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师傅!不许偷我的鱼!!!”
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夜白缓缓扭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大鱼。
大鱼瞪着一双豆豆眼,嘴一张一合的,两边的胡须都被气的翘了起来。
夜白:“……哦。”
大鱼看到他这样子就来气,这夜白成天偷她的鱼苗苗,还总一副半死不活的死样子,偏偏他还拿他没办法。
大鱼气的在水里转圈圈,越想越气,忍不住朝夜白吐口水。
水箭在阳光下划过一道炫目的光弧。
夜白扑棱了两下翅膀,躲开了。
大中午的,水面又被大鱼搅动,反射出的稀碎光斑刺的眼睛发疼,他只想晒着太阳先睡一觉,没空跟大鱼掰扯。
吃鱼什么的,不过是夜师傅的天性,况且,夜师傅的事、吃饭的事,怎么能叫偷呢?
无能狂怒的大鱼狂对夜白吐口水,夜白被烦的实在没办法,重新找了个落脚地打算睡觉。
开了灵智以后,他的一部分习性也受到了影响,往人的方向靠拢,但是大部分时间,他还是打算遵从自己的本能。
他抖抖翅膀,缩起脖子,渐渐陷入梦乡。
日头慢慢西斜,天色逐渐暗下来,城市渐渐亮起灯光。
夜白睁开眼,扑棱了两下翅膀活动身体,今天刚被大鱼骂了,他先换个地方去搞点鱼吃。
…………
夜色四合,一道炫目的光破开黑暗。
“老张,前面停车。”男人揉了揉眉心,过量的酒精让他脑袋又晕又涨。
“哎,”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男人,忍不住道,“沈总,夜黑风大,你又喝了酒,怕是要着凉。”
沈知闲摆摆手:“没事,我就透透气。”
“行。”老张拐了几个弯,缓缓驶到河边一处停车点停下。
沈知闲下了车,被微凉的夜风一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站在岸上的高处,隐约间好像看到河边的芦苇丛中有东西在动。
夜白缩在芦苇丛中,艳红的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水面,等待浮上来透气的鱼。
“唰!”夜□□准的叼住一只小鱼,满意的扑了扑翅膀。
“不愧是我,一击必中!嘎嘎嘎嘎!”
沈知闲看着那处的动静越来越大,被酒精糊透了的脑子实在没忍住,顺着小路慢慢走到水边,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芦苇丛已经生到水里了,沈知闲一个没注意,一脚踩在水里,鞋袜全湿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索性全踩水里了。
夜白敏锐感知到水面的变化,一时又舍不得嘴里的鱼,梗着脖子就想把鱼吞下去。
不料鱼太大,嗓子眼太细,噎的夜白一个踉跄,急忙扑棱翅膀稳住自己。
沈知闲轻手轻脚扒开茂盛的芦苇丛,刚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动物,就被扑棱棱飞起来的夜白翅膀糊了满脸。
沈知闲:“!!!”
沈知闲被翅膀差点扇到眼睛,猛的一躲,被酒精麻醉的大脑控制不好平衡,差点一屁股坐到水里。
夜白慌只感觉自己翅膀打到了什么东西,但他慌乱之中只想赶紧飞走,丝毫没发现自己打到的是个人。
一人一鸟谁都没注意到,沈知闲贴身挂着的一个玉佩在衣服中微微亮起。
“哎呦——嘎?!”
半空中的夜白忽然感觉身子一沉,失重感猛地袭来,他瞳孔骤然缩紧,身子直直摔了下去。
触地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夜白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伸出双手往身下摸去。
等等,手?
夜白愣住了。
“嘶。”
此时被夜白压在身下的男人忍不住出声。
夜白意识到自己压在人家身上,赶紧站起来想到一旁去。
期间因为对身体掌控的不熟练还不小心踩了男人好几脚。
沈知闲:“………”
很难不怀疑这人是故意的。
他晃了晃脑子,有点不明白刚刚是怎么摔倒还被人压在身下当了一次肉垫的,结果转头就和浑身光/溜/溜蹲在一旁的夜白对上了视线。
沈知闲:“!!!”
夜白:“……?”
夜白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面这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也对自己光溜溜蹲着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作为一只鸟,即使开了灵智,人类的廉耻心在鸟身上也是根本不存在的,最多就是觉得身上没毛不习惯。
夜白不知道他自己变成人形是个什么样子,可沈知闲可看得清清楚楚。
面前这人一/丝/不/挂,唯一能勉强蔽体的只有黑色的长发,两边还挂了两缕白发,一双眼睛好像在夜里发出诡异的红光,直勾勾盯着他。
更要命的是,这人……还长的格外好看,精致的五官在湖边昏黄的路灯照过来的光下美艳不似真人,配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宛如前来索命的艳鬼。
沈知闲一个没反应过来,差点仰面躺倒水里。
“哎,哎?!”夜白慌忙去拉人,夜里河水凉的吓人,人类又格外脆弱,可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等等!你先别碰我!”沈知闲被夜白一把拉住,又慌忙甩开对方的手,满脸警惕看着夜白。
这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怎么连衣服也没有?
诡异!这实在太诡异了!
夜白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看出了男人的害怕,乖巧松开了手。
忽然又看到自己的翅膀变成了如此灵巧的双手,注意力登时被吸引了过去。
他好奇的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抓握。
是不曾有过的新奇感觉。
他不伸手还好,一伸手,原本勉强蔽体的长发被带起,沈知闲瞳孔骤缩,急急忙忙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甩到夜白身上。
夜白被衣服糊了满脸,鼻尖嗅到了一丝酒味,更多的是一股清冷的香味。
他好奇地抱着衣服闻嗅,沈知闲看对方这样,一时之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你你干嘛呢!快把衣服穿上!光着身子像什么样子?!”
夜白不明所以,沈知闲看着对方的样子,怀疑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就是让你把衣服穿上,穿衣服,懂吗?”
夜白歪了歪头,倒是明白对方的话,学着印象中人类衣服的穿法穿上了外套。
沈知闲看着对方穿上了自己的大衣,勉强遮盖住了重点部位,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刚刚我们怎么摔倒的?”
“夜白,天上掉下来的。”
沈知闲深吸了一口气。
天上掉下来的,什么人能从天上掉下来??
他他他他、他不是人啊啊啊!!!
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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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沈知闲恨不得自己能晕过去,但很不幸,他不仅没能晕过去,甚至来之前喝的那两口酒也已经清醒了。
夜白裹着男人的衣服,身上没有毛发只能依靠外物来保暖的感觉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人形,但动物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和眼前的男人脱不了干系。
他又想起之前在老树精那里听老鼠精讲的人类写的那些精怪故事,认为自己要跟着这个人了,迟疑了一下,张嘴叫道:“主人。”
沈知闲:“!!!!”
他惊恐道:“你叫我什么?!”
尾音都到吓劈叉了。
夜白有些不解,但还是重复道:“主人啊。”
明明从老鼠精那里听来的故事是这样的走向没错啊?怎么这个人类看起来这么不情愿?
“停停停,打住,stop!”沈知闲缓了口气,掏出手机打算报警。
手指都已经拨好号了,就差点击一下打出去了,他看了一下披着他大衣乖巧看着他的夜白,迟迟下不了手。
拨出去了他应该怎么说?说自己遇到妖怪了?可现在这明明是个人啊,警察估计会以为他有病。
而且……这妖怪好像还、挺听话的?也没想吃了他。
最终,沈知闲手里的电话也没打出去。
“你,唉,算了,我走了。”沈知闲看着夜白叹气。
“我要跟着你。”夜白道。
“?”已经打算走了的沈知闲猛地回头,“跟着我干什么?”
夜白掰着手指头,说:“你们人类的故事不都是这个走向吗?你让我变成人,然后我就要跟着你,听你的话。”
夜白说着说着忍不住悲从中来,他都活了一百多年了,本来以为这辈子都和人类扯不上关系了,谁知道到底是没逃过。
这难道就是老鼠精说的命运吗?
“有没有一个可能,故事里都是骗人的?”沈知闲眼神复杂看着眼前的妖精。
这妖精也太单纯了。
夜白眼睛一亮,眉眼霎时就抬起来:“真的吗?!但是……但我还是要跟着你。”
他才不想去给人类当牛做马,但是……
他直觉自己这次突然变成人形和眼前的男人有关系,又不想轻易放过这个问题,一时间很是纠结。
沈知闲刚以为自己能逃走,又被夜白的转折弄的一个大喘气,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被完全刷新了一番。
此时此刻他也不想管这么多了,他只想赶紧回到自己家里,睡一觉,然后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他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世界上没有妖怪没有妖怪没有妖怪!!!
他抬脚就跑,完全不管身后有一个不停追自己的夜白。
夜白活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化形,压根就不适应新长出来的腿脚,一时之间也他的灵力好像失效了,完全变不回原型,只能跌跌撞撞追着沈知闲。
一个没注意就被岸边突起的石头绊了一跤,他抬手,手心被石头边缘划出了血痕。
“嘶。”
夜白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受伤的感觉了,他举着脏兮兮带着草和土的手,皱着眉看着伤口。
沈知闲一回头就看见夜白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停下了脚步。
“……算了,当我是天选之子吧。”他自言自语道,抬脚,朝着夜白又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