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分药上
一夜好梦。
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射了进来,打在寻木的眼睛上,将她从梦中唤醒,寻木揉了揉眼睛,朦朦胧胧的就见茜草早已经趴在枕头边吃松子了。
寻木疑惑的看着茜草,“你从哪里来的松子?”
茜草举起胸前的小布包,“主人送我的。”
那布包小的,只够寻木用拇指与食指捏着,才能把那小布包拿起来,“这么密实的针脚?竟然还有刺绣?”
茜草骄傲的扬了扬小布包,“要不怎么说是主人厉害呢?”
寻木白了它一眼,默默地起床穿衣洗漱,当一切整理妥当,她对床上的茜草伸出手臂,摊开手掌,后者拍了拍松子的碎屑,动作自然地跳到她的手心里。
当来到院子里时,崔虬炽已经围着圆桌坐下,见她来,忙朝她招手,“你来得正好,快来吃饭了。”
寻木走到桌前,见餐桌上的早餐品种比往日丰富不少,好奇的看着他“你这是找来了田螺姑娘?”
崔虬炽吃了口包子,笑道:“你说慕素?”
“慕素?”
正在这时,慕素端着最后的炸油条走过来,正好与寻木探究的眼神撞在一起,“寻姑娘,早上好。”
寻木看他,眼神闪闪发光:“你就是崔公子长念的,那个做饭很好吃的慕素?”
没等慕素回答,崔虬炽抢话道:“就是他,快尝尝他手艺。”
“那个小布袋子也是你缝的?”
慕素侧头看了一眼崔虬炽,见自家主人无异议,便点点头,他将盘子放在桌上,“公子与寻姑娘喜欢就好。”
“这是负责你寝食的人,那个负责你安全的人呢?”
慕素与慕锦都诧异的看着寻木,意外崔虬炽已经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了!
而崔虬炽自动省略两人的惊讶表情,淡定道:“他暂时在忙别的事情,等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慕素、慕锦嘴巴里如同塞了一个鸡蛋……
寻木又摇摇头,“不必了,我就认识会做饭的慕素就行。”
被拒绝的崔虬炽认真的看着她,唇角的笑意凉了下来,“那你可别后悔。”
寻木拿着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立刻陷入美食的诱惑当中,没心没肺道:“我又没害人,也没有特别想报复的人,我认识那么厉害的人干嘛?还不如认识慕素呢?”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慕素,顿感一股锋利的实现看过来……
“是吧?慕素,还有好吃得吃!”
……再次被点名的慕素,面无表情的朝崔虬炽的背后站了站,为了避开那抹锋利的视线。
崔虬炽学着寻木的语气,一脸“慈爱”的看着慕素,“是吧?慕素。”
“公子,饶命啊!”
寻木边吃油条,边看他们打闹,这时门口传来吵嚷声,寻木将手中的豆浆喝完,放下碗,好奇的问道:“门口这是怎么了?”
“发药。”崔虬炽淡淡道。
“已经开始发药了吗?”
崔虬炽点点头,“一早就熬好了,按照顺序再发了。”
“发药为何吵闹?”寻木不解的问道。
“自然是因为有人交不起钱,买不到药。”崔虬炽的唇角透着一抹嘲讽,“想不劳而获罢了。”
寻木咬了一口油条,向崔虬炽伸出手,“我的银子呢?”
崔虬炽眼神掠过慕素,慕素立刻上前,将袖中的银票递给寻木,“寻姑娘,公子命我将碎银兑换成银票,这是三千两银票。”
寻木兴高采烈的将银票拿过来,仔细端详着:“三千两?”
崔虬炽笑看她惊讶的模样,“这么高兴?”
寻木再次弯起唇角,语气也是上扬的轻快:“不错不错,救人与挣钱不耽误。”
崔虬炽喝了一口豆浆,“中午吃清淡点,晚上吃大餐。”
“这还清淡?晚上还大餐?”
崔虬炽指了指桌上的早餐,“你昨夜劳累,早晨还没吃饭,所以中午吃清淡点,晚上多吃点。”
寻木夸张看着崔虬炽,这三菜一汤的,有粥有包子有油条豆浆的日子,已经比往日好太多了,这已经太知足了!
不敢想象大餐长什么样子?
吃完饭,她将筷子放下,“我要出去走走。”
“让慕锦跟着你吧。”
寻木侧头看了眼慕锦,“别了吧,我自己就行。”
崔虬炽点点头,目送寻木离开,他转头看了眼慕锦,慕锦默默的也出了门。
一路上喝了药的人气色明显好了很多,茜草将松子仁递了一颗到她嘴里,“看这样子,三副药就能根治了。”
“本来也不是个多厉害的病,三副黄连就能根治。”
“说起来如果世人熟悉药草的作用,或许……”
寻木沉默了下来。
茜草盘着腿,一副看开的表情,“这也怪不得你,你也因此承担了反噬。”
寻木叹息道:“跟患病去世的人相比,还是不公平的,毕竟我还活着。”
“当年,你也快死了啊!”
寻木冷笑,那眼神冷了下来,“这还是拜某人所赐。”
茜草皱皱眉,“如果他现在还在找你呢?”
“找我干嘛?”寻木翻了白眼,“《佰草集》的药灵都遗失了,世间因此死了这么多人,多了这么多病,他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吗?”
“总之,万一以后遇见,你还是绕着他走吧。”
虽然劝着寻木,但其实,它当初对那人的喜欢,就好像对现在崔虬炽一样……
一样多呢。
“娘,我难受。”那女孩被一个衣着破烂的女人抱在怀里。
女人轻拍女孩的后背,“乖,睡一觉就不难受了。”
寻木往前迈步的脚,停了下来,她看着不远处的母女,一时间停了下来……
“寻木,那女孩似乎不太好。”
寻木点点头。
“要想治,就治吧。”
寻木叹了口气,“我觉得崔公子说得是对的。”她径直走了过去,“泛滥的同情心,只会害了自己。”
茜草知道她的心结,默默的也不再说话。
寻木从她们身后离开,她围着村子走了一圈,见村民的气色都慢慢在恢复,心情格外舒畅,回去的路上又经过了那里。
茜草吃够了松子,此时见不远处的那对母女仍在,“吆,这个村子这么多条路,咱这是又走回这里了呀。”
寻木听惯它阴阳怪气。
“看样子是有缘分,要不就救了吧?”茜草歪着头,一脸看透。
“嗯?”
“那对母女好可怜哦。”
“没钱买药,有什么办法?”
茜草一拍枝桠,“昨天慕胖不是打翻了药锅吗?那里头应该有剩下的,听说慕彦都收集起来了。”
寻木眼睛一亮,“你是说可以给她那些药汤?”
“总归没有药好吧?”
寻木慎重的思索了一会儿,不由得点头夸赞:“茜草药灵,你不愧是三大药灵之一,脑袋就是好用!”
得到夸赞的茜草,翻了个并不存在的白眼,“哼,这还要你说?”
“这位婶婶,怎么了?”
那女人看寻木模样陌生,一下子就猜到她的来历,“姑娘,这是我女儿,她生病了,求求你救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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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寻木遥遥的的看了那女孩一眼,“是村子里的病。”
“是啊,他们要一块碎银,我从来没见过银子长什么样子,怎么办啊!”
茜草诧异的指着她们,“寻木,竟然有人没见过碎银子?”
“那治病收钱,天经地义啊。”
“姑娘,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啊!”
那女儿撕扯着她的衣袖,寻木向后拉扯,却没有女人有劲,一下子就要被拉倒在地,这时,有人在身后稳稳的拦住寻木的腰身,用巧劲将她从女人手中夺了过来。
茜草拽着寻木的头发,“喂喂,干嘛拽着人不撒手啊!”
“崔虬炽?”寻木诧异的看着身后的人。
崔虬炽皱眉,“不是跟你说,这几天别出来吗?”
“没想到她会突然拽着我不撒手。”寻木颇为无奈的甩了甩被拽疼的手臂。
崔虬炽一把抓过她的手,看了一眼白皙的手背上,赫然有几道抓痕,“抓伤了?”
寻木低头看了一眼,茜草生气的指着那对母女,“这大娘下手也太狠了吧?”
“姑娘,对不起,对不起……”
寻木拜拜手,“无事。”
崔虬炽责备的看了她一眼,“什么叫无事?”他看了眼茜草,茜草心疼的摸了摸即将被摘掉的叶子……
“不必。”寻木看它,又抬头对他说,“没那么夸张,过几天就好。”
那女人拦着怀里的女孩,再次哭着上前,“求求公子与姑娘,救救我们吧!”
崔虬炽看了眼暗处的慕锦,那眼神是略带责怪的。
寻木拉了一下崔虬炽的胳膊,身子一挡,正好隔开他与慕锦的视线,她唇角略带微笑,语气温和,“崔公子,我们昨晚是不是还剩下一些药渣?”
崔虬炽眼神略带疑惑。
“既然她们付不起碎银,就无法获得正常的药剂。”
崔虬炽见寻木眼底的同情,静静的等她后话。
“那些药渣扔了也浪费,可以便宜卖给交不起碎银的村民。”
女人听见有药用,哭着感谢,“姑娘,谢谢你……”
寻木摇摇头,“不用谢,这些药扔了也浪费,你们拿去便是。”
“妮儿,我们有救了!”
“村里,你们这种情况有多少个?”
“七八口人。”
寻木点点头,“稍晚点,你们准备好铜板,就来慕大夫家门口领药渣吧。”
“多少钱?”女人颤颤的问道。
寻木想了想,“多少钱取决于你们的药的质量。”
女人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虽然她知道她能获得的药质十分有限,但此时还是十分感谢寻木能给她们一个生的机会。
见女人携带者孩子离开,寻木抬起被划上的手背,那里隐约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怎么了?”
崔虬炽见她神情不对,疑惑道。
寻木微微皱眉,“让你的人看好那些交不起碎银的村民。”
“嗯。”
“你不问我为什么?”寻木挑眉看他。
崔虬炽抿唇轻笑,“你想让我问吗?”
寻木白他一眼,“想问就问吧。”
崔虬炽愉悦的抿起来唇,“如果不是你,那些闹事的人现在早就已经不在了,何谈浪费人手去监视他们?”
寻木看着那对母女离开的背影,只听见崔虬炽的后半句,她问:“浪费什么人手?”
“浪费监视他们的人手。”
寻木认真的看他,“我只是怕这场疫病非天灾,而是人祸。”
崔虬炽愉悦的抿起唇角,“英雄所见略同。”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