那副巨大的华国地图上。
她的野心,又何止是全华国?
一个星期后,在京城最气派的国际饭店宴会厅里,“知娴实业”第一届“全国优质面料供应商招募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