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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白云不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那个秋天之后,林衡对乔青安来说,不再是青春年华里的NPC,在乔青安看来,他的标签有:长得好看、受老师欢迎、长跑冠军、沉默寡言。


    他们熟络起来,也跟着认识了彼此的一些朋友。


    认识时间长了,乔青安发现林衡其实很擅长人情世故。


    他的淡然并非是刻意的疏离,而是一种保持的恰到好处的边界感,这种适时的距离感自然不会令人生厌,在那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心目中,游刃有余的心智总是那么有吸引力。


    乔青安隐隐感觉,如果林衡想的话,他可以和任何人保持融洽和谐的关系。


    和其他人相处时,他和老师同学能随意谈起无数个话题。


    但对着她,林衡好像没话说。


    相处时,他有问必答,但大多数只是寥寥数语,从不会主动找话题。起初乔青安以为是他性子如此,但后来发现林衡只是对她这样,她不免气恼。


    乔青安随性惯了,她对旁人不甚在意,唯独对亲朋上心。有了共同的经历后,林衡已经被她划入朋友的范畴,在乔青安心里,朋友相处是轻松的,愉快的,谈天阔地有说不完的闲聊的。


    而不是林衡这样不理人的。


    林衡好像没把她当朋友。


    乔青安曾放学后串班到隔壁,直白地问过林衡,“我们算朋友吧?”


    那会儿,林衡在解最后一道数学题,闻言抬头看着她,那目光很古怪,像是第一天认识她,然后垂下视线继续列公式,“算。”


    声音不轻不重,和他平日里一样,只是笔捏得更紧一些。


    乔青安从注意不了细节,于是高兴地走了,然后第二天发现林衡对她还是无话可说,甚至更冷淡些。


    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跟别人有说有笑的,跟她就淡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他总不能是在装酷吧?


    体育课上,乔青安满腹郁闷给体测回来的唐宁递水,“宁宁,你说林衡是不是针对我?”


    唐宁闻言慢慢咽下水,“你才发现?”


    乔青安惊讶,“你早就发现了?”


    唐宁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对呀,也就你看不出来他对你跟别人不一样吧,青青,不是我说,你也太迟钝了……诶,来啦!”唐宁还要说些什么,就被老师叫过去登记成绩了。


    留下乔青安坐在原地闷闷不乐,她心里受伤,又觉得果然如此。她再也不要单方面贴林衡的冷脸了。


    第二天,乔青安在走廊碰到林衡,她扭过头,和朋友嬉嬉闹闹走过。


    第三天,在食堂碰见,端着餐盘换了地方。


    第四天,第五天……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直到一周后的化学实验公开课上,老师在两个班选出三十多人到实验室,分好组。乔青安看过名单,她和林衡一组。


    乔青安很不乐意。


    一是现在不想见林衡,二是林衡作为老师得意门生,位置肯定安排在第一排,全程被老师盯着,紧张又不自在。


    她到时,林衡已经检查过设备,正在等她。


    乔青安没说话,慢吞吞挪过去,放好课本和纸笔后,坐在一旁的实验桌前,单手支着脑袋,漫不经心摆弄器材。


    她扎着标志的学生马尾长发,用浅绿色的丝带绑出飘逸的长结,混在黑亮如瀑的长发里和谐又漂亮,休闲运动衫式的校服永远干净整洁。


    诚然乔青安任性,但她向来很受长辈喜欢,除了会讨巧卖乖外,乖乖牌的外貌也很占优势。


    乔青安后知后觉林衡在看她,她瞪回去,冷哼了声,低下脑袋探究实验流程,没搭理他。


    实验开始后,乔青安不想承认,有林衡在确实很顺利,他对流程和内容了然于心,操作的同时会跟她解释步骤和反应,乔青安总是混淆的化学式也分清了。


    最后他们的呈现效果与教科书上一样标准,化学老师满意得笑容都灿烂几分,给他们记了优等。


    实验记录是林衡在写,乔青安收拾好了实验台,下课铃响起,乔青安拿起书便准备回教室,“谢了。”


    “等等。”


    乔青安回头看他,“干嘛。”


    林衡同样拿着化学教材站起,视线有些说不清的较真,“不是说是朋友吗,不算数了?”


    乔青安一愣。


    他迈进一步,“既然是朋友,那为什么躲我?”


    “什么?”乔青安莫名地别扭,她有些懵,明明是他冷遇自己,明明是他先区别对待,怎么搞的好像受伤的是他一样?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


    “你有。”


    她确实有。乔青安理亏,垂下眼眸,含糊几句,“那怎么了。我……我对朋友就这样呀,有必要成天见面吗?”


    一时无声。


    乔青安抬眼去看林衡表情,林衡却从她身侧离开,留下一句确实没必要。


    乔青安觉得林衡看着有点难过,但她又说不清楚,直觉不能让林衡就这样走,她跟上去,在他身后追的手忙脚乱,几乎在小跑,“你等等呀……喂,慢点嘛!”


    林衡原本走得飞快的步子慢了些。


    乔青安上去拦住他。


    从实验楼到教学楼中间隔着操场,此时他们站在橡胶跑道上,头顶是百年古树华盖如荫,挡住了秋老虎毒辣的光线,操场上寥寥几人。


    乔青安跑得太急,小截路跑下来额上沁出细细的汗意,眼尾水润泛着红,她微喘着气,清亮的嗓音里带着习惯性的嗔意,“还有六分钟才上课呢,你跑那么快干嘛……”


    林衡垂头看她一眼后飘开视线,没搭腔。


    乔青安突如其来的委屈和生气,眼尾更红了些,“不是,你闹什么脾气呢……明明是你先不搭理我的呀!”


    “我什么时候没搭理你?”


    乔青安控诉,“上回一起写作业,我说话你都不搭理我!”


    “是你打游戏开语音还让我保持安静。”


    乔青安:……好像有这么回事。


    她气焰小了点,“那……还有那次周五放假,我们约好星期天出去玩,你放我鸽子!”


    “……我们约的星期六,我等了你一天。”


    乔青安气焰更小了,“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的?发短信也行呀!”


    “乔青安,你没给我号码,从来没有过。”


    乔青安气焰没了,她盯着鞋尖,“这只是几个特例,事实就是你跟别人有说不完的话题,跟我就没话说呀……那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林衡沉默了一会儿。


    乔青安沮丧的想,果然,说那么多,他就是不稀罕和她做朋友。


    她头上忽然盖过阴影,林衡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发育期的少年已经抽条,比她高出一个头,凭借身高优势注视着她不服气的、微微泛红的眼眸。


    清俊的少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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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问她,“乔青安,做你的朋友有什么好处?”


    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谁的睡梦,没有质疑的意味,只有一种含糊模糊的呼之欲出。


    “就……”乔青安揉了下眼睛,有些呆,“就我会对你好呀。”


    林衡好像还在看她。


    她快没时间概念了,是沉默了几分钟还是几秒钟?


    直到头顶上一声轻叹,少年闷闷的声音传来,“好,我们是朋友。乔青安,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你忘性真的不小。”


    他们正式成了朋友。


    老实说,有林衡这样的朋友,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明明年纪相仿,但林衡却总有种游刃有余的稳重感。


    他性子很淡,没有什么非要不可的好胜心,这点和乔青安认识的其他人——譬如霍锦源,截然相反。


    乔青安曾笑林衡,说他是天塌下来也要先按计划吃饭的那种人,林衡听过只是笑了笑,并不反驳。


    高二的寒假,乔青安和唐宁组队去厦门玩,顺道去了南普陀寺。两个长在唯物主义大旗下的高中生,没什么朝圣者心态,进去图热闹逛了一圈。


    回去前,乔青安给林衡请了个平安符。


    也没有旁的原因。


    那会儿她们刚要下山,出口架了几排平安符小福袋,已经是出口了,只有零星几位香客。


    她过去看了两眼,瞧见角落挂着一枚没坠流苏的正红色平安符,绣着莲花的寻常锦囊式,上面用金线绣着“万事”,另一面是“均衡。”


    万事均衡,在一众出入平安里倒是不常见。


    因为着那个字,乔青安想起了林衡。她买下来给大师开光,大师解意说,命中的酸甜苦乐已有定数,遇则顺,不遇则退,余岁诸事顺遂。


    总之是个好兆头。


    旅游回家便是新春,她没时间出去同朋友约会,她送出平安符时,已经是新春后刚开学。


    开学的大扫除正在进行,走廊闹成一片,学生们还沉浸在新春的氛围里,趁着打扫嬉笑打闹。林衡收下平安符过去了半小时,又来问她,“干嘛送我这个?”


    乔青安正在擦窗户,窗外的光线好得晒人,她闻声回头,“怎么,你不喜欢吗?”


    “不是。”林衡接过那块干燥的布,擦干她够不着的水渍,然后把抹布放窗棂上,“只是有点好奇,开学送平安符是不是有寓意。”


    寓意,什么寓意?


    乔青安不确定地回,“可能寓意新的一年加倍平安吧?”


    她笑起来,“反正是吉祥话,你喜欢就行。不是都说了,当我的朋友,我会对你好的。”


    那双杏眼又习惯性弯起,变成两道可爱的月牙,许是过了一个幸福的新年,少女白嫩的脸颊有些婴儿肥,笑起来圆润润的,很可爱。


    林衡把玩着那枚平安符,也跟着笑了,“谢了,就当是你祝我心想事成。”


    林衡笑起来时都不像他自己了,或者说,和平时的他不太像,就如同色彩单调的水墨画,忽然增添几招神来之笔的浓彩,肆意又热烈鲜活。


    乔青安回忆那几年时,总是不自觉想起林衡的笑容,那颜色太鲜艳,让人难以忽略。


    夜有些凉了。


    乔青安醒来,她先前洗漱后窝在沙发刷视频,不知不觉睡着了。


    没开灯的客厅黑沉沉的,小区的夜灯从窗外透进昏暗的光影,窗还开着,正在渗着夜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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