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妗跟着顾温琛一块儿去了那桌。
半小时后,顾温琛带着赢了的两万块出来了。
时若妗手里攥着钱,“这么多,顾教授你还会这个?”
“年轻时候跟我爷爷体验过一次。”
女孩眨眨眼睛,年轻时候?
她没记错的话顾教授现在好像还不到三十吧?
“体验过一次就会了吗?顾教授你那时候多大啊?”
女孩疑惑的问。
“十二岁。”
时若妗:“……”
顾温琛笑道:“其实玩的是心理博弈。”
女孩摇头叹气,“唉,人和人还真是不一样。”
等了半个小时之后,时若妗突然看到那个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了,只是眉眼间都是戾气,估计输了不少。
“顾教授!那个人出来了!”
顾温琛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我有些事想问你。”
他直接切入主题,“今天你输的钱,我双倍给你补上。”
古建平眯了眯眼睛,一下子就认出来顾温琛是今天那个在牌桌上玩了不到半个小时几赢了两万块钱的人。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赌场门口鱼龙混杂,他本能地觉得这两人不简单。
“我们是谁不重要。”
顾温琛语气冷静,“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这笔钱。”
“20万?”
“嗯。”
古建平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今天自己确实输了很多,一个下午输了十万,之前那个人总共也就给了自己八十万。
他手里有了钱就飘了,今天押得特别多,结果全输光了。
古建平想起刚刚这个陌生男人说的话,双倍的话,就是20万。
虽然自己一场输的很多,但平时他玩的没有这么大,20万补回来的话,自己手头上就又有钱了。
“你们……你们要问什么问题?”
“关于你女儿,古佳佳。”
顾温琛说完这话之后,古建平就赶紧摆了摆手。
“钱我不要了。”
他说完就要走。
“等一下。”
顾温琛伸手拦住他,“二十万现金,立刻就能拿到,只是几个问题,关于你女儿生前的一些事,问完钱就是你的,我们马上走,绝不多纠缠。”
古建平脚步顿住,眼神在顾温琛和时若妗脸上来回扫视。
二十万对他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你们两个不会是警察吧?我女儿就是正常去世的,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问的。”
古建平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时若妗也听出来了,他是想要这笔钱的。
顾温琛走到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箱子,他打开了一道缝给古建平看到了里面的钱。
“警察不会给你这么多钱。”
古建平咬了咬牙,“真的就只是问几个问题?不会害我?”
“嗯,况且你又没对你女儿做什么事,我们有什么好害你的?”
“去你家里谈吧,外面人多耳杂。”
古建平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金钱的诱惑占了上风,他点了点头。
到了古建平的家,一进去之后,时若妗就闻到了酒味和馊味。
屋子里也堆了好多脏衣服。
她悄悄的环视周围,但是没有看到小女孩的各种日常用品,应该是都被清理丢掉了。
“坐吧。”
古建平胡乱踢开沙发上的杂物,自己先一屁股坐下,眼睛却还时不时瞟向顾温琛放在脚边的箱子,生怕这钱到不了他自己手里,“你是不是得先把钱给我?”
时若妗看了他一眼,觉得把钱给这种人实在是浪费。
顾温琛倒是没说什么,把钱箱递了过去,“你女儿死了多久了。”
古建平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回忆。
“不到一个月吧。”
“你怎么发现她已经不在了的?”
古建平这是倒是很痛快的回答了。
“就是有一天早上我叫她吃饭,然后她一直没动静,我开了门就发现佳佳躺在自己屋里没气了。”
“法医怎么说?”
顾温琛故意问道。
古建平眼神飘忽,“就是学习压力太大,熬夜猝死了,这找什么法医?后来我就给她办了后事。”
顾温琛眼神冷了下来,“你家庭条件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好,你女儿死了之后,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的。”
古建平有些不耐烦,“我自己赢的钱怎么了?之前没钱还不是都花给了那个赔钱货,你说得好像我对我自己女儿不好一样,我要是真对她不好,我干嘛让她上高中?干嘛让她读书?”
“是吗?你女儿死后一周内,你的银行账户收到了八十万的汇款,这也是你赢来的?”
古建平脸色瞬间就不对了,他嘴唇哆嗦着,“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告诉你,最好不要乱说话,哪里有什么八十万。”
“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如果我也给你八十万,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古建平却突然站了起来,“你们都给我出去!这是我的家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他推搡着顾温琛,想把这个问得他心虚的男人从家里赶出去。
顾温琛余光却看到时若妗跑到了古建平身后,男人动作顿了顿,差点没让古建平真的打到。
女孩举起手里的拖把,直接用力砸向了古建平的后脑勺。
中年男人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时若妗吓了一跳,她松了手,小心翼翼地过去探他鼻息。
他好像昏过去了,但没死。
顾温琛正要说话,就被女孩拉住袖子,“顾教授你快去拿钱,然后咱们走,把钱拿了!”
男人愣了一下,原来是为了这个。
他失笑,“好。”
两人一路小跑到车里。
外面天都快黑了。
时若妗大口大口喘着气,“吓死我了,我都怕把他打死,这样我也成罪人了。”
顾温琛无奈,他把钱箱扔到了车后座,“那刚刚怎么还打他,我看到的时候都有些吃惊。”
“因为钱呀!”
小姑娘拧着眉头说:“他那种人,凭什么给他钱去赌?连自己女儿生命都不顾,他根本都算不上是人!”
“他也不跟我们说实话,干嘛让他白得二十万?”
她小声嘟囔着,“就算说实话了,也不能给他,把钱拿回来了他也不敢报警,他自己心虚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