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白:…………
他先发制人:“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怎么一点礼貌也没有?!”
沈知闲:“……抱歉。”他在自己家里,还真没有敲门的习惯。
又注意到夜白的话,挑了跳眉毛:“你看了一整晚的手机?”
夜白有点心虚,他记得沈知闲和他说过在人类世界要保持人类的作息。
血色的豆豆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沈知闲:
“怎么可能?!我夜师傅是那种鸟吗?”
“哦,”沈知闲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
他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了眼电量,还有18格电,又瞅了瞅站桌子上的夜白。
夜白被他看得险些炸了毛:“看什么看!没见过夜鹭吗?”
沈知闲:…………
“唉!”
沈知闲把可怜的手机充上电,一点点教给夜白:“这里是电量,你看到数字……看到颜色变红了,就把它充上电,不然就关机没办法用了。”
“哦。”夜白点点头。
“还有,既然你都学会刷短视频了,有空也认认字吧,”沈知闲鼓励道,“不做妖精里的文盲!加油!”
夜白:“……哦!”
夜师傅不屑一顾,他是妖精,认字干什么?!
“我出门上班了,中午不回来,阳台窗户没关,想出去你就从那走。”沈知闲叮嘱倒。
短短两天,他竟然已经适应一只妖精在他家生活了。
“人的适应力还是太可怕了。”沈知闲忍不住唏嘘。
夜白跟着沈知闲飞到了客厅,自己寻了个高处站着,歪着头看着沈知闲:
“上班?什么是上班嘎?”
沈知闲突然感觉心脏被/射/了一箭:“……上班就是,去挣钱,有了钱才能有饭吃,有地方住。”
夜白点点头,理解了沈知闲这句话的意思:“你们人类还挺不容易的,幸好我现在不用去上班。”
沈知闲:…………
他不和没工作的妖一般见识!
“我走了!”他留下一句话,急匆匆出门了。
沈知闲出门上班,家里只留了夜白一只鸟。
夜白站在高处,环视了一圈,飞到了厨房。
幸好,沈知闲出门前考虑到了夜白现在是只鸟,打不开冰箱门,给他在外放了些食物,保证夜白一天饿不死。
夜白优雅吃掉沈知闲准备的东西,又飞到卫生间,用翅膀扑开水龙头,梳理毛发。
他仔仔细细用喙沾着水将羽毛梳理干净,确保每一片羽毛都服服帖帖的呆在它该在的地方。
又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会自己,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又回到卧室,用爪子把拉开手机,继续美滋滋玩手机。
困了就睡,醒了就玩,累了还能出去飞一圈。
好不快活。
一连好几天,夜白都是这副样子度过的。
沈知闲每每累了一天回家就能看到一只无所事事的夜鹭,深感上天不公。
夜白:“就不上班,气死你。”
接触了这么些天的网络,夜白也是能流畅使用人类语言了。
也更能准确往沈知闲心窝子上戳了。
沈知闲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埋头装死,突然坐起来,盯着站在茶几上的夜白:
“是我的错觉吗?你怎么一直不变成人了?”
夜白一愣,好像还真是。
从上次出去办理证件之后,他已经很久很久没再变成人了。
明明第一次和第二次间隔时间很短来着。
沈知闲掏出玉佩:“这几天我明明一直带着它,难道还要我摘下来再带上一遍?”
夜白凑近一点,不确定道:“……那、你试试?”
沈知闲摘了玉佩拿在手里,忽然想到什么,钻进房间拿了条毯子:
“万一你再变成人,我就先给你围起来。”
夜白:…………
“也行。”
沈知闲看看夜白,又看看玉佩,往脖子上套去。
夜白紧盯着他的动作,担心距离远还特地凑近了些。
他屏住呼吸,看着沈知闲将玉佩带在身上,然后——
——和沈知闲大眼瞪小眼。
夜白扑棱扑棱翅膀:“没感觉嘎嘎!”
沈知闲本来呼吸都屏住了,担心夜白突然变身/裸/男,时刻准备着要把毯子盖他身上。
眼下看夜白无事发生,狠狠松了一口气。
夜白看着沈知闲,觉得他这样很有意思:“你在紧张吗?”
“怎么可能!”沈知闲下意识反驳。
夜白:“可你刚刚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我在担心你突然变身。”
“哦。”夜白点点头,扑棱着翅膀飞到了阳台上。
“你要去哪?”沈知闲下意识问道。
夜白扭头:“我去找一趟鼠先生。”
“这么晚了,找他干什么?”沈知闲疑惑。
现在天色都已经黑了,怎么又要出去了。
“有点事情。”夜白含糊说,随机拍拍翅膀,从阳台飞走了。
其实他出来不是去找鼠先生,只是随口扯的一个谎。
而是他刚刚感受到了大鱼的妖气。
大鱼年龄还小,很少会出来上岸走动,更喜欢呆在自己熟悉的水域里。
他在的这个小区虽然离大鱼的河不算太远,但也绝不在大鱼的活动范围之内。
这就有点奇怪了。
身为朋友,夜白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去看一眼大鱼的。
从上次大鱼被捉妖师抓住又获救之后,夜白已经很多天没有听到大鱼的消息了。
他也去大鱼的河里找过几次她,但是都无人回应。
不过夜白也不担心,身为朋友,他们互换过羽毛鳞片,大鱼的鳞片依旧好端端在他爪子上,代表着大鱼没事。
“会不会她被父母训了?”夜白猜想,准备待会见到大鱼好好嘲笑一番。
他循着大鱼的妖气飞到了隔壁的公园里,那里也有一片人工湖。
远远的,夜白就看到大浮在水面上翻肚皮,岸边站着一对男女看向大鱼的方向。
是大鱼的父母,余墨余音。
夜白调整了姿势,俯冲下去,落到那对男女附近,打了个招呼:
“嗨~余墨余音!”
当然,这句话是用传音的,不然怕是要吓死附近的路人了。
两妖这次注意到夜白,也冲夜白回了个招呼。
两人年纪修为都不如夜白,只是早早就化形进入人类社会生存,因此对夜白很是敬重。
夜白看着湖里翻肚皮的大鱼,问:“她这是怎么了?”
大鱼的妈妈,就是余音,无奈说:“这孩子,上次不是被捉妖师抓了吗?我们夫妻不想让她继续在外面呆着了,但是她又不想变成人生活,我们只能带她来这里。现在生闷气呢。”
大鱼哗一下翻过来,拍拍尾巴游到三个妖精旁边:“我不想在这里呆着。”
夜白劝道:“你还小,野外还是不够安全,在这里呆着也挺好的。”
余姚不依,抬头,冲着夜白吐了一道水箭。
夜白“嘎嘎”叫着扑棱着翅膀躲开。
他梳理好的羽毛可不想粘上大鱼的口水。
“哎!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大鱼父母没想到大鱼突然这样,大惊失色,急忙出手训斥大鱼。
夜白都修炼了一百多年了,虽然迟迟无法化形,但不管怎么说也是他们的长辈。
更何况夜白妖力深厚,平日里再怎么好脾气,以他们妖族强者为尊的规矩,夜白就是要对余姚出手他们也拦不了半分。
余音余墨惊恐压制住女儿,随即就急急忙忙向夜白传音:“夜、大人!小女不知天高地厚,试图攻击您,请您饶恕!!”
夜白甩了甩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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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在意:“无所谓,也习惯了。”
习惯了?
被父母联手镇压的大鱼不甘的在水里扑腾出大片水花:“唔!唔唔!!”
旁边的路人:我去,好大的鱼!!
余父余母惊恐瞪大双眼:!!!
夜白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在害怕个什么,抬起一条腿伸出去:“我们是朋友啦,你看,大鱼的鳞片还在我这。”
余音凑上去看了一眼,夜白爪子上坚韧的皮肤上确确实实嵌着一枚小小的金色鳞片,不由有些震惊。
余姚挣脱了父母的禁锢,凑上来:“他的羽毛也在我这里!”
献宝似的翘起鱼尾,给父母看自己尾巴上的鳞片状羽毛。
“这……”余父余母对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从食物链的角度上来说,夜鹭和鱼是捕食与被捕食的关系。
从他们妖精的角度上来说,他们和夜白是强者和弱者之间的关系。
是怎么也没想到夜白能和自家闺女成为朋友。
大鱼吐了吐泡泡:“都和你们说过很多次了,我有一个水鸟朋友,你们就是不信……”
夜白站在树上,看着两人一鱼,忽然感觉背后一道阴风刮过去,让他下意识炸开了羽毛:
“谁?!”
三鱼齐齐一惊:“怎么了?”
夜白眯起眼睛,幻视一圈,优秀的夜视能力让附近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应该没事。”
夜白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暂时放下了警惕。
余墨余音稍稍放下心来,从上次大鱼被捉妖师抓到以后,他们颇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
“姚姚,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跟在我们身边最安全。”
余音苦口婆心。
可惜大鱼并不想在人类社会生存:“妈妈,我都已经答应你们不去外面,而是呆在这湖里了,我真的不想上岸。”
余墨也劝:“可是爸爸和妈妈真的不放心。”
“这里都离家这么近了,你们稍微感知一下都能知道我在哪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大鱼依然不肯。
余音余墨知道自己闺女虽然是条鱼却是个倔驴脾气,此时焦头烂额。
这时,夜白突然开口了:“你们放心吧嘎,我也在这附近,平时可以帮你们多留意一点大鱼。”
大鱼听到这话来了精神:“夜师傅,你也来人类社会生存了吗?你住在哪里!”
余父余母没想到大鱼也在这,一时间没收住眼神里的错愕。
夜白清晰看到两人的眼神,好脾气地解释道:“我现在可以变成人了,emmm……具体原因还不方便告诉你们,反正我就住那——”
夜白抬起翅膀,指向沈知闲住的那栋楼,正好就在公园边上。
“那你平时能来找我玩吗?”大鱼眼巴巴看着夜白。
夜白对着大鱼点了点头。
余父余母没想到这么巧,一时之间对硬要呆在这的大鱼放心了不少:“既然大人都在这么说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夜白点点头,说:“毕竟我和大鱼是朋友,你们也不用叫我大人,直接叫夜白就行。”
余父余母对视一眼,还是不敢直呼夜白大名,稍稍改了个措辞:“那就……谢谢夜先生了。”
“……都是朋友了,你还是光偷我河里的鱼苗苗,哼!”大鱼在水里嘟嘟囔囔。
夜白忽略了大鱼对他的控诉,对大鱼父母叫的这个称呼也接受良好,扑棱扑棱翅膀:“我先回去了。”
又对大鱼说:“有空我就来找你。”
说完,拍着翅膀飞远了。
回到家里,夜白喊道:“沈知闲!夜师傅回来了嘎!”
家里一片寂静,客厅和卧室的灯依然亮着。
夜白:?
他控制住动静,飞进家里。
回应他的,只有窗帘被冰凉的夜风掀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