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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夜半猜疑

作者:继尔弥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徽瑜被迫在他怀里听着他那些渗人的笑和话,紧张地忍着寒颤,扬起下巴道:“既然爷都说了,凫山如此重要,您走了,可一定要选个能人来替您看好后方,否则,将来若有了错处,那些人也会算在您的身上的。”


    “不错!”崔嵬点头称是,低头看向她的目光都透着些欣赏,像是她为自己解决了一笔心病一般,说道:“你很有见识嘛!能替我分忧解难,算是你的功劳,可惜你是个女人,这份功劳只得落在你兄长身上了!”


    徽瑜低头抿唇轻笑,暗地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儿,咒骂着这个人的短视,嘴上却只能连连感恩说:“一切听凭主子安排。”


    崔嵬略微沉思,便道:“凫山要找个可靠之人……莫过于骨肉兄弟了,吕荣倒还算是听话,只是太过年轻,恐怕手下不听号令啊……”


    徽瑜低头不语,见他投来目光,只能说出自己的私心,“主子说了恩赏我兄长,又说二爷需要个能服众的得力之人,奴婢私心看来,主子这是给我兄长铺路了。”


    崔嵬一向有恩于人必得点明叫人知晓,见她果真通透,就释怀了从前的那些不快,拧了拧她的脸,说道:“你能明白我的用意就好!倒也不叫我平白用心了。”


    守城池远比攻城池来的稳定,心思一动,徽瑜就有些不可控制地张口道:“我兄长还算是得力,可不一定投二爷的脾气,将与兵之间最怕的就是不和,我记得王濡原先就在二爷手底下,他夹在二人间必定能有所作用……不知……”


    徽瑜刚笑着抬头,就落入了一双猜疑的眼睛里……


    崔嵬笑着,眼神却透着审视与冰冷,他抬手扼住她的脖颈,笑着追问说:“不如什么……”


    徽瑜瞬间被定住,眼神躲闪之时,他的脸却逼近,二人对视,崔嵬故意一口咬在了她的腮肉上,敲打着她的不安。


    等他离开自己,徽瑜赶忙解释道:“我兄妹二人同王濡自小就在破庙里结拜,他们更是过命的交情。奴婢虽有私心,但大体上是有益于二爷的。何况,王濡并非庸才,有些事上他比之我兄长还……”


    他话都没说完,崔嵬就有些不耐地捂住了她的嘴,烦心地皱眉道:“你对他倒是了解……也对,毕竟也是情郎嘛……贱人!”


    徽瑜被他推到,不明白他的阴晴不定,却知道自己必定惹怒了他,此时再说什么也只能火上浇油,只好连忙起身下床,跪在地上抱住他的腰,仰面注意他的神情。


    果不其然,崔嵬挣扎几次后便消了气,一声叹气后双手拢住她的脸,眼神里有柔软但还有着猜疑。


    “细细想来,原也不该怪你。他长你几岁,必定是他勾引你在先。”


    徽瑜不知可否,只是眼睛违心地旁移,可就连这点他都不允许,大手轻拢在她的发顶,拇指自然落在她的眉头,轻轻一捋……


    “你虽然有些私心,但到底为我考量,这次便不做追究。希望你真能约束自己,不要叫我失望。”


    他的手撤去,徽瑜的心终于重新恢复跳动。此话一说,也就是默许了她的提议,徽瑜渐渐安定。


    成谯举着灯悄悄地走近,附在崔嵬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叫崔嵬听后连连皱眉。


    “咳血……看来,老头子是真的命不久矣了,出征时起的那副寿材竟并非做做样子……”


    成谯警惕地看了徽瑜一眼,便对主子说道:“为家主看病的到底只是个乡野大夫,医术不会太好,恐怕用药、施针诸类反受其累。这等时候若不在眼跟前儿,难保不被有心之人……”


    崔嵬制止了他的言语,沉默几瞬后当即做出了选择,他转身对着徽瑜吩咐说:“今夜注定你不得安寝了,一会儿你就听成谯的安排,跟着承恩先行回府吧。”


    徽瑜本想留在凫山守在兄长身边,故而有些情急地道:“奴婢不能待在这里吗?”


    崔嵬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成谯吩咐道:“我要你把人顺顺利利送回去,承恩就留在家里盯着她,否则这个蠢货又会出些幺蛾子。”


    见主子这般清醒,原本还有些忧心的成谯难得浮出笑意,当即应下,看着在夜色中骑上马,带领精锐远去的主子,成谯十分愉悦地嘱咐人去准备行囊。


    徽瑜被搁在一旁十分冷待,看着逐渐向她走来的人,不好的预感令她在风中,右手微微搭在左臂上,甚至挤不出意思笑来。


    她知道,眼前人不是难伺候的主儿,而是软硬不吃的石头。


    成谯甚至都不直呼她姓名,嘴角凝着一抹尖酸刻板的笑,懒散地对徽瑜说道:“下人,就要有下人的觉悟。我这里没有你的安排,你自行去找承恩去吧。”


    就留下这么一句话,徽瑜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站在原地思索自己是否得罪了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将主子看的比一切都重要的人,背地里却敢公然违背命令。


    徽瑜摇头苦笑一番,但凡碰上他们,她总是这般憋屈倒霉,无来由的嫉恨叫她心力交瘁,没有精力去理会他们。


    好在她对承恩有些印象,等她在伙房找到偷吃的承恩时,这小子一边翻炒着大锅菜,一边用筷子叉些萝卜块。


    他见了她丝毫不意外,像是早就知晓她会来一样,洗干净手就将她带离这边儿。


    边走,他便问她:“姑娘,主子可给你名分了?”


    徽瑜说不上话来,提起这些脸色并不愉快,承恩看在眼里也就明白了。他连忙安慰她道:“徽瑜姑娘,你不必难过,大爷虽然不近人情,可是有一点好啊!”


    徽瑜着实不知该说什么好,瞧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洗耳恭听。


    “大爷他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只要你顺着他来,准不会出错!倘若日后他用不着你了,咱们啊,只需要铺盖一卷,嘿,人家啊叫你载着满车金银回家!就这一点,不知道几人能做到!”


    看着承恩爽朗的样子,徽瑜不由驻足不前,等到承恩从马厩里套了两匹马出来,见她还是一脸怔愣的样子,竟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我说姑娘,这你都不动心?真金白银地摆在你面前,你莫不是要去成仙修道了?”


    “我要是你,恨不得今日就爬上大爷的榻上!咱们这些穷苦人,拿着面子能当饭吃不成?”


    听着他的话,徽瑜只有一声轻叹,承恩一回头就瞧见这位徽瑜姑娘不知又在哪里神游了……他抿着嘴摇摇头,着实看不上她这副丧气样。


    “说实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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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呆呆傻傻的,那里配得上爷?爷日后是个做大事的,咱们谁也看不懂他。虽说你长得出色些,可天底下,不,就说这清河地界里,到底也有更胜一筹的。”


    他闷着头给马弄好辔头和鞍鞯,自言自语道:“也幸亏大爷大人有大量,只是嘴上骂姑娘几句,并不真与姑娘认真。姑娘你就自己偷着笑吧!”


    徽瑜走到马前,试着骑上马去,承恩扶着她牵着马,等她坐稳了这才自己翻身上马。


    “会骑吗?”


    徽瑜看着坐下的马儿,有些不安地摇摇头,承恩像是又抓到了什么话柄般又道:“你看你看!姑娘连马都不会骑,大爷可是骑射一绝,你们二人啊,压根儿就没有话头可聊啊!”


    徽瑜一再被他否定,心情也跌至谷底,她没有办法替自己辩解,只能一味握着缰绳害怕自己跌至马下遭了践踏。


    承恩驱动马儿走至她身侧,瞧见她泫然欲泣,赶忙认错说:“哎呀!姑娘你哭什么?我说这些话不是叫你难过啊,我是想叫你想明白喽,俩个人不投气不重要,不然天底下这么些夫妻,难道个个都相亲相爱吗?”


    “重要的是姑娘你不要一根筋轴啊!咱们又不是一辈子都在这府里讨生活,挨一挨,从此天地皆宽嘛!大爷也并非说非姑娘不可,只是喜欢别人顺着他罢了,你情我愿的,到头来谁都高兴呀!”


    他越说,徽瑜就渐渐真的哭了起来,她流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渐渐收紧缰绳,从来没有骑过马的人对马儿心生畏惧,这也渐渐使得她坐下的马儿焦躁了起来。


    承恩见事不好,想要从她手上夺回绳子,嘴里还念叨着:“你千万别动了!这马儿被你弄烦躁了,千万不要再惊到它了!”


    徽瑜想要克制自己汹涌的情绪,可是越克制这些天来遭受的白眼和委屈就来的越发汹涌……


    所有的情绪交汇在一点,叫她终于喊出了自己的心声,“我……我想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


    马儿喷着鼻息,开始小范围地试探起背上的骑手,见她不得要法呆如木鸡,甚至开始了哭泣,就越来越放肆,甚至开始踱步起来……


    承恩见马儿已经开始失控,只得想办法靠近危险的徽瑜,想要将她抱过来。可不待他如何,马儿就一扬马蹄疯狂起来……


    徽瑜被颠簸到四处摇晃,旋即注意到了自己的险境,慌乱间向承恩求助,“承恩!我控制不住它了!怎么办!”


    怎么办?承恩比她还慌乱,他只得不断催动马儿向自己靠拢,嘴中吹着马哨希望唤起马儿的理智。就在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给她牵来的马出了大问题!


    马臀上、背脊上都有一层鞭痕,这正是那匹倔犟至极屡遭毒打都不驯服的母马!


    承恩心道坏了,自己方才只顾得上同她说话,没注意到自己将那匹被关禁闭的疯马当做温驯的母马牵了出来!


    徽瑜试图安抚它,只是一只手触摸到它粗糙暗淡的鬃毛时,它仿佛又遭到了更深一层的惊吓,开始不受控制地踢打后腿,想要将她摔下马去踩踏死!


    正当这时,从远处传来马蹄声,随着一连串陌生的马哨响起,方才还受惊的马儿忽然转了方向,扬起蹄子向着哨子声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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