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宜和珠兰带着婢女们朝经希那边去了。
“三舅舅。”
两人福了福身子。
经希见侄女和外甥女来了,连忙叫她们上前来。
太子看向两人,目光落在绵宜身上。
他对安亲王府的人员构成了解充分,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有些面生,生得倒是精致可爱,他略一推断便知是郭络罗家养在安王府的大格格。
太子佯作不知,打趣道:“这是打哪来了位小仙姑?”
绵宜不卑不亢地上前请安:“郭络罗绵宜见过太子爷。”
太子笑着说:“哦,你便是五弟常常挂在口中的那个蒙古歌唱得好的安王府大格格?”
五阿哥闻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倒也没有常挂在口中吧,只不过提了两三次。
绵宜:“五爷过誉了,绵宜不过雕虫小技讨主子们开心。”
太子点点头,扬头立在一边。
经希抬手向绵宜和珠兰介绍今日来的几位阿哥。
“这位是大阿哥,太子和五阿哥方才都认识了,”经希指了指站在一侧的八阿哥,“这是八阿哥。”
八阿哥三个字一出,绵宜忽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她在向大阿哥请安的时候,本能地感觉到身后有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看方位应该是八阿哥。
八阿哥看着低头向自己请安的绵宜,内心有些郁闷。
自己在几个兄弟当中长得也不算丑的,怎的安王府这个大格格连看都不敢看自己?
说她值慕少艾,八阿哥是不信的。只瞧她与五哥相处的模样,便知还是个尚未开窍的。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八阿哥有些好奇。
他面上依旧含笑道:“起来吧,不必拘礼。”
绵宜趁着起身的功夫瞧瞧看了一眼八阿哥,用一句“面如美玉、目如朗星”来形容他再恰当不过了。
卫氏以貌美受宠,八阿哥遗传了个十成十。
绵宜觉得自己指定是遗传了额娘,见到帅哥便心生好感。
她连忙晃了晃脑袋,不可不可。
这男人虽然又帅又有钱,但下场却不怎么好。
八阿哥比绵宜高了小半个头,看不到此刻正低着头的绵宜脸上纠结的表情,只能看见她一双小手将衣角揉来揉去。
他眼神微闪,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五阿哥急吼吼地招呼绵宜和珠兰过去:“你俩会不会投壶?”
五阿哥方才同几个兄弟和经希投壶时被虐爆了,此刻见了两位格格,只想同她们玩上几局,安慰一下受挫的自尊心。
他本以为自己比不过大阿哥、太子和经希是正常的,谁成想连老八都赶不上。
珠兰摇了摇头,贾佳氏平日里不许她和吉兰玩这些,只准读书习字,再不就是学规矩礼仪。
绵宜冲着五阿哥点点头,蕴端倒是时常带着她玩这些。不过两人也不按着规矩来,都是乱玩,大多时候都是以十筹为一局,谁中的多谁就胜。
若是蕴端胜了,绵宜就得替他写大字交给安王爷;若是绵宜赢了,蕴端就得去正明斋买萨其马和玫瑰玉露糕回来给她。
蕴端去了正明斋好几趟,才侥幸赢了一局,总算逮到机会让绵宜替他写大字。
结果作业刚交上去,就被安王爷发现了,将蕴端叫去好一顿教训。
安王爷气得牙根痒痒,蕴端身为舅舅,让外甥女帮忙写大字就算了,结果自个儿的字还没几岁的女娃娃写得好。
这叫什么事儿?
绵宜看向五阿哥问道:“五爷想怎么玩?”
五阿哥:“自然是每人四矢为一局,共三局,三局两胜。”
绵宜听见五阿哥变得愈发流利的汉话,内心忍不住感慨:皇家的教育质量果真不是一般的好,一群大儒围着皇阿哥们转,只要不是智力有问题,都能给你教出来。
大阿哥和太子以恐有欺负小孩的嫌疑为由不参与这轮投壶,经希在一旁计分,故而只有五阿哥、八阿哥、绵宜和珠兰四个人玩。
下人将上一局的竹矢从投壶里拿了出来,又重新调整了投壶的位置,放在几人前头。
四人依序分别投了三局。
五阿哥依靠一身蛮劲,中了几箭,略比头一次玩的珠兰强些,惹得大阿哥和太子一阵打趣。
“玩的就是个开心,输赢有什么关系。珠兰大胆投,有我给你垫底。”五阿哥豪爽道。
珠兰抿嘴笑笑,明显放松了不少,“多谢五爷。”
倒是绵宜和八阿哥两人得分吃得紧,颇有些棋逢对手之意。
八阿哥看着绵宜认真的侧脸,有些惊讶。
宫里的公主们大多都温顺隐忍,少有恣意骄横的……除了宜妃膝下养着的四公主。
好吧,这位四公主的母族也是郭络罗氏,看来郭络罗家的女人从根儿上便是如此。
八阿哥信手投了四箭,中了后三箭,是为散箭。照这个比分来看,绵宜除非能中双耳,不然便无法赢下这局。
珊瑚站在绵宜身后都跟着有些紧张起来,这输了不打紧,赢了岂不是下八阿哥的面子?
乌福晋临出门前一直叮嘱珊瑚,要仔细看着大格格,行事务必低调些,千万别扎眼。
绵宜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过她并不是在纠结要不要赢,而是如何输得不那么明显。
这就好比在单位和领导打乒乓球,既不能放水放得让领导觉得刻意,又不能完全盖过领导的风头,让领导没什么存在感。
最好是经过一番激烈的交战,最终惜败。
绵宜深吸一口气,投时微微一侧,没中成双耳。
经希可惜道:“哎呀,就差那么一点儿。”
太子捧场地鼓了鼓掌,“好!不想大格格如此精通此道,八弟还得勤加苦练,不然可得被个姑娘赶上了。”
八阿哥连声称是,还不忘将太子和大阿哥一通夸赞,直言自己还太过年轻,希望两位皇兄多加指点。
一番言辞雨露均沾、周到细致,让绵宜听了暗自咂舌。
论向上管理,自己在八阿哥面前还是太过才疏学浅。
八阿哥余光瞥见绵宜微微勾起的唇角,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给自己放水就让她那么乐不可支?
旁人没发现绵宜的小动作,但他就站在绵宜后头,向来观人于微,这点伎俩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方才他瞧见绵宜玩得认真,便想着让她最后一局,让她赢了也不打紧,谁知绵宜又给让了回来。
八阿哥哑然失笑。
大阿哥问道:“大格格的投壶是谁教的?”
经希摇了摇头,“除了蕴端那小子还能有谁?”
大阿哥哈哈大笑,朝着绵宜道:“赶明儿叫蕴端带你跟我们一道跑马去,京郊马场的草长得好,正适合去痛痛快快跑一场。”
绵宜大大方方地谢过:“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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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绵宜却之不恭。”
五阿哥:“大哥,去跑马岂能不带上我?我正觉得待在宫里闷得慌呢!”
太子双手插胸,“若你能将那古诗三百首背下三首来,孤亲自替你去求皇阿玛。”
五阿哥立刻跑到太子跟前,“二哥此话当真?”
太子点点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大阿哥见状也不忘带上八阿哥,“八弟,你也跟着一道去。”
八阿哥垂眸敛目:“多谢大哥。”
几人说笑了一阵,见晴芳来喊经希三个,这才依依惜别。
宫门也快到了下钥的时间,太子便向明珠告辞,带着五阿哥和八阿哥往宫里赶。
三人分了三辆马车,八阿哥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马车晃晃悠悠经过官道,行驶地很顺畅,快宵禁了,没人在街上乱晃。
八阿哥睁开双眼,转头问闫进:“……你觉得安王府的大格格怎么样?”
闫进有些摸不着头脑。
自家主子不仅外表看上去温润如玉,私底下也很少议论旁人,属于是横竖都找不出什么错处来的那一挂神仙。
今日怎么忽然对安王府的大格格感兴趣了?
闫进想了半晌,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估计是方才在那家投壶,这位大格格哪里招了主子忌讳,主子不好直说才这般。
女人家还是温顺体贴的好,哪能越过男人去。
闫进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于是正色道:“除了长得漂亮些,没见有什么特别的。”
八阿哥闻言冷哼一声,又闭上了眼。
闫进越发觉得自己说到了主子的心坎里,喜滋滋地准备挨夸。
另一头,耿格格坐在新房内,听见外头的人声渐渐小了,悄悄地问:“外面都散了?”
婢女泊烟出去探了探,回来说:“都散了,下人们在收拾,姑爷约莫着就要回来了。”
耿格格轻轻地应了声,心下有些紧张。
虽说宗室权贵之间联姻,女方比男方大很常见,但耿格格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
毕竟男人都好新鲜、喜欢好颜色,且她心里是有揆叙的,若是揆叙将来纳了妾室……耿格格不敢再往下想。
柔嘉公主和耿聚忠的感情并不好,公主下嫁有严格礼制,额驸需早晚请安、分居公主院,两人活得像同居的陌生人。
更不要提耿家是靖南王藩属,赐婚本就带着牵制与猜忌,两人之间的氛围更是压抑。
胡思乱想着,揆叙被小太监搀扶着东倒西歪地进来了。
耿格格听见动静,本能地站了起来去接揆叙,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便问道:“怎的喝了这么多?”
小太监刚准备开口说话,揆叙就直起身子,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耿格格:“玉漱姐,我没醉。若不装成这样,只怕他们不会轻易放了我回来。”
耿格格见揆叙笑盈盈地望着她,立刻羞红了脸。
“怎的还叫玉漱姐?”耿格格嗔怪道。
这下轮到揆叙脸红了,新婚的小夫妻总是这般害羞又黏糊。
半晌,揆叙才鼓足勇气喊了声“夫人”。
他原本是想喊些更亲密的,但考虑到有下人在一旁,还是决定喊夫人。
泊烟见状领头带着下人们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等耿格格再回过神来,已经被揆叙压倒在床上,方才所有的纠结和后怕都被揆叙的吻压了下去,忘到九霄云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