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山林里炸响。
刘洪正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把空弹匣卸下来,扔在地上。
旁边,最后一名战友也打空了。
他们背靠着背,喘着粗气。
四周,獠牙的人已经围上来了。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班长,咱们打了几个?”
刘洪正想了想。
“五个。”
“五个。”那战士笑了,“一换一,不亏。”
刘洪正从腰间拔出那把演习用的匕首——没开刃,但规则里,刺中要害也算淘汰。
那战士也拔出了匕首。
“那就拼了。”
他们从掩体后面站起来。
四周,獠牙的人已经围成一个圈。
十几把枪口对准他们。
雷鸣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看着这两个红军侦察兵,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那一轮交火,他亲眼看见的。
六个人,被他们一个中队围住。
按说,最多十分钟就该结束的战斗。
结果呢?
打了快一个小时。
他这边折了五个。
对方六个人,全在这儿了。
两个站着,四个“死”了躺在地上。
五换六。
但问题是,他们是獠牙。
全集团军最精锐的特种部队。
对方是什么?
是师直属侦察营。
常规部队的侦察兵。
这个战损比,传出去,獠牙的脸往哪儿搁?
“你们是哪个部分的?”雷鸣问道。
刘洪正开口道:
“师侦营,二连一排。”
师侦营?
二连一排?
他想起来了。
情报里说,有一支红军侦察小分队潜入后方,炸了雷达站和油料库。
就是这些人?
“你们排长是谁?”
刘洪正没回答。
“行,不说是吧。”
雷鸣往后退了一步。
“拿下。”
几个獠牙战士冲上去。
刘洪正动了。
他的匕首刺向冲在最前面那个人的胸口。
那人侧身躲开,反手一抓,想夺他的匕首。
但刘洪正的手更快——匕首一转,顺势往他手臂上划了一刀。
“操!”那人骂了一声。
但与此同时,其他人已经扑上来了。
刘洪正被三个人按住,按在地上。
旁边的战士也被按住了。
两人挣扎了几下,动不了。
几个人的力量,不是两个人能抗衡的。
雷鸣走到刘洪正面前,蹲下。
他看着这个满脸泥巴的侦察兵,问道:
“你们排长是谁?”
刘洪正喘着粗气,看着他。
“想知道?”
“说。”
刘洪正咧嘴笑了。
“他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枪声炸响。
“砰!”
雷鸣旁边一个战士,胸口的烟雾发生器突然冒烟了。
“有埋伏!”
“散开!”
獠牙的人瞬间散开,各自找掩护。
枪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砰!砰!砰!”
每一枪,都有一个人淘汰。
不是乱枪扫射,是精准的点射。
雷鸣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抬起头,往枪声的方向看去。
什么都没看见。
只有黑漆漆的树林。
但枪声还在响。
“砰!”
又一个。
“砰!”
又一个。
“报告位置!”雷鸣对着耳麦喊。
“没看到人!枪声太散了!”
“他们移动得很快!”
“这边也有!”
耳麦里乱成一团。
雷鸣咬了咬牙。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刚才那六个人,已经够难缠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拨?
而且枪法更准,动作更快。
“所有人,稳住!互相掩护!”雷鸣吼道。
獠牙的人迅速调整阵型,三人一组。
枪声还在响。
但这一次,獠牙的人有准备了。
一个獠牙战士躲在树后面,子弹打在他藏身的树干上,木屑飞溅。
他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第二枪响了。
“砰!”
这一枪,打在他露在外面的肩膀上。
獠牙战士被子弹的震力带出了掩体,露出半个身子,要害也露了出来。
“砰!”
又是一声枪响,正中要害,烟雾冒了出来。
獠牙战士傻眼了。
这是什么打法,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枪又一枪。
第一枪逼他躲,第二枪打他露出来的部位,第三枪直接把他淘汰。
这不是乱打,是算计好的。
“妈的……”他骂了一句,趴在地上不动了——
陆峰趴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透过夜视仪观察着下面的战场。
二小队的人,已经散开了。
六个人,分成两组,交替射击。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在同一个位置停留超过三秒。
这是他这三个月反复强调的东西。
战场上,谁能活下来谁赢。
活下来的人,才有机会继续打。
陆峰从树杈上滑下来,落地时没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他往左侧移动了二十米,爬上一块岩石。
岩石后面,正好能看见下面沟渠的全貌。
獠牙的人已经乱了。
三十多个人,被六个人打得不敢冒头。
不是他们太弱。
是他们没遇到过这种打法。
常规部队的侦察兵,都是打阵地战、伏击战。
哪有这样边跑边打的?
但陆峰知道,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
獠牙的人不是傻子。
他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一旦他们稳住阵脚,开始组织反扑,二小队这几个人,根本扛不住。
必须速战速决。
陆峰抬起枪,瞄准下面的一个目标。
那是个火力手,正在一块石头后面往外射击。
他旁边还有两个战友,掩护得很好。
陆峰瞄了三秒。
然后扣动扳机。
“砰!”
烟雾冒出来。
淘汰。
旁边两个人立刻缩回去,不敢再露头。
陆峰打完这一枪,立刻从岩石上滑下来,往下一个位置移动。
他刚离开,刚才趴的那块岩石就被十几发子弹打得火星四溅——
雷鸣趴在一块石头后面,脸色铁青。
刚才那几枪,他已经看清了。
对方的枪法,准得离谱。
而且他们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这边刚锁定一个位置,那边已经打完了下一枪。
这不是普通侦察兵能有的水平。
“报告各小队损失。”他按下耳麦。
“一小队,还剩四个人。”
“二小队,还剩五个人。”
“三小队,还剩四个人。”
雷鸣的心沉了下去。
三十多个人,现在只剩十三个。
对方多少人?
不知道。
但从枪声判断,最多十个人。
十个人,打掉他二十个人?
这他妈是什么仗?
“队长,对方是高手。”旁边一个队员压低声音说,“枪法准,移动快,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