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怎么了？
季羽给自己顺了顺气，“……没什么，有点呛到了。”
顾堔边轻拍季羽后背边开口，“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刚才的话。”
季羽：“……”
亏他刚才还说最近这人说话变得好听了点。
热闹过后，小巷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在窗脚传出几句欢笑声。
忙碌了一天的店铺老板们脸上带着笑纷纷坐在自家椅子上和家人一起吃饭，豪迈害羞的在爱人脸上偷个吻，又大手一挥划拉自家孩子的头发。
惹来孩子哀怨的眼神又哈哈大笑，从兜里掏出钱大气放到自己孩子怀里。
孩子拿到了钱“蹬蹬蹬”地跑上楼对着爸爸妈妈做鬼脸。
躁动，紧绷，疲惫的城市终于缓慢吐息，静静卧在月光下，享受不可多得的放松时刻。
顾堔看着刚才跑向楼上的孩子转头看向季羽，问：“你喜欢小孩子吗？”
季羽正在回消息，听见这话手指一顿。
“……还行。”
“还行？那是不喜欢？”顾堔继续问。
“……我喜欢不讨人厌的孩子。”
季羽总感觉俩大男人大晚上的讨论喜不喜欢孩子的话题属实有点诡异。
顾堔点头，“我不太喜欢。”
季羽：“……”
你喜不喜欢和我说什么。
“亲爱的，”季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
“哎，季羽！季羽！”
季羽刚开口，就被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卓瀚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正好你们还没走，我有东西忘在刚才吃饭的地方了，你们在这等我会咱们一起回行不？”
“可以。”季羽见卓瀚驰这么着急想和他一起去，“忘的什么东西，要不我们和你一起回去？”
卓瀚驰心里直感动，结果抬头就看见顾堔快成冰碴子的脸。
“……不用，我自己回去拿就行。”
卓瀚驰知道自己出现的节点不对，脚底恨不得长出个火箭出来。
火急火燎的返回去的时候就看见季羽好声好气的和旁边某个嘴疑似冻上的某人说话。
卓瀚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轻咳一声，“我回来了，咱们走吧。”
“东西拿回来了？”季羽从前边回过头。
卓瀚驰点头：“嗯嗯，李姨看见东西给放在前台了。”
“那就行。”
季羽看了看他离他俩的距离，“咱们并排着走吧。”
“不用不用。”卓瀚驰连忙开口，“我就喜欢跟在别人的后边，你们走就行，不用在意我。”
开玩笑，要是跟在你身边走，我都不敢想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安全回到宿舍。
季羽还是第一次知道还有人有这种喜好，秉持着不理解但尊重的原则最终没有说什么。
季羽看着刚才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冷脸的顾堔。
“亲爱的，你手机修好了吗？”
两人离得近，走起路来手背偶然会摩擦在一起。
顾堔手指缩了缩，终于开口，“嗯。”
季羽继续问：“没丢什么文件吧？”
“丢了一个。”顾堔又往季羽那边靠了靠，把人大半个身子都笼罩在自己的身体下。
季羽总感觉自己的路越走越窄，“丢的什么？还能找回来吗？”
后边的卓瀚驰感觉自己简直没眼看，季羽被挤的都快贴墙上去了。
“一张照片。”顾堔看着季羽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修手机的人说尽量找回。”
“哦。”
季羽还是没忍住抬手推了推顾堔结实的胸膛，“亲爱的，我这没路了，你往旁边走走。”
顾堔看了眼季羽旁边的空隙，语气真诚的开口，“抱歉，我没注意。”
听着对方真诚的语调，倒是季羽先愣了下。
可能真是他想多了，走路说话可能确实没法注意看路。
季羽：“没事。”
卓瀚驰：“…………”
“你照片拍的什么，不能再拍一次吗？”季羽好奇的问。
“不能，很重要的东西，仅此一张。”顾堔看他。
“小伙子。”修手机的大爷看着面前高大有点凶的男生，指着桌子上的手机，“你丢的那张照片想要找回来得加钱。”
顾堔面色依旧，“加多少？”
大爷在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这个数。”
顾堔面色不变，“可以。”
大爷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痛快的，“这照片上拍的什么？”
值得花这么多钱？
“我爱人的照片。”
“那你找回这照片得花多少钱？”季羽印象里感觉在手机电脑里找回东西的价格可不便宜。
顾堔举起一根手指。
季羽：“一百？”
顾堔摇头。
季羽：“一千？”
顾堔还是摇头。
季羽瞪大眼睛，“一万？”
顾堔点头。
季羽：“……”
季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到地上，“你真给了？”
“给了。”顾堔说：“为什么不给？”
“你傻啊你！”季羽恨不得扇顾堔一巴掌，“你钱多烧的慌是吧？”
“什么照片还值得花一万块钱找回？你别被人当成冤大头了你！”
“不行，你在哪个手机店修的手机？我明天跟你去看看。”
“没被人骗。”
顾堔看着生气的季羽解释，“找回照片需要拆开零件重新返厂维修，这个价格很合适。”
“手机虽然防水，但在水里的时间有点长，水进了手机内部。”
季羽听完还是觉得不太值，“你一万块钱都能再买个新手机了。”
顾堔坚持，“那不一样。”
季羽反问：“哪不一样？”
顾堔：“哪都不一样。”
季羽：“……”
我看你就是钱多烧的慌。
“你下次可别这样了，你想想，你好几个月的工资结果就换了一张照片你不觉得亏吗。”季羽还是劝说，“这么多钱都能买多少东西了。”
顾堔点头，“嗯，好，都听你的。”
“但这张照片必须找回。”
季羽：“……”
合着说了半天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季羽劝了一次不再继续劝，“行，你开心就好。”
又继续说：“对了亲爱的，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你有想去过生日的地方吗？”
顾堔自从那年小时候发生的事后就对生日没什么兴趣，再加上去年的事对生日更提不起什么兴趣。
但要是季羽给他过，感觉很不错。
“都可以。”
“都可以？”
季羽摸着下巴。
都可以？都可以那肯定是去他自己喜欢去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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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
“都可以的话亲爱的咱们要不去酒吧？那里人多热闹。”
卓瀚驰出声，虽然顾堔说都行，但这家伙最讨厌去酒吧了。
他就没有一次成功把这家伙叫去过。
“不可——”
顾堔：“嗯，可以。”
卓瀚驰：——能。
嗯？！？！
季羽听见声音回头看卓瀚驰，“怎么了？”
卓瀚驰木着一张脸仰头四十五度看天，“没什么，就是发现今天活着挺不容易的。你二位继续，不用在意我。”
季羽看了眼卓瀚驰凑到顾堔脸前小声开口，“他怎么了？”
顾堔看都没看一眼，“不用管他。”
卓瀚驰：呵呵。
三人走到学校门口刷脸的时候正好碰到一群人往外面走。
季羽一直跟顾堔说话没注意旁边的人，接着他的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顾堔立马握住季羽的肩膀把人靠向自己怀里，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
卓瀚驰立马走到俩人面前，“眉毛下面的东西不想要就趁早捐献，看见人还往人身上撞故意来找茬是吧？”
那人没理会卓瀚驰的话，眼睛一直看向季羽。
又往他身边偏移一点。
“好久不见，季羽。”
季羽从顾堔怀里出来走到卓瀚驰身前，把人挡在身后，“嗯，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王申存。”
“不过，”季羽的视线从他腿上滑过，“你的腿好了？”
王申存因为上个星期在女生□□被女生抓到直接打断了腿。
结果找到老师那里被他导员以学习成绩为由只简单记过，草草打发了那些女同学。
现在论坛上还有他未打码的高清图片。
王申存和季羽一个高中。
每次考试永远被季羽压一头，只要有季羽参加过的考试第二名永远都是他。
刚开始季羽对这人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在一次比赛中和他分到了一个组才知道了这人是他的同班同学。
但后边这人干的这些事实在让季羽恶心。
没想到大学这人还和他选的一个专业，只不过季羽是1班，王申存是2班。
王申存脸上表情扭曲了一下，阴森森的盯着季羽。
“不捞你关心。”
季羽耸耸肩，“不好意思，我可没有关心你。”
“我是在嘲笑你。”
“没想到你连好赖话都听不出来，真让人怀疑你的这。”
季羽指了指头。
王申存咬牙，看那眼神恨不得把季羽给吃了。
冷哼一声看向最后边的人。
“顾堔同学，好久不见。”
顾堔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躁意，“你谁？”
王申存一噎，没想到顾堔说话这么冲。
脸上继续维持着尴尬的表情开口，“你忘了，我们高中是一个班的……”
话没说完就被顾堔打断，“没印象。”
王申存喉咙里像是卡了个鸡蛋，一张脸憋的姹紫嫣红的，别提多精彩了。
季羽看他这样简直爽的不行，这时候顾堔的话简直就像天籁一样。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在原地给顾堔敲锣打鼓。
王申存被两人一唱一和的嘲讽难堪浑身颤抖，牙咬的滋滋作响，紧握拳头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玛德。
等着。
能扳倒你第一次就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