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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缱绻

作者:素闻妙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临近新年,联盟高中在发放了申请意向书后开始放假。


    陆明烛身为中灵集团总裁,年底应酬堆成了山,还要时不时地留在公司跟裴照隐一起加班。


    之前雷打不动陪谢知非的周末约会,硬生生被一场接一场的宴会挤没了。


    年底的商圈酒会一场连着一场,想凑上来接近陆大少的人不计其数,明里暗里借着敬酒搭话示好不断,陆明烛应付得也有些疲惫。


    今晚这场酒会规格极高,设在了隐世酒店,来的大多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倒也是不能太过敷衍,所以即便有裴照隐一直在旁帮他挡酒,陆明烛还是喝了不少。


    一杯杯酒入喉,烧得陆明烛头脑发沉,他索性找了个借口,拐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想洗把脸清醒一下。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看到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陆明烛一路走过来,衬衫领口扯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锁骨,领带歪歪扭扭挂在颈间,被动作带得更乱。


    平日里那股吊儿郎当的慵懒,被酒意一泡,成了眉眼间漾开的几分醉态,反倒多了几分惑人的乖张。


    他眯起眼,愣了两秒才看清对方,舌尖轻轻抵了抵后槽牙,低低笑了一声:


    “小谢?”


    刚想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混沌的脑子慢慢转过来。


    哦对——


    今天是方明镜的生日宴,也定在隐世,那小子早早就给他递了帖子,只是他实在抽不开身就没去。


    作为方明镜的好友,谢知非确实也应该在这儿。


    醉意上涌,陆明烛晃神之际,一只温热有力的手已经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谢知非一下靠得离陆明烛很近,感受到陆明烛被酒意蒸出来的一丝信息素,淡淡的味道混着酒气,悄无声息缠了上来。


    “哥。”谢知非的声音贴在陆明烛的耳侧,“你喝了很多吗?”


    “还行。”陆明烛懒洋洋应了一声。有谢知非撑着,他瞬间松了大半力气,顺势往人身上靠了靠,鼻尖不经意间也闻到他身上萦绕的极淡酒香,“你也喝酒了?”


    “一点点。”


    谢知非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陆明烛搭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


    黑色西装、精致腕表,衬得那只手愈发好看。


    他盯着看了许久,眼底情绪翻涌,终究没忍住,轻轻握住了那只手。


    谢知非小心翼翼把那只手完全包裹,惹来陆明烛万分不解的一瞥。


    走廊很静,只有远处宴会厅飘来的隐约音乐,把两人之间的气氛烘得愈发暧昧。


    这段时间见面,进步不少的谢知非除了必有的牵手,每次分别前还多了拥抱。


    陆明烛觉得很有意思,一直纵着小朋友的主动,两人之间早没了最初的生疏,对于这样的肢体接触,也已经有些习惯了。


    此刻离得这么近,谢知非心头一颤,不自觉伸手揽住了陆明烛的腰,把醉意上头的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陆明烛对此没有太多的惊讶,甚至往他怀里又蹭了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小谢。”陆明烛闷闷的声音从谢知非胸口传来。


    “嗯。”


    “你是不是手控啊?”陆明烛晃了晃被对方紧紧握住的手,坏笑道,“怎么每次见我,都盯着我的手看。”


    谢知非握着他的手顿了顿,但又十分坦诚:“嗯。”


    他确实是非常喜欢陆明烛的手。


    陆明烛得了一个这么诚实的回答,被握住的手翻了过来,指尖挠了挠谢知非的掌心,故意逗他:“有这么好看吗?”


    谢知非眸色暗了暗,按住他作乱的手,而后小心地摊开在自己的掌心,忍不住又摩挲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回答依旧很直接:“很漂亮。”


    陆明烛刚想再调戏一句回去,就听道走廊传来脚步声,裴照隐的身影出现在拐角。


    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近乎相拥的两人身上,裴照隐挑了挑眉:“醒酒?”


    陆明烛瞥了一眼来人,直起身点了点头:“醒酒。”


    “不怕被人看见?外面全是找你的,陆大少。”


    陆明烛笑了笑:“放心,没人过来。”


    裴照隐靠在墙上,他盯着陆明烛略微泛红的脸:“喝多了就少折腾,别耽误正事。”


    “没喝多。”陆明烛轻轻一挣,把手从谢知非掌心抽出来,转身进了洗手间。


    他用冷水冲了把脸,擦干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把手也擦干净了。


    陆明烛从洗手间出来时,谢知非还在门口,裴照隐也立在不远处等着。


    他抬手摸了下谢知非的手背,语气是难得的松弛柔和:“明天有事吗?”


    谢知非摇了摇头,眼神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陆明烛:“那今晚就留在这里。”


    “嗯。”


    得到一声乖顺的应答,陆明烛满意地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对谢知非丢下一句:“晚上忙完了就来找你。”


    走在安静的长廊里,裴照隐侧头瞥了他一眼,陆明烛此刻眼神清明,神色冷静,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醉意朦胧的模样。


    “不装了?”


    陆明烛眉梢微挑,语气散漫:“我什么时候装了?”


    “刚刚。”裴照隐冷笑一声,“就那几杯酒,能把你喝醉?装醉占谁的便宜呢?”


    陆明烛唇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说得理所当然:“他是我未婚夫,这叫占便宜?这叫有名有份的感情交流。”


    “明烛。”裴照隐忽然停住脚步,转过身认真盯住他:“你又不是真要和他结婚,戏做到这份上,没必要了。”


    “谁说我在做戏了。”陆明烛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裴总你不能因为自己追不到阿渊,就见不得兄弟快活啊。”


    裴照隐没搭理他的挤兑,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和谢鹤到底想干什么?”


    “你猜?”


    陆明烛眨了眨眼,而后快走两步准备回去,裴照隐没得到答案,但还是很快整理好表情和他一起回了宴会厅。


    门一开,热络的人群瞬间又围拢上来。


    “陆总!裴总!”


    “陆总您可算回来了!”


    “陆总,裴总,来来,我敬您二位一杯!”


    ……


    这场应酬又拖了近一个小时,直到深夜才算彻底结束。


    近来一场场酒局连轴转,陆明烛索性直接住在了隐世。


    一来懒得来回跑,二来是最近家里气氛诡异,不想回家参与他爹和他弟天天上演的猫抓老鼠。


    他进了电梯,随手松了松系好的领口。


    镜面映出陆明烛此刻的模样,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厌烦的冷漠。


    电梯无声抵达楼层。陆明烛刚一迈步出去,就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谢知非。


    方才压在心底的所有烦躁与倦意,像是被风一吹,刹那散了大半。陆明烛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朝人走了过去。


    “在等我啊?”


    “嗯。”


    回到房间把门一关,陆明烛才终于觉得一整晚的喧闹、客套和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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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彻底被隔绝了在外。


    他在酒柜前停了片刻,挑了一瓶酒,回身走到常坐的沙发边,看向已经安安静静坐好的谢知非,轻轻晃了晃手里的两个杯子。


    “喝点?”


    得到谢知非肯定的答案,他熟练地倒酒,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透明玻璃杯。


    陆明烛其中一杯递给他,自己则顺势坐了下来,与他面对面。


    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酒,窗外璀璨霓虹连绵成片,宛若一片流动的星海。


    此刻的气氛,静谧又暧昧。


    陆明烛抿了一口酒,又像是随口问道:


    “年后,是不是就要报学校了?”


    谢知非握着酒杯的指尖微顿,应了一声:“嗯。”


    “报哪儿?”


    “联盟大学。”


    陆明烛闻言转头看他,似笑非笑地问道:“是实话吗?”


    一句话,戳中了谢知非从未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心思。


    他呼吸微滞,一时没承认,也没否认。


    房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陆明烛没追问,只端起酒杯,在他杯沿轻轻一碰,而后一饮而尽。


    谢知非沉默了许久,终于又开口道:“是联盟军校。”


    “哦——”陆明烛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表示肯定,“这回是实话了。你父亲知道了吗?”


    “不知道。”


    “那你麻烦大了。以谢伯父的性子,肯定不会给你签字。”陆明烛戏谑地弯起眼,“不如……我给你签?”


    谢知非微微歪头:“?”


    陆明烛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十分促狭,身子微微向他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不少。


    “怎么,你不知道吗?”陆明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含在唇齿间的私语,“配偶,也有权利在你的申请书上签字哦。”


    他本等着看谢知非被调戏得害羞脸红的样子。


    却没料到,对方只是怔了瞬,便认真开口:“签字条件,需要结婚证和……永久标记。”


    不过说完最后四个字,谢知非的耳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薄红,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可他的眼睛,却半点没躲,直直看向陆明烛。


    “咳——”


    陆明烛猝不及防呛了一声。


    方才那点撩拨调戏的游刃有余,在谢知非甚至算得上期待的眼神里荡然无存。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地转移话题:“那什么……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小秘密吗?”


    “知道。”


    “你知道?”


    这下陆明烛是真有点震惊了。


    “嗯。”


    “怎么知道的?”


    谢知非想了想,朝着陆明烛伸出了手。


    “嗯?”


    下一秒,谢知非抓住了他的手。


    掌心相贴,指节交缠,刚好把整只手稳稳包住,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陆明烛的虎口,动作轻缓,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缱绻。


    谢知非的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没有半分轻佻,只是陆明烛被人拉着手这样仔细抚摸,气氛瞬间又暧昧了起来。


    陆明烛的手像是过电般,被他摸得不受控地蜷缩了一下。


    那天在无边泳池,谢知非从水里拉起陆明烛——


    两手交握,陆明烛第一时间,就摸到了他虎口处,那层常年握枪磨出来的枪茧。


    当时还没有确认的陆明烛,还以为是他常年练小提琴之类的乐器才有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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