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燕喜就能确定对面说的是假话。
他们在内布拉大陆光焰州,与西莫州隔着三个州,西莫州还地处魔龙边境,去那里的集中营的意义在?
真当她小孩骗呢。
罢了,不管对面出于什么目的,总归没有第一时间出手,实在不行可以跟上去看看。
“姐姐,我在隔壁镇子还有亲人,我去那里好不好?”
对面沉默了,纠结着措辞,“隔壁镇子昨天下午也……也……也撤离啦。”
燕喜没有再提问,沉默地握紧了自己行囊的袋子,往前了几步。
对面松了一口气,招呼队友离开,语气轻快,“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燕喜本来想悄悄坠在队尾,偷偷溜走,却一下子被围了个严实。
她跟着向前走,就在大家以为她不会回答时,燕喜开口了。
“燕难喜。我叫燕难喜。”
“燕南喜?”
余光中,燕南喜看见女人一边走,一边掏出一本册子。
燕南喜抱紧了自己的包袱,拒绝了旁边想要帮她拿的魔法师。
这一队人有阵法师,跟着这一队人,燕南喜真的来到了地处光焰州中心,魔法师协会所在的小镇。
魔法师协会不是福利院,燕南喜不知道他们怎么跟高层说的,她被安置在了协会附近的一间空房子里,每天早中晚都可以到协会蹭一顿饭,这一小队人隔个三五天也会有一两个人来给她送一些物资。
燕南喜不知道这样算什么。
她又不是孤儿。
她本来什么都不想收,也不愿意蹭饭,毕竟她有钱,也有能力饿不死。
刚开始她确实是这样做的。
但把她领回来的那位女魔法师却让燕南喜一定要去,不然她的法师等级会下降。
燕南喜不认为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只是闷头悄悄找房子,打算自己买一个合适的,溜之大吉。
那位女魔法师却真的像被打了一样,抱着她哭,说什么她骗高层燕南喜是她女儿,如果不按时去协会打卡,会被以为是间谍。
话术好生拙劣。
但……
罢了,总归在外人眼里还是十岁的孩子。
燕南喜接受了。
到底是觉得受之有愧,她总是偷偷地往协会捐赠处塞钱。
就这样又过了八年,出乎小队意料的是,燕南喜从来没有问过那天小镇到底发生了什么。
燕南喜不问,魔法师协会的人就更不会说了。
对小镇失踪事件只字不提。
这小孩很讨喜,忘掉一些事情也是好事。
要是普通人家小孩多好啊……那小镇的……遗孤,没有能力自保前,还是多看着些吧。
就这样,燕南喜在这个镇子生活了八年。
在再后来的觉醒日上,燕南喜测出A级风系天赋,被选入莱拉学院。
她以平时锻炼不够为由,独自出发前往学院。
从光焰州出发去莱拉学院并不需要很久,莱拉学院给的两个月都够她回一趟小镇再出发了。
八年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
可是她依然没有找到真相。
甚至今天才找到自己的令牌。
……
燕南喜你怎么这样。
她看向自己刚刚站的窗前。
恍惚间,仿佛看到自己的父亲悄悄地将她窗户打开一条小缝,艰难地在她桌上堆上小零食。
可是,父亲啊。
不记得长什么样了。
……
现在就算父亲站在她面前,也认不出来了吧。
燕南喜的眼泪蓄满了眼眶。
路冬聿一直在关注着燕南喜的情况。
看见燕南喜眼神又一次黏在了那扇窗户上,路冬聿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直接将令牌交给燕南喜的行为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也许她应该假装没看见地路过,将令牌放在一处显眼的地方。
那样,燕南喜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顾及着他们的存在。
他们应该立刻就走。
但现在出声打断,在路冬聿看来无异于另一种残忍。
悄无声息地走吗?
可是,她的亲人们朋友们,都是悄无声息地走的呀。
路冬聿将余光也手里回来。
路冬聿发现相较于刚来到游戏世界,她顾虑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明明……明明数据分析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啊。
路冬聿在院子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尉迟元复在她身旁落座。
他目光落在地面,声音轻轻:“是累了吗?那休息休息吧。”
路冬聿有些失神。
她的脑中一团乱麻。
*
直到燕南喜来到她跟前,路冬聿的眼神才重新聚焦。
“谢谢你们。”燕南喜说。
她的脸上泪痕很是明显,给本身厌世的长相平添了几分孤寂。
路冬聿看着她的眼睛。
燕南喜的眼神躲闪,“之前是我礼数不周……”她顿了顿,“燕喜是我的本名……能……能把这块令牌给我吗?”说罢,她伸出手向前递。
令牌放在她两掌中间。
路冬聿站起了身,“没什么不可以的。”
她伸手将燕南喜摊开的手掌蜷住,“燕子向南而飞,却总有归巢之日。”她拍了拍燕南喜的手,示意她握紧令牌,“是个好兆头。”
燕南喜唇瓣轻颤,眼眶通红。
路冬聿没有等她回复,她叫了声不远处还在观察小院布局建筑的今照,朝燕南喜微微点头,“那……有缘再见。”
今照几步追上往后门走去的路冬聿两人,“原来我在建筑方面也有天赋,我家有几个地方也能改改!”
尉迟元复:“啊是吗?你确定在你手里不会是拆家?”
路冬聿:“请模拟一下你和父母交涉的场景。”
今照:?
今照思考了一下,大少爷范一下子就端起来了,他两手一揣,“儿苦房屋陈旧久矣,今得机缘,有所顿悟,可否允儿修缮一番?”
尉迟元复无语。
路冬聿:“……你真在家这么讲话?”
今照讪笑。
三人就这样离开,燕南喜脚下似生了根,一步也挪不动。
八岁那年温季初十的早上,弟弟妹妹们也是这样离开的她的院子。
两种声音在燕南喜脑中打架,一边念叨着想跟上去问问他们去哪里,另一边又说不行今天她已经很冒犯了。
……
三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燕南喜一咬牙,朝后门跑去。
路冬聿三人走得不快。
眼下距离莱拉学院报道开启还剩下十几天,时间绰绰有余,因此三人决定就这样慢慢走穿过光焰。
在那之前,他们还打算看看这小镇另外几条街。
燕南喜远远坠在后面,忽然灵机一动,跑到另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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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
赌一把吧!天黑之前她就呆在这里了,若是没有碰面那就此作罢,若是能遇上……
燕南喜找了一棵树席地而坐。
等了一会,她自觉无聊,掏出小零食,数起身边小花的花瓣。
能遇上……遇不上……能遇上……遇不上——
路冬聿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毫无征兆地,她突然开口,“你们觉得燕南喜这人怎么样?”
尉迟元复没什么犹豫地接话:“了解不多,我不好评价。身世上可能有点惨吧。”
今照倒是迟疑了一下,“魔力波动上她没有恶意。”他啊了一声,“刚刚她好像很伤心。”
路冬聿:“如果遇上她,提出结伴同行,你们愿意吗?”
今照:“不要问我啊,支持两位大佬的决定。”
尉迟元复:“她有食物,与她结伴是不错的选择。可金跃州近在咫尺,为这个理由也没有什么必要。”
路冬聿:“说的也是。不过我倒是有些发现——”她压低了声音。
路冬聿三人很快来到一处分岔口。
路冬聿看了眼面板时间,顺带着地,她查看了一下任务列表,发现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新消息后,便没再管它。
路冬聿:“天快黑了,在兰墟那么多天一直在打架,这样吧,我们再看一条怎么也得休整一会。”
几条街一眼望去定位各不相同,选哪条路成了难题。
最后路冬聿一锤定音,走进了一条商业街。
路冬聿将注意力移向街边。
商业街的路口有一个算命的摊子。
有一个老头在那里算命。
瞧见路冬聿三人,他挥挥自己的招牌,声音嘶哑地吆喝,“20铜币一次,算命吗?”
今照朝路冬聿点头。
“来一卦吧小姑娘小伙子!”
“哎别走啊!”
“老头我算得很准的!”
路冬聿扶额,没有理会那老头的叫喊,转头看向街那边。
那老头没再自讨没趣了。
街这边是一些铺子,各种物品一应俱全。
没看两眼,路冬聿余光瞥见一个大汉举着一根杆子朝他们走来,“吃冰糖葫芦不?新鲜的很!”
路冬聿欲言又止。
今照深吸一口气:“不是吧,这小镇真有鬼啊。”
尉迟元复给了今照一个爆栗。
今照撇嘴,“知道啦知道啦。”
他突然夸张地指向另一个方向,“那里有老奶奶要过马路!”
老奶奶吓了一跳,健步如飞,一下没了踪影。
尉迟元复扯了扯嘴角。
路冬聿拉了拉他的袖子,“假装不知道,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尉迟元复没作声。
面前又跑来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姑娘,怯生生的:“哥哥姐姐买花嘛?”
路冬聿摆手。
小姑娘噔噔噔跑开。
过了一会,没有奇怪的人再靠近了。
一个黑影忽然从背后袭来,却被路冬聿一下挡住。
路冬聿:“结束了?没别的了吗?”
这条街还长着呢,还想看看其他摊位的。
黑影沉默片刻,收回拳头,声音低沉,“你怎么发现的?”
路冬聿也沉默了。
路冬聿:“人群中可能真发现不了,可这是一座空镇啊。”
黑影:“……”
路冬聿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