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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作者:云朵偷喝我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才稀罕了几天啊,就瞧不见人了。早知道,老二就不该将那小娃娃带回来,也省得这会儿抓心挠肝儿的难受。”杨雁剥着豆叹气道。


    沈碧玉听着这话,就有些不乐意了,语气不高兴的说:“要不是三郎非得跟展家那丫头玩儿,我家官人也不会将她带回来,娘若是稀罕不够,语气盼着旁人家的丫头来家里,还不如与观音娘子上香,求求大嫂肚子里的是个女娃呢。”


    杨雁看她写在脸上的心思,都懒怠骂她什么。长得一副聪明象,好赖话却是听不懂。她那是怪老二吗?


    再说了,姑娘家有甚不好?偏这个笨蛋还嫌弃撇嘴。


    “你大嫂要是能生个年画儿似的女娃,观音娘子的香火老娘我一日不断。”杨雁没好气道,三两下剥完几根豆子,端着木盆里的几件衣裳去河边洗,生怕跟她坐久了,也沾了蠢。


    沈碧玉看她出门,哼了声。心道:这也就是嘴上说得好听,说什么孙子孙女都一样,她要是真乐意杨蓉生个丫头,何必撂下脸急匆匆的走了?


    收拾完厨下,沈碧玉关了门出来,往自己的院子走。


    江家虽说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宅院还算宽敞,有一处不大不小的园子,隔开了东西跨院。这会儿功夫,四方小院儿洒满了日光,庭院花木渐渐露出颜色来,蓉娘此刻正坐在园中绣衣裳。


    “弟妹,”看见她,蓉娘抬手轻招了下,“我这牡丹总是绣不好,弟妹来帮我看看?”


    沈碧玉刚生出的一丝嫉妒,忽然消散了。她似不大情愿的走过去,哼声道:“我的绣活儿也寻常。”


    “弟妹莫要谦虚,你衣裳上的绣花,总是活灵活现的。”蓉娘温声说着,将绣了一半的衣裳递去。


    沈碧玉只打眼瞧了一眼,便看出了其中关窍,道:“你丝线挑的不好,与这料子颜色太过相近,且花瓣要挑几种丝线一同绣,不然,便像你绣的这样死板僵硬。”


    说完,沈碧玉顿了下,又说:“你针线还是稳的,也不差。”


    蓉娘被她找补似的夸赞逗得扑哧一乐,“我没往心里去,不必紧张。今日太阳很好,弟妹若是有空,可否陪我去挑选些丝线?”


    沈碧玉想说——你怎的不找娘陪你去。话到嘴边又憋住了,她起身道:“你等会儿。”说完,往自己住的西跨院走。


    不过片刻,沈碧玉拎着自己的绣线笸箩又出来了,手上还拿着个绣绷。


    “这几种颜色的丝线都适合绣牡丹,你用吧。”沈碧玉说着,将自己的丝线笸箩放在两人中间的石桌上,她脑袋偏了偏,状似不经意道:“那里面的绣帕,是我先前绣的,你若觉得尚可,也可照着挑线配色。”


    “多谢弟妹,我正发愁呢。”蓉娘欣喜道。


    沈碧玉无声的哼了声,唇角骄傲的翘起。


    妯娌俩坐在园子里绣花,不时说两句话。蓉娘彼时家里穷,绣活儿没请过人来教,多是她娘活着时,教她缝缝补补。她听得认真,虽说底子差些,但沈碧玉也没急赤白脸的嫌烦。


    杨雁洗完衣裳回来,就见这俩人一派和睦。她看了会儿,也没去打搅,自个儿回后院去了。


    没多会儿,前街的赵婆子过来了,说是过几日家里儿子娶媳妇儿,办喜宴,想请蓉娘去掌勺。


    蓉娘先前在贵人府上做厨娘的事,街里街坊的都听过几句。她好说话得很,平日里街坊邻里的谁家做宴,上门来请她去掌勺,蓉娘也都是应了的。请她不必废什么银钱,家里的肉菜分些出来给她带回家就是了,若要真算得太清,倒是伤了街坊和气。蓉娘也不计较,人家给什么,她就拿回来点什么,若遇着当真抠门儿的人家,杨雁要上门去骂人,她还要拦着。


    这是这会儿……


    蓉娘轻咬唇,有些为难。


    沈碧玉瞥她一眼,顿翻了个白眼儿,立时道:“那是不成了,我嫂子有了身孕,自家厨下的活儿都不敢让她沾手。”


    赵婆子先是道了几句喜,又关切的问了她身子可还好。


    蓉娘一一答了。


    赵婆子却是没走,在石桌前坐下了,“瞧瞧蓉娘这手,巧得很。旁人家做宴,都是请了你去的,也是我家三哥儿没这福气,请不动你。他爹为了他娶媳妇儿的事,干活儿腰也扭着了,大夫前儿说,怕是得养一个多月。这家里处处都要花银子,实在是难啊。”


    沈碧玉正想说,难就不要娶啊。但这话委实难听了些,她怕传出去后被杨雁骂。话到嘴边改了改,道:“那估计是吉日挑的不好,换一个。”


    “……”


    她说话理直气壮得很,赵婆子被她这句狠狠噎了下,怨怪似的道:“你这小媳妇儿,吉日是请阴阳先生算的,哪里是好随便改的。”


    “吉日是不好随意改,可这新媳妇儿还没进门,就先是你家老头儿扭了腰,又是家里破了财,连个灶上掌勺的大师傅都请不起,要我看啊,这门儿亲怕是就挑的不好,何苦拖累人家姑娘呢!”


    杨雁从后院过来,说的话比沈碧玉更不客气。


    也是沈碧玉是个刚成亲的小媳妇儿,许多话不好说。但杨雁就没这许多顾忌,赵婆子年纪是比她大些,但也不是能给她当娘的年岁。


    “你、你这说得什么话!”赵婆子有些急道,像是怕被她这话冲撞了福气,双手合十的朝各方向拜了拜。


    杨雁就看着她神神叨叨,末了,又说:“我二媳妇儿好言好语跟你说了,听不懂还是怎的,说那些可怜话想招谁心软去?挺大岁数了,竟干这些不要脸的事儿,三两五两的银子都吝啬,逼着人身子还没坐稳的去你灶上忙活,怎的,你家那灶台是用金子打的!”


    赵婆子被她这话臊得脸红,杨雁嗓门儿多大啊,就这么两句,她都听见邻里的动静了,也没敢再招她,干巴巴的说了两句话就紧走了。


    “娘,别动肝火,我也没想着应。”蓉娘扶着她坐下,实话实说道。她是不大会拒绝人家,但如今肚子里有小孩儿,江祁山每晚回来都要摸一摸,期盼得很,她哪里敢有什么闪失?


    这般想着,蓉娘脸有些发烫,又道:“我知晓轻重的。”


    “你呀,你要是有老二媳妇儿一半儿的干脆,我都在后院躲清静,懒得出来跟她费口舌。”杨雁说着站起身,“不坐了,你们妯娌俩绣花儿吧,我回屋给你爹的汗衫缝补缝补,这两日得穿了。”


    沈碧玉嘴比脑子快,嘀咕一句:“破了就扔了呗,还缝啥呀。”


    杨雁:……


    她好悬没转过去骂她败家玩意儿,耳不听为静的走了。


    蓉娘轻轻笑了声,道:“娘说了,他们爷们儿费汗衫,一个夏里三五件都不够穿,左右是不穿着汗衫见客,好坏不必讲究,倒是穿戴得太俊俏,怕是招小娘子青眼。”


    杨雁听见,心中十分满意。就是嘛,老爷们儿穿得花枝招展做甚,没得惹麻烦。


    “大哥也穿破的?”沈碧玉表情纠结。


    蓉娘轻轻摇首,压低嗓音:“我给他裁了两件新的。”


    沈碧玉豁然开朗,“破的他们练功穿,新的穿给咱们看!”


    蓉娘:……


    两人正说小话,就见豆苗儿似的江祈年从两院间开的小门儿回来了,一脑袋往厨下扎。


    “这是惦记着灶上的粽子呢。”蓉娘轻笑道。


    “那给他拿一个,时辰也差不多了。”沈碧玉说着,起身也往厨下走。


    江祈年可不是惦记着粽子嘛,只是这粽子还没出锅。他看着将熄的灶膛,不知道是该等等,还是过会儿再来。正犹豫,沈碧玉过来了。


    “往后站站,仔细烫着你。”


    沈碧玉进来,拿了垫布转身去揭锅盖。


    热气腾腾,屋里的粽子香愈发浓郁,香甜得很。


    沈碧玉用筷著夹了一只给他放在碗里,“尝尝熟没熟。”


    江祈年不吭声,小心翼翼剥着粽子叶,露出一白尖儿,他凑过去脑袋咬了口。


    熟的。


    “还要两个。”江祈年说。


    “娘和大嫂那儿我去送,你自己端着碗去吃吧。”


    江祈年捧着碗却是没动,沉默小片刻,道:“我给阿芒的。”


    沈碧玉:……


    沈碧玉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叫阿芒的小姑娘走了,江祈年又不跑出去玩儿了,日日跟着哥哥和师兄们勤勤恳恳练功,像极了那望断红尘的小和尚。


    这倒好,心里还惦记着人家呢。


    她没好气道:“她又不回来,你放着过几日就放坏了。”


    江祈年觉得有些可惜,先前吃糯米糕时,他答应端午时给阿芒带粽子的。


    “……端午佳节啦,小财神可有吃粽子?”


    “不行不行,不能写小财神啦,莫要给他知道!”


    “先生先生,端午怎么写呀?”


    “先生夜里不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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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白里日才打瞌睡吗?”


    老先生年过花甲,还要被小学生笑话,当真是有苦难言,他哄道:“先生替你写可好?”一句话里一句话不会写,字字都要询问,当真是磨人得很。


    可这小学生执拗得很,脑袋摇得像是街边卖的拨浪鼓,学着他慢吞吞的讲话,“不好不好,阿姐说啦,不可假手于人,先生写的是先生的,只有我写的才是我的。”


    一日课罢便要写两封书信,字儿没见她学会几个,先生二字倒是喊得比园中的狸奴都顺溜。


    老先生想辞了这差事,每日坐得腰酸背痛,还不给打盹儿,太难为老头儿了。可这知府夫人给的月钱实在太丰了!


    老先生握着她的手写了个‘端’字,然后,展青芒兴冲冲的坐端正,照猫画虎的描在自己的书信上,“先生先生,小江哥哥如何写?”


    老先生看着她一团墨汁,吞字儿不成语句的书信,有些不忍卒视,正欲开口,又听她欢喜地说‘我知道啦’。而后,他眼瞧着小学生在那几乎瞧不出形来‘端’字后,画了两弯溪流。


    “……”


    “小江哥哥,你说给我带粽子吃的,可还记得?”


    “唉!”


    “若是这哗啦啦的水能将你的粽子给我捎来就好啦!”


    “姨母家很大,园中有好多漂亮花花,还有小鱼儿。偷偷告诉你哦,我原谅孙云酿说我屋子小啦,但你不许与她说喔。”


    “等我一会儿给小石榴写了信,就要去扑蝴蝶啦~~”


    ……


    “表姑娘,该回去用饭啦。”丫鬟在院中低唤。


    老先生顿长松口气,舒展了下僵麻的腰背肩膀。


    “就来!”展青芒扭头应了声,在纸上画了个粽子模样,“小石榴也要吃粽子呀!”


    老先生十分熟稔的替她在那信封上落笔,而后笔锋一收,回家吃饭!


    知府府很大,展青芒跟着丫鬟姐姐穿过园子,又穿过几处庭院长廊,才到了她和阿娘的住处。


    院子很漂亮,透过那石砖窗还能看见隔壁院子好看的琼花,白得像雪一样。


    展青芒跑进屋时,丫鬟正要摆膳,瞧见她,不住一乐,“表姑娘回来得正好呢。”


    “我早早就闻到饭香啦!”展青芒仰着脑袋甜滋滋的说。


    王娘子抿着唇角笑了笑,牵着她过去洗手。一双软乎乎的小手上尽是墨汁,就连藕节似的手臂上都蹭了些。好在衣袖上未沾,省得丫鬟浆洗费事。


    盆里的水很快变黑,小丫鬟及时端去换。


    展青芒伸展着两只湿漉漉的手,跟阿娘道:“我很努力读书呢!”


    王娘子神色一顿,眉眼间顿添几分失落。


    展青芒歪着脑袋看她,不解道:“阿娘不开心吗?”


    王娘子没说话。直至饭后,丫鬟撤走碗盏,她才低声与小闺女道:“阿芒,你在姨母家住着,阿娘回去看看你阿姐,可好?”


    展青芒正往嘴巴里塞冰冰凉凉的桑葚,闻言,黑溜溜的眼睛一亮,“我也想阿姐!!!”


    不待王娘子张口,展青玉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圈,又失落改口:“不行不行,我们不能去找阿姐。”


    王娘子一愣,“为何?你阿姐可是与你说了什么?”


    “嗯~”展青芒嚼着桑葚摇脑袋,“要等~”


    阿姐还没来接她,定是院中的桃树不努力长桃子!


    坏桃树!


    早知就该种桑葚啦!


    歇过晌,展青芒带着丫鬟姐姐,去园子里玩耍。


    午后的蝴蝶都懒得飞,藏在丰腴的花朵里,展青芒捕得很轻易。片刻后,孙云酿也带着翡翠姐姐过来了。


    展青芒屁股一扭,不理她。


    孙云酿也没过来,自己捕蝴蝶玩儿。


    捉了几只,展青芒不想玩儿了,想起姨母昨儿给她送来的花花手镯,镶嵌宝石的缠丝蝴蝶珠花,她哒哒哒往回跑。没让丫鬟姐姐跟着,自己勤勤恳恳的在那颗高大的琼花树下挖呀挖,不多时,便露出了土里面的木匣子。


    展青芒拍拍手上的土,跑回屋去拿自己的蝴蝶花花,好一并装进这盒子里。须臾,她过来时,就见孙云酿正蹲在她挖的坑前,开她的宝藏!


    “孙云酿!”


    “打一架吧!”


    展青芒认真撸袖子。


    孙云酿:?


    她就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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