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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作者:珍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彬剪完头发,一身清爽,哪怕只剪了短短一指宽的长度。


    她乘地铁回家,刚出站,望着熟悉的街道,心中莫名空落落的。


    难道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她取下一边的书包,靠着墙翻书包,确定家里的钥匙还在后,松了口气,然后利索地拉上拉链,往家里走。


    初秋的日落很慢,待她回到家门口时,太阳早就没了影。


    她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就开始取钥匙,准备开门。


    如果敲门,只会等到开门人的不耐烦表情,斥责她怎么不知道动手开门,若是因为忘带钥匙,那批评声更严重了。


    然而这一回,姜彬被难住了。


    光秃秃的钥匙被她攥住,悬在半空,进退两难,同她一起发怔——家里换成密码锁了。


    姜彬缓缓抬头看了眼门牌号,确认无误后,目光重新回到密码锁上。


    什么时候换的密码锁?怎么没人通知她?甚至知道她今晚要回来,却不提前告诉密码?


    长时间的安静,过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姜彬眸光也暗了。


    她和这个钥匙一样,在这家里,早已没了他们的位置。


    白色瓷砖反射出绿色通道的绿色光,在黑暗中宛如幽幽鬼火,姜彬心情沉重不过一瞬,就收起钥匙,假装不在意。


    幸福的秘诀就是习惯坏事的发生,不害怕也不在意。


    对于姜彬来说,这很管用。


    她叩了两下门,然后静静立在门前,与贸然拜访的客人别无二致。


    脸上带着浅浅的、似有若无的笑,仿佛这个插曲没影响到她的心情。


    门里传出乒乒乓乓的脚步声,越发清晰,顿了两秒后,门“砰”的一声敞开了,过道也重新亮起。


    快两个月没见了,姜彬同姜柏立四目相对,两人眼里有如出一辙的惊讶。


    姜柏立很快适应了,干笑两声,极力掩饰父女间的生疏,“怎么这么晚才到?又不自己开门,我刚才在浇花,差点没听到敲门,你小妈在厨房做饭,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姜彬进门,语气平淡:“不知道密码。”


    她低着头找拖鞋,然而放在鞋架外的只有三双外穿的鞋子,两大一小,没有拖鞋。她弯腰打开柜门,才看到自己从前穿的拖鞋,在最下面一层的角落里。


    姜柏立听了她的话后,猛地一拍脑门,后知后觉道:“忘了给你说,家里换指纹锁了,待会儿让小妈给你录指纹。以前的钥匙就扔了吧,现在用不上了。”


    既然和这个家配对了十几年的钥匙可以扔了,那人呢?


    姜彬没问出声,仅点点头,“嗯”了一声。


    厨房里的那位闻声出来,赶到玄关处,手拿锅铲,腰系围裙,微笑着说:“小彬回来啦。”


    姜彬移开眼神,一板一眼地说:“小妈好。”


    姜柏立指着梁如月:“你给姜彬录下指纹,家里刚换了指纹锁还没来得及告诉她,正巧碰上了,就现在解决,那个锁怎么换指纹的你还记得吧。”


    姜彬被围在玄关处,不知道该先去卧室放书包还是转身退至门外录指纹,索性按兵不动,看梁如月要说什么。


    结果梁如月脸上露难,仿佛在让她证明哥德巴赫猜想似的,踌躇道:“怎么录指纹来着……我待会儿看看,你们先进来,哟!锅里还煮着东西呢。”


    说完她就小跑回厨房,那里的确冒了一阵烟。


    其实刚刚进门前,姜彬注意到了门锁上的印有使用说明书的薄膜还未撕下,上面写了如何录入新指纹。


    但梁如月说忘了,那就忘了吧。


    姜彬这辈子的主动都用在了学习上,其余方面,她不爱主动求来的东西。


    依旧什么也没说,同本就没多在意的姜柏立进屋。


    “宝宝,手洗了没!别碰这肉,唉,你个小馋猫。”


    厨房传出梁如月的声音。


    姜彬头抬都没抬,不必猜,便知道这是姜家昊在厨房偷吃,被说之后,也只是舔舔看不见指关节的手,继续躲在梁如月身后拈肉。


    这种场景不用假装,她是真的习惯了。


    梁如月夹起嗓子,似在对姜家昊说,又似特意说给某人听:“宝宝,你姐姐回来了怎么也不去打个招呼?前几天刚换了锁,姐姐今天就回来了,好像是生怕我们忘了,所以早点回来。你快去给姐姐说下密码,免得姐姐进不来。”


    姜家昊满嘴都是油,全然没把妈妈的话听进去,只有听了最后一句祈使句,他才本能地反抗:“不去。”


    能少走几步是几步。


    姜彬面无表情地坐到姜柏立对面的沙发上,书包就在身边,看着像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老实说,出了地铁站后,她看着从小生活长大的街区,情不自禁地多了些眷恋,也对这个家有些期待。


    直到现在,她逐渐发现期待是种微妙的暴力。


    专心致志看球赛的姜柏立移开眼神,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悠然开口:“最近学习怎么样?回家住吧。”


    最近一直在军训,没上课。


    姜彬也盯着电视,手指微微蜷起,有一搭没一搭地抠沙发边:“高中学习内容挺难的。不回家住了,现在租的房子离学校近,上下学方便,可以腾出时间学习。”


    “嗯。”姜柏立呷了口茶,“那你可以住校啊,不是更方便吗?”


    “……”


    话是没错,但姜彬打心底对集体生活的宿舍机制抵触,她对睡眠极其看重,无法容忍别人的作息习惯,也不想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小毛病。


    她坐直,瞥了眼姜柏立:“一个人住,晚上可以开大灯学习,还是一个人方便。而且以前我也是走读生,习惯了走读,不想花时间适应宿舍生活。”


    姜柏立全程盯着电视,眼神随球员的步伐移动,半晌才开口:“但是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住外面不安全。”


    姜彬:“不会的,我租的小区是学区房,里面有很多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保安叔叔和我很熟,监控无死角,不会有意外的。”


    她铁了心要住校外,不肯住宿,更不肯回家。


    怕姜柏立不同意,她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房租都交了,房东不会退的。学校床位紧张,现在再去办住校,老师肯定不同意的。”


    之前在电话里,没谈拢的话大不了挂电话,让彼此冷静冷静。可现在面对面,没说服姜柏立的话,被打都算轻的了,极有可能被锁在屋里反思。


    姜彬小心翼翼地劝说,同时期望电视转播里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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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员获胜。


    好在接近赛点时,姜柏立支持的球队临门一脚射中了,场内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姜柏立也按耐不住激动,拍了两下手,心情格外好道:“行吧,你一个人注意安全,考试成绩及时告诉我,但凡退步,就老老实实回家或住校,给你二选一的权力。”


    这回轮到姜彬欢呼了,但她仍面无表情,不敢泄漏一丝喜悦。


    嘴唇紧闭地“嗯”了一声。


    放心吧,她永远也不会有使用这个权力的一天,姜彬心想。


    电视上插播广告,姜柏立起身去餐厅拿热水壶,姜彬感受到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取出手机,就看见了新的消息弹窗。


    yw.:[夜不归宿?]


    “……”


    姜彬皱眉,怀疑余温有官瘾,六年管纪律,一生纪律委员作风,现在连她回不回出租屋都要管了。


    她还没回,下一条消息又弹出来了。


    yw.:[你不回来的话我就锁门了,我一个人在家要好好保护自己]


    yw.:[摘你帽子是我不对,但退一步来说,你这么小气就对吗?]


    yw.:[怎么已读不回?]


    姜彬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已读不回的,难道说微信更新出显示“已读不回”的功能了?


    那她宁愿用短信联系。


    她想了想,认真敲下一行字:“你怎么知道我已读不回?”


    yw.:[还真是?]


    木木三:[……]


    yw:[锁门了,你想回来都难,除非]


    姜彬不解,除非什么?


    yw.:[除非求我]


    姜彬在屏幕背后翻了个白眼,可惜他看不见。在发送完“建议你把小区大门也锁了”这句话后,关了手机。


    幼稚。


    每当这种时刻她就在想,那些吹嘘他的人知道他私底下这么幼稚吗?


    果然,人不能只看脸。


    姜彬偷偷在心里吐槽余温,不过几秒,她察觉自己对余温太过关注后,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浆晃匀,擦去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讨厌也是一种在意。


    姜彬不希望有任何人会波及到她的情绪。


    正巧饭做好了,梁如月端着一盘盘菜往餐桌上搁,陶瓷碗碰到大理石桌发出叮当声。


    她主动去厨房拿碗筷,准备入座吃饭。


    姜柏立最后入座,带着嘴就来了,不光用来吃,还用来说话。


    “彬彬,我同事的女儿也在你们学校念书。”


    姜彬点点头,没说话,只顾着吃饭。碗里还有一块糖醋排骨,是姜柏立给她夹的,她一口都未动。


    没人问,但姜柏立还是要讲完:“她学习好得很呢,在竞赛班,参加数学竞赛,将来直接保送华清,都不用高考。”


    姜彬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除此之外,她还知道只有入选国家集训队才有保送华清的资格。而且准备竞赛需要巨大的毅力与精力,当然天赋也不可或缺。可在姜柏立眼里,只有最好的结果,其中的艰苦都被抹去。


    姜柏立见她不上心,有点不悦,索性开门见山地问:“你要不要也去竞赛?中考状元竞赛,岂不是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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