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家那场“商业课”上取得完胜之后,沈知娴并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暂时地,沉寂了下来。
她知道,傅明倩这种人,骄傲到了骨子里。正面硬碰硬的失败,只会让她更加恼羞成怒,在暗中使出更阴损的绊子。
果不其然。
当沈知娴踌躇满志地,拿着自己那份堪称完美的品牌入驻计划书,开始走访京城各大高档百货商场时,一堵无形的、冰冷的墙,便悄然地,立在了她的面前。
“沈总,您的品牌,我们非常欣赏。但是……不好意思,我们商场今年的柜台,已经全部招满了。”
“沈总,您的产品确实很有特色。不过……我们商场的定位,主要是针对高端消费人群,您这个……从地方上来的品牌,可能……定位上,还稍有不符。”
“沈总……”
一次又一次,她都被人用最礼貌、也最疏离的借口,拒之门外。
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是傅明倩在搞鬼。以傅家在京城商界盘根错节的人脉,只需要她“无意中”地打几个招呼,就足以让“娴”这个外来品牌,在京城,寸步难行。
“怎么办?要不……我去跟姑姑说一声?”
顾既白看着沈知娴那日益凝重的脸色,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知道,只要自己的姑姑顾清瑶出面,别说是小小的百货商场,就是整个京城的商业圈,都要给她三分薄面。
“不用。”
沈知娴却摇了摇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她不想,永远活在他的羽翼之下。
这场战争,是傅明倩对她宣的战。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堂堂正正地,打回去!
几天后,沈知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近乎“自暴自弃”的“愚蠢”决定。
她没有再执着于挤进那些高不可攀的百货大楼,反而,在京城最冷清、最偏僻的、一个几乎快要倒闭的国营旧货市场的角落里,租下了一间小小的、毫不起眼的铺面。
然后,她在门口,挂上了一块简单的、甚至有些寒酸的木牌子,上面写着——“‘娴’品牌折扣处理店”。
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所有关注着这场“京城商战”的人群中,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什么?!开折扣店?!”
电话那头,朱珠和姜艳的声音,几乎要掀翻知味楼的屋顶!
“知娴!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娴’好不容易才在合城树立起来的高端品牌形象!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把它拿到京城去,当成处理品一样打折甩卖?!这不是自降身价吗?!这是在砸我们自己的招牌啊!”
连一向对她无条件信任的顾既白,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忍不住,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知娴,你……确定要这么做?”
而作为“胜利者”的傅明倩,在得知此事后,更是直接在一次名媛的下午茶聚会上,将此事当成了一个笑话,公开地,嘲笑了起来。
“哎呦,你们听说了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得意,“那个从合城来的‘女强人’沈总,闹了半天,还是要去做那种打折甩卖的低端生意了。”
“我早就说过嘛,”她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对着周围的小姐妹们,笑道,“麻雀,就是麻雀。就算飞上了枝头,也变不成凤凰。终究,还是离不开那片属于她的、充满了廉价气息的泥土地。”
在一片充满了质疑、担忧和嘲讽的声音中,“娴”品牌折扣店,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周末,悄无声息地,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