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月下
寻木回来后,见崔虬炽与慕彦已将重症与轻症区分出来,分别安置在两处区域,她便和崔虬炽回来熬药了。
火炉堆旁,寻木认真的添着木柴,看着沸腾的火焰,煮着锅里的的黄连。
她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崔虬炽与茜草,他们坐在旁边的暖炉旁,青年低头默默的剥着瓜子,随手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在茜草的碟子里,
茜草面前的碟子十分精致,听说是崔虬炽专门送给它的小礼物,它喜欢的不得了,已经荣升成它的饭碗了。
“噼啪!”
“咔嚓!”
一个烧着柴火,一个剥着瓜子,声音格外的和谐。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一直在吃瓜子仁的茜草,闲不住嘴,“主人,你见过用这么大的锅煮药材的吗?”
崔虬炽撇了那鼎夸张的锅,与里面零星几株的黄连……
深知这个问题不能回答,选择默不作声,唇角的笑意在见到寻木采药回来后,一直没放下过。
“寻木啊,你可得看好了,这么大的锅,万一不小心吞了那点黄连,怎么办啊?”
寻木抬头白了它一眼,“它要吞也是先吞了你!”
“这么点黄连,你用这么大的锅煮,药效会被稀释不少的。”茜草用的是陈述句。
寻木望着冒着热气的锅,“药材稀少的情况下,那就让它发挥最大作用。”
“你已经有主意了?”
“嗯。”寻木直起腰来,“让重症的先吃。”
“别人会同意吗?”
寻木看向崔虬炽,眼神灼灼,“你觉的呢?”
崔虬炽看着寻木一脸期待的表情,忍下了所有,“可行。”
大不了他看紧点,不出乱子就行。
茜草撇了眼崔虬炽那犹犹豫豫的模样,枝桠摆了摆,“人性啊人性……”
寻木从在树林里就受不了茜草老成持重的模样,现在终于要爆发了,她直起身来,几步并作一步走,率先来到桌子前,抓起一把瓜子仁,放在嘴里!
寻木得意的看着茜草,“还是你会吃!”
“——寻木!”
寻木拿着碟子,跑到了崔虬炽身后,“崔公子剥得就是好吃~”
“臭寻木!”
寻木兴奋的躲避着茜草的攻击,没看脚下,右腿别在板凳腿上,身体一歪,就要往药锅里摔……
崔虬炽一把拉住寻木的胳膊,“小心!”
寻木的身体往崔虬炽怀里倒去……
“咦?”
寻木直起身,诧异的看着他,“先别动!”
崔虬炽意外的看着寻木,此时的动作是他的双手环抱住寻木的整个身体,女孩的发香在他的颚下炸开,像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迷香,让他听从指令……
崔虬炽低头,仔细的凝视着怀里的姑娘,见她舍不得让他松手,从刚才开始微笑的唇角崩了起来,声音严肃:“今天为什么要先行离开?”
“慕属村这么危险,倒是你,为什么要来?”
崔虬炽抬手,轻柔的触碰她的脸颊,寻木没躲,她甚至仰头配合他的手指多余的触碰,“是怕我危险?”
寻木默默的点点头。
得到满意回复的崔虬炽,唇角微微扬起,“你对我来说,也是特别的。”
“似乎只有你在的时候,我才能看清这些人的五官。”
“你说什么?”
一直沉寂在自己世界里的寻木……
崔虬炽摇摇头,“没什么。”
“那可以松开手了吗?”
寻木见崔虬炽眼神有一瞬迟疑,但最终松开手,像往常一样,退回到安全距离,眼神严肃了起来:“寻姑娘,刚才是什么意思?”
“有些意外收获。”寻木打量着他,“你很不错。”
“嗯?”崔虬炽再次打量着寻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寻木上前一把抓住茜草,径直往外走去,临行前,还不忘嘱咐崔虬炽,“崔公子,看好锅!”
被用完就扔的崔虬炽:“……”
随即无奈的摇摇头,认命的回到寻木坐过的地方,他看着炉子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一时间又回想起寻木刚才柔软的腰肢,以及随着手指的触碰,配合似的扬起下颚,更加显露出来的红唇……
“叮!”
崔虬炽看了眼窗外,又低头看了眼还有很多汤药的药锅,慢慢的站起来,径直向屋外走去……
声音的尽头。
玄色衣服的暗卫见崔虬炽走近,跪地行礼,“公子,属下来迟,请公子责罚。”
崔虬炽颇为意外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暗卫,声音清冷,“幕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属下在途中遇到了慕锦,这才得知公子孤身在疫情村。”
崔虬炽抬手,示意他起身,“行了,我自己的决定,与旁人无关。”
慕素再次跪地,“公子,您要爱惜自身啊!”
“你这个婆妈的性格,万年不变啊。”
慕素心不甘情不愿的俯身跪地,“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慕灼受不了你了?把你赶来的?”崔虬炽了然看着地上的青年,戏虐道:“你再不起来,是想让我真得罚你吗?”
慕素赶紧起身,站好。
“你的事,我都听慕锦说了。”崔虬炽见慕素风尘仆仆,肯定是得知他处境危险快马加鞭赶来,“轩殇司内部的钉子,都拔干净了吗?”
“属下来之前,都已清理妥当。”
“查出慕紫去向了吗?”
“公子是怀疑慕紫假死?”
崔虬炽看着远处的深夜,声音低沉:“如果她是这幕后最大的执棋者,那她一定不会被一场简单的大火烧死,如果她只是棋盘上的黑子……”
“慕素,你猜慕紫是哪一种?”崔虬炽虽然在问慕素,但眼神始终望着远处山林的黑暗,那里宛如有一只隐藏在暗中的猛兽,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向来不善于思考的慕素答:“属下不知。”
崔虬炽见慕素的脑袋卡壳,不愿再与他商讨,而是问,“除了轩殇司外,京城那边可有异动?”
“京城最近从四城涌来很多灾民。”
“哦?”
“近期疫病频发,很多人都往京城逃难。”
崔虬炽看了眼身后的村落,意有所指:“去的人还是幸运的。”
“皇帝欲意设立济世堂,救天下百姓。”
“谁的主意?”
“三皇子。”
崔虬炽玩味的笑了下,“看好太子那边的动静,保护好三皇子。”
“是。”
虽然慕素脑袋简单,但他却是崔虬炽最锋利的刀,对于他的决定从来不会质疑。
“济世堂是谁负责设立?”
“属下来之前,太子与皇子们都已举荐不少贤才,陛下还没决定用谁。”
崔虬炽的唇角微微扬起,“把崔朗安排进去。”
“二公子?”
“我弟弟不是现成的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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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人选吗?”
“是,属下这就派人传信。”
崔虬炽回头看他,眼神透着算计,唇角微微扬起,“告诉慕灼,是举荐。”
对于崔虬炽这样欣喜的表情,慕素打了个寒噤,前些日子安排二公子进学堂,现在又举荐他进济世堂……
想想被公子惦记的下场,慕素打了个寒噤。
“去安排吧。”
见崔虬炽径直回去,慕素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片刻,“公子,慕紫的去向,还查吗?”
崔虬炽回头,迎着清冷的月光,声音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冷意,“慕素,如果她真的被烧死了,那就代表这盘棋对面,还有人在等着我们。”
“属下明白了。”
同一时间:
寻木右手抓着茜草,一路兴奋,越走越快。
“你要干嘛?”
茜草被颠的犯晕,在寻木的手心里挣扎。
“快了快了!”
寻木一直走到无人之处,将一直抓着的茜草在手心摊开,抬起双臂,将它举到眼前,“你快看我!”
茜草看着对面一脸激动的寻木,“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你快仔细看看我!”
“真是貌美如花。”茜草忍不住翻了白眼,“好好看哦!”
茜草见寻木表情认真,歪着脑袋,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孩,“……我能说天太暗,看不清楚吗?”
此时轮到寻木翻了个白眼,伸出右手食指勾了勾,“试试?”
“试什么?”茜草的枝条碰到寻木的指尖,“咦?”
“……”寻木的唇角扬起。
茜草的声音透着诧异与惊喜,“你的精气都回来了?”茜草将枝条贴在寻木的脸颊上,“你的气色也比刚才好看很多了!”
“是啊!连我救决明子消耗的精血都恢复了!”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寻木想起刚才崔虬炽的手碰触到她的那一刻……
“就刚才崔虬炽的手碰到我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精气往我身体内涌来。”
“你的意思是因为主人的原因?”茜草认真思索片刻,“主人果然厉害。”
寻木敲了它一下,“不是让你夸赞他!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原因?”
“我喜欢主人!”
“你喜欢崔虬炽关我什么事?”
“我作为药灵会喜欢他,你作为书页,当然也会喜欢他啦!”
寻木痛苦的扶额,“我问的是,他有什么不同?”
“他身上有泥土的芬芳。”
“……我感觉你在骂他。”
茜草想起崔虬炽,“我每次都在主人身上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
“泥土味?”
“嗯嗯!”茜草陶醉道,“是那种大地刚下过大雨,清晨树林间的泥土芬芳。”
“……这是什么味道?”
“沃土的味道。”
“……你确定你没骂他?”
——哐啷!
“什么声音?”寻木望着声音的方向,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茜草顺着寻木的视线看过去,“那是慕彦的老宅。”
“——是药汤?”
“——不好!”
两人飞速向慕彦老宅的方向跑去……
慕彦老宅内。
刚回来的崔虬炽看着寻木辛苦采回来的黄连,原本还差一刻钟就能熬好,而此时连同汤药一起撒落在地上……
——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