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看掉下来的夜白，明白了什么，怒骂了一声“草！”
刚才攻击他们的就是这只夜鹭，现在仗着警察来了，用自己三有保护动物的名头给他们加罪名呢！
为首的警察扶起了大鱼变成的小姑娘，又小心捧起了摔在地上的夜白检查一番。
看到夜白翅膀上的缺口和刚才打斗时周围的断植落叶，还有一看知道是武器的锁妖链，忍不住朝被压制住的两个人啐了一口：
“拐卖儿童和非法捕猎国家三有保护动物，哼，好好在牢里呆着吧！”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归夜白和沈知闲管了，警察压走了两位捉妖师，带走了大鱼，沈知闲也得过去配合警方做笔录。
夜白被带到了鸟类救助站，他自己寻了个空隙，趁着工作人员没注意飞了出来，在警察局上空等着沈知闲出来。
沈知闲做完笔录再出来天色已经黑了，他一眼就看到了半空中那只不断盘旋的夜鹭。
夜白也注意到他出来，俯冲下去，沈知闲不得不伸出一只胳膊借助他。
旁边的警察“嚯”了一声，别有深意的说：“行啊小伙子，这是你养的？”
沈知闲还不想自己大好的简历里插一段“非法饲养野生动物”，虚弱解释：“……不是，我就喂过他几回。”
警察小哥点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沈知闲赶紧带着夜白上了车。
夜白一直在梳理自己的羽毛，刚才打架他的羽毛掉这么多可心疼死他了，幸好可以催动灵力让羽毛快速长出来。
沈知闲发动了车子，平稳汇入车流：“你让我去找你，就是为了救那个小女孩吗？”
夜白停下动作，看向沈知闲：“不是，但是还是谢谢你了。”
“谢我干什么?”
“那个小女孩是我朋友，那两个人是捉妖师，如果不是你，我没有那么容易把我朋友救出来。”夜白认真道。
“？那小女孩是你朋友？她也是妖精吗？”沈知闲有点懵，刚刚在警局他明明看到小女孩的父母来了。
夜白点点头：“她是鱼妖，我喜欢叫她大鱼。”
沈知闲有点坐不住，但顾念着开车，强行镇定。
鱼妖，余姚，怪不得那小女孩叫这个名字。
等等，她是鱼妖了，那她父母也必然不可能是人了……
那岂不是说明，表面正常的人类里其实真的混杂着妖精？
沈知闲表情惊恐，感觉自己一张嘴就能吐出一缕魂来。
夜白看他表情不对劲，忍不住歪头问：“你怎么了？”
沈知闲要被自己的想法吓死了，问：“你的……你认识的妖精多不多？他们都在人类世界生存吗？”
夜白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还行吧，有些生活在你们这里，有些生活在外面。”
“比如鼠太太一家就喜欢在你们这里生活，大鱼爸妈也在，但是大鱼还小，喜欢呆在水里。”
夜白不知道他的话给沈知闲带来多少冲击，沈知闲全程呆滞，几乎凭着本能开车回的家。
上电梯的时候夜白突然想起来自己叫沈知闲是干嘛的：“我以后要跟着你生活。”
他说，本体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知闲。
沈知闲要给他跪下了：“祖宗，不是说有事过来找我吗？”
怎么又要跟他生活在一起了？
夜白说：“你身上有我能化形的秘密，我当然要跟着你了。”
沈知闲试图挣扎：“那、应该也不用住在一起吧？”
“不，我已经决定了，就要和你住在一起。”
他变成人形不能使用灵力连老树精爷爷都说不清楚为什么，沈知闲身上绝对有秘密，他还是贴身跟着对方保险。
“哦还有，我饿了，有吃的吗？”
夜白啄了啄身上的毛发，许久没有跟人打过架了，一番下来消耗的体力让他要饿死了。
沈知闲经过这样一遭，脾气已经彻底没了：“行，等我给你做。”
他摸了摸脖子，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突然发现自己从小戴在身上的玉佩不见了。
草！怪不得今天一天都感觉怪怪的！
沈知闲大惊，也顾不得夜白了，急冲冲冲进卧室去找玉佩。
幸好，玉佩好端端躺在床上，应该是睡懵了自己给摘下来了。
夜白好奇跟过来，大爷一样站在门框上视察民情。
他看见沈知闲拿条绳子往头上套，忍不住好奇飞下来，瞄准他的头顶试图站上去。
就在沈知闲带上玉佩的一刹那，正好飞到床上的夜师傅感觉身上熟悉的重量袭来——
“嘎——！”
他狠狠摔在床上，整个人都陷入柔软的被子里。
和呆愣愣看着他的沈知闲大眼瞪小眼。
沈知闲率先反应过来，捡起被子一角把夜白裹的严严实实：
“你先别动，我去给你找衣服。”
被裹成蚕蛹的夜白：“……哦。”
夜白窝在被子里思考鸟生。
刚刚沈知闲在干嘛来着？往头上套绳子。
然后他接近沈知闲。
再然后——他就变成人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夜白严肃想，关键就在沈知闲往脖子上套的那个东西！他一定要搞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
沈知闲找好了衣服，递给夜白让他穿上。
夜白试图逃过裤子内裤：“能不能……”
沈知闲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冷酷道：“不能。你现在是人类，人类都要穿这些。”
“可我是鸟啊？”
“你现在是人。”
夜白：QAQ
到底还是穿上了。
夜白穿裤子的时候很是笨拙，不得不请求沈知闲的帮助。
沈知闲：……
两个大男人！怕什么！
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帮着夜白穿好了衣服。
夜白第一次完完整整穿上人类的衣服，忍不住跑到镜子前打量自己。
沈知闲的衣服在他身上依旧有些偏大，衣领斜斜往下偏，露出精致的锁骨。
偏大的短裤更显得他的腿又直又细。
他歪头，把不小心穿到衣服里的头发撩起来，看了看自己两边的两缕白发，又看了看沈知闲的头顶，发现了不同：“为什么你没有白头发？”
沈知闲：“……我还年轻。”
活了一百多年的夜白：“你是说我年纪大？”
“？你不是说你就活了十几年吗?”沈知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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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白想起来自己没告诉沈知闲自己真实年纪的事：“……算了！”
他夜师傅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小人类一般见识！
夜白问：“你刚才往脖子上带的是什么？”
沈知闲捞起脖子上的玉佩：“你说这个？”
夜白凑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
玉佩整体程飞鸟状，通体温润，要命的是，原本羊脂色的玉佩在飞鸟心脏处沁出一丝红色。
像血一样。
夜白一靠近玉佩，就感觉浑身一股诡异的感觉，又想靠近又抗拒。
如果他现在有毛的话，肯定浑身都炸起来了。
夜白断定，自己能变成人这点和这枚玉佩脱不了干系。
沈知闲很是不习惯被人靠这么近，对方柔顺的长发顺着身体垂下，精致的眉眼低垂，呼出的热气细细喷洒在他手上。
心中似乎有些痒，像是被猫尾巴轻轻扫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听夜白突然问：“这东西，你哪来的？”
夜白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沈知闲。
“我……”对着这样一双眼睛，沈知闲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我家祖传的。”
“祖传的？”夜白歪头。
“就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意思，比如我爷爷给我爸，我爸又给我这样。”
“哦——”夜白点头，“这样吗？”
沈知闲看着夜白，突然觉得这样让人搞不懂的夜白比当初懵懂的样子更像一只妖精。
“玉佩有什么问题吗？”沈知闲忍不住问。
“应该是玉佩的原因，我才会变成人。”但仍旧无法使用灵力。
夜白说，后面这点不需要让人类知道，这是他现在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
“玉佩……”沈知闲摩挲着玉佩，陷入沉思。
就是因为这枚玉佩，他才会和妖精有了交集吗？但是为什么没有听家里其他长辈提起过？是只有他吗？还是说家里某一代的长辈也遇到过妖精？
玉佩到底有什么秘密？
“算了，我还是好饿，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
夜白毫不客气指使沈知闲。
既然一时半会弄不明白的事情，那就不要想了，除了费脑子没有一点结果。
沈知闲抬头，看着夜白，突然感觉自己以后就是个当仆人的命，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拉着夜白，把人按到沙发上坐下，又打开电视找了个0-3岁幼儿益智动画：
“你就在此地，不要乱动，我去炒几个菜来。”
沈知闲说这话时心里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幸好夜白单纯，不知道这句话从哪里出来的，乖乖点头，眼睛已经黏在屏幕上移不开了。
0-3岁幼童益智动画片，对成年人来说有点幼稚，但对于一百多岁的夜鹭来说刚刚好。
沈知闲埋头在厨房里做菜，听着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响，还有夜白时不时的笑声
突然感觉心里里满满的，涨的有些不舒服。
他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已经习惯了寂寞，长大以后更是独来独往，这还是第一次在他家做饭的时候，家里还能有些别的人的动静。
他低头笑了笑，继续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