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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Chapter 18

作者:景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天朗气清,姜宝珠洗完脸从房间出来,趴在二楼栏杆上一眼就看到了厨房里在忙碌的肖姨。


    她等不及去问,“肖姨,昨晚你怎么没来啊?”


    肖姨握着刀切菜的手一顿,转而不自在结巴地说:“家里有亲戚住院了,我去看望下。”


    “怎么了,是昨晚玉春楼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为了打消姜宝珠的疑虑,肖姨转移话题,她嘴角的笑很僵硬,像是硬挤出来的,神态也很不自然。


    姜宝珠压低声音,里头的语气虽扬但抑,“肖姨怎么知道我们吃的玉春楼?”


    肖姨昨天下午就不在了,整整半天,这栋冰冷的别墅里只有她和陈岸两个人。


    她要是知道,难道昨天有事请假是骗她的?


    而这个家里,能吩咐驱使肖姨的无非只有陈岸一个人。


    陈岸指使的?


    有颗小石子慢慢在身体里晃荡,姜宝珠游离在相信的边缘。


    肖姨此刻却重重松了口气,她重新微笑着,细纹褶皱因松弛而张开,像一张刚织好的网,细细密密兜起姜宝珠心底那枚存疑的小石子。


    昨天午饭结束后,她刚到家坐下来,就收到了陈岸的转账,让她什么也别说,用钱收买了这个秘密。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更何况是两万块。


    肖姨笑得更加和煦,温暖如外头照亮大地的炽阳,姜宝珠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和粗糙的手指,最终选择相信。


    她的颈线慢慢松下来。


    肖姨察觉到这点,随之给她喂了一颗定心丸:“玉春楼的东家姓谢,是谢氏旗下的产业之一,谢家的小少爷跟阿岸玩得好,阿岸挑食,吃的食物必须干净,我之前回家探亲,阿岸也只叫玉春楼的外卖。”


    “时间长了,我也知道点他的饮食习惯。”


    天衣无缝的解释和周到委婉的笑容,姜宝珠没有再怀疑的理由。


    这时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少年款身而下,黑色短袖,黑发乌眉,斜阳轻洒在他身后,追着他步伐,无时无刻不衬得他皮肤细腻,冷白。


    视线锁定一处,“老师,早上好。”


    他停下脚步,双手随意交叠压在梨花木扶手上,修长手指缠垂,随性又慵懒。


    声线蛊惑,无形间挑动人心中那根名为欲望的红线。


    姜宝珠咽了下口水,她收敛眸中异样的神色,直视他,也道:“早,昨天做的课后习题做了吗?”


    “上课检查。”


    陈岸半路弯起的勾引人的笑容收了回去。


    该死,忘了做那些蠢题。


    昨天下午下课后他就把习题册当做桌垫了。


    看见角落的钢笔落了灰,他随手撕了页拿来擦灰。


    也不知道是不是正好要写的那页?


    姜宝珠头一次在陈岸脸上看到吃瘪的表情,一时新奇,转着眼珠子多打量了几圈。


    “没写吗?是没写还是不会写?”她继续问。


    陈岸搭在扶手上的指尖颤了下,发凉。


    在姜宝珠视线全投入的时候,他做出一系列委屈无辜可怜无措的神情,最后灰蒙蒙上楼去了,头上像是顶着一片乌云。


    他推开门,抽出一只黑笔,眼睛在前面扫,笔在后面追。


    十分钟后,他甩了甩手腕,烦躁拧眉。


    好久没写字了,手疼。


    “老师我的手写作业受伤了。”


    姜宝珠刚把上午要讲的例题摆在他面前,突然一只漂亮的手伸到眼前,挡住了完整的题目。


    细瘦的一截手腕上缠着厚厚的布条。


    姜宝珠嘴角抽了抽,要编理由也要像话点吧,她一点药酒味都没闻到。


    假的。


    她心里有了结论。


    上课到一半,陈岸开始频频点头,无论她说什么,他都点头。


    “做数学题就像建房子,地基打不好,装修再好也没用。”


    “嗯嗯。”


    “你这题的思路是对的,但只对了一半。”


    “嗯嗯。”


    “今天把这本小题狂做刷完好不好?”


    “嗯嗯。”


    “嗯!!!???”


    “不好!不好!”


    猝不及防,陈岸中套了。


    他想反悔。


    “你自己答应了的。”姜宝珠含笑提醒他。


    “我刚才没听清,随口说的,不算。”


    姜宝珠笑容扩大,冷脸质问:“为什么没听清,是在走神吗?”


    这是个世界难题,要说是,就代表他态度不端正那可能会受到老师的作业惩罚,要说不是,那就证实了自己每次回答都很敷衍。


    无论选哪个,都是死路。


    见他哑口无言,姜宝珠“啪”一下扔了本小题狂练拍到他胸前,冷酷无情的说:“基础题部分全部做完。”


    陈岸死死盯着黄色的封面皮,想一把火给烧了。


    他用黑笔在手腕的绑带上画了几笔,碰了碰姜宝珠手肘,姜宝珠低头,他顺势把手腕拿给她看。


    雪白的绷带上,一个表情赫然映入眼底。


    -老师,不想做题^=^。


    这个表情有卖萌撒娇的嫌疑,姜宝珠又在心里给他扣了情绪性贿赂的罪名,没有理会,视线只在上面停留了0.1秒。


    姜宝珠起身推开椅子,她今天穿着一身雾霾蓝过膝连衣裙,牛皮细窄腰带扎在腰间,收束出曼妙的腰身。


    转身走出书房时,她的裙摆边缘像一把利刀,轻轻擦过他裸露在外的小腿的皮肤。


    一瞬间,他手背上的毛孔接二连三张开,如半夜盛开的昙花般接受馥郁气味的渗入,继而无声无息闭合,永久保留这份香气,任由香味在血管里沉淀,流经此具糟糕的身体和黑暗的灵魂。


    风过留痕,带走了裙摆的最后一丝温度,门缓缓合上。


    姜宝珠对此一无所知。


    唯有陈岸伏在桌案,感受着小腿肌肉绞合的美妙痉挛。


    他重新看向那本封面是明黄色的习题册,勾着唇乖乖打开。


    没过多久,谢怀玉打来电话。


    谢老爷子收到那副红檀木象棋后心情大好,一脸几日对谢怀玉的冷脸都没了,谢怀玉得以回谢氏祖宅吃顿饭,饭桌上点名谢怀玉亲自上门去致谢。


    谢怀玉口头上应了,但一转头一玩起来就疯了忘了。


    这天凌晨五点,他爷爷起床,他刚闭眼入睡,就被一通电话给拉了起来,劈头盖脸一顿骂让他去谢谢陈岸怎么还不去。


    谢怀玉顶着黑眼圈说记得记得,被迫和老爷子聊了半小时后他才能睡,这会儿他悠悠转醒,捞起手机就给陈岸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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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头鸡窝,人还躺在床上,也不怕对方嫌弃直接拨了个视频电话。


    亲自上门道谢,他云上门不也一样吗?


    让陈岸带着手机从门口推开再进去,他在手机里不也相当于经历了一遍吗?


    谢怀玉主打高效省事。


    “哥们,干嘛呢?”


    陈岸戴上耳机,“有什么事,直接说。”


    谢怀玉这人话多,要是不提前问他什么要事,他能从三养火鸡拌面为什么不叫一养扯到白象泡面为什么不叫黑象。


    陈岸遭受过几次耳朵的牢狱之灾。


    后来都直接问对方的目的。


    谢怀玉醒了大半:“没什么事儿,我今早五点被我爷吵醒了,哎,浮云街的凉皮你吃过没,味道还不错……”


    又开始了。


    陈岸搁下笔,捏了捏眉心。


    他冷下声:“没事那就不要废话。”


    谢怀玉:“你说话好听点会死啊?小心老了得口臭。”


    陈岸:“没事挂了。”


    他刚要挂断,谢怀玉那边镜头模糊后清晰,他将手机放在支架上,给自己倒了杯清水喝着,看到陈岸握着笔坐在书房里在写着什么。


    “老爷子让我谢谢你送的象棋,他很喜欢,还说过一阵子邀请你来祖宅吃饭。”


    陈岸瞥了眼镜头,依旧撑着下巴写答案:“吃饭就不必了,最近有点忙,对了这两个月玉春楼送餐服务生不要男的。”


    “哦,行。”谢怀玉随口应下,“啊?这跟服务生男女有什么关系啊?你吃饭还看人下菜碟啊?”


    陈岸手中的笔停下,他懒洋洋扫了眼谢怀玉:“你问的太多了。”


    谢怀玉害怕的咽了一口水,不怕死的问:“最近忙什么呢?”


    陈岸丢了笔,把手机镜头对准题目,随即捞起笔杆在修长指尖转了转,松弛散漫。


    “学习。”


    谢怀玉:“你搞什么鬼?你那智商学习老师都要倒贴给你吧。”


    倒贴?


    这主意不错。


    暑假补习结束后给老师的工资后面加个零好了。


    陈岸:“你那智商能懂什么?”


    谢怀玉挂了电话,他捂着胸口,感觉一阵闷,分不清是凌晨五点被他爷的致命电话吸了精气还是被陈岸说话气的。


    反正他现在是没多少气了。


    小题狂练里面的基础题都很简单,陈岸写着写着有些困倦,他撑着额头百无聊赖,以防姜宝珠进来查看进度,他特意放慢了速度,盯着一道题发呆,题目都背下来了。


    终于等到下午的课到点,他一口气把题写完,压在一沓试卷下面,试卷摆在桌角,很难注意到最底下压成zip的小题。


    反正明天是周六,她也不会查。


    要是周一问起,他就说周六日认真写完的。


    下楼去花房浇花的姜宝珠看到他也来了,顺便问了一嘴写了多少了,她在心里做了估计,依照陈岸的实力,别说一整本了,这两天能做完前两个章节算不错了。


    “进度到哪儿了?”


    “还在第一章打转。”陈岸故作苦恼说。


    “没关系,不会写的空着,我周一讲解。”她弯腰浇花,侧头冲他笑了笑:“不要骗我说写完了就好。”


    陈岸笑得勉强,腿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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