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赵敏和孙苗苗面面相觑,随后一起扭头瞧着坐在对面的荆慎喻和陈絮。
那天赵敏从话剧社回去的路上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
现在她看到对面这两人坐在一块,之前那模糊的感觉又上来了。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
陈絮坐在荆慎喻的旁边,用吸管在冷饮杯子里搅了搅,冰块在里面互相碰撞发出清灵的声音。
“你俩是在一起商量那个宣传片拍摄细节吗?”赵敏问。
昨晚她看群里已经发了分镜的剧本,还有前期的细致要求。
桌子下面,陈絮放在腿上的手被人悄然握住......
她瞳孔一震。
身旁的荆慎喻已经开口了。
“不是。”
陈絮原本不想和赵敏她们在这里碰面的,但是当时宿舍群里发消息的时候荆慎喻正好看见。
他抢了她的手机,答应了。
......
陈絮惊得不敢扭头和荆慎喻对视,低着头只盯着自己前面的那杯冷饮。
桌子下面,她的手被大手一掌包裹,荆慎喻的体温传导过来让陈絮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耳朵。
现在那只手又捉着她的手指玩,一寸一寸捏着丈量骨肉,像小孩子遇到了爱不释手的玩具。
陈絮彻底不敢说话了。
外面投进来的太阳有点刺眼,冷饮杯子上面透出的冷凝水在光的照耀下顺着玻璃杯缓缓滑落。
荆慎喻自然地从桌子上拿了几张餐巾纸,帮她垫在杯子下面。
对面的赵敏和孙苗苗眼睛瞪圆了,脸上都露出微微惊讶。
陈絮还在沉默装缩头乌龟,一句话不说。
至此赵敏好像突然悟了什么,脑子中灵光一闪。
嘴比脑子快,“你那天说陈絮想拍,你就拍是什么意思啊?”
荆慎喻淡淡扫了一眼赵敏,语气生冷:“字面意思。”
“......哦”赵敏觉得这帅哥冷得要死。
陈絮缩了肩膀,降低存在感。
赵敏其实是来找她做小组作业的,明天周一就要交了。还有几个小细节需要再讨论讨论。
“絮絮,我们等下去哪里讨论》”赵敏把目光移向她。
“图书馆预约个会议室吧。”她想了想。
桌下的手让她心慌,此刻就轻轻搭在她的大腿上。陈絮的手试图在桌下小幅度地挪动。
可对面同时坐了两个人,她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一旁的荆慎喻波澜不惊地呷了一口果茶,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当陈絮再一次碰触他的手时,手指被他勾住,紧紧捏着。
她不敢用力挣开,只红着脸悄悄瞪了他一眼。
温热的触感蜿蜒而上,指尖如羽毛拂过。
“你们要去忙?”荆慎喻问。
陈絮被他缠得不行,赶忙点头,然后用希翼的眼神看对面的赵敏。
赵敏此刻也察觉出味儿来了,回答是对着荆慎喻说的。
“对啊,晚上就要提交ppt了。”
陈絮手心冒汗,那人还拽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荆慎喻终于大发慈悲,松口:“早去早回。”
得到肯定的回答,陈絮总算能离开。
她紧紧跟在赵敏和孙苗苗身后,生怕走晚了荆慎喻反悔。
-
几个人一直在图书馆待到九点闭馆,她走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在飘毛毛雨。
应该才下了不久,水泥地面上没有积水,只有薄薄一层的湿润。
“絮絮,我感觉今天在咖啡店——”赵敏说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怎么了?”陈絮看她一眼。
“就是我感觉吧,你和荆慎喻之间的氛围,好暧昧。”
“......有吗。”陈絮刚想开口解释,手机上来了电话。
一串没有备注的手机号,化成灰她都认识。
手机里唯一的联系人,荆慎喻
“什么时候回来?”他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通过听筒落在陈絮的耳边,略低的音色让她心绪晃了一下。
她以为荆慎喻找自己有事,连忙告别了赵敏和孙苗苗。
一边下楼梯一边说:“刚从图书馆出来,到家要半小时。”
那边沉默了一下,“可以再快点吗?我不想等了。”
陈絮皱眉,学校到荆家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还是不堵车的情况下。
她吸了一口凉气,走进毛毛雨中:“我尽量。”
很细很细的雨,落在身上都看不到痕迹,几分钟后才能在衣服上摸到潮。
“先不要挂电话。”他声音不大,却听到那头摔东西的声音。
什么东西碎掉了,清脆的响声传进她耳朵。
“那边怎么了?”陈絮有点担心。
“没事。有人在发疯。”他轻笑,好似只是个看热闹的局外人。
“到了吗?”他问。
“......没有,还在打车。”陈絮无奈。
这才没几分钟而已。
“嗯。”
那边似乎愈演愈烈,陈絮听到了争吵声。
“你真没事?”陈絮还是觉得不对。
他语气淡,也从来不在外面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担心我啊。”他这句话似乎是带着笑的,很温柔。
“......”
“担心我就快回来,不然我就要被卖了。”这句语调忽冷。
她想不去那边是个什么情形,陈絮只觉得是他又在说胡话了。
荆慎喻的脑回路她总是跟不上的,这人也从来不爱跟人解释什么。
我行我素惯了,有许多时候她都觉得荆慎喻做事偏激。
——似乎和那病例上说的差不多。
“还有多久啊。”背景音里砸东西的声音弱了,从中透出他懒懒的声音。
“大概十几分钟?”陈絮看了一眼车窗外不断向后退的红绿霓虹灯。
其实她也不确定。
“你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荆慎喻说话就没断过,好像今天格外健谈。
“嗯。”
“你永远会在我身边的对吧。”调子依旧平稳。
陈絮心头一跳,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凝了水汽的玻璃窗上画圈,“嗯。”
此刻的荆家别墅里。
大厅里满是狼藉。
各种不明物体的碎片堆在地上,部分家具也移位了。
正中央坐着的是荆迟海和宋云,荆慎喻就安静地坐在外围冷冷地瞧着这一切。
荆慎喻神情冷恹,坐在阴影处面上神色不明。
宋云的发型此刻有些散乱,早已失去了平日里的知性优雅。
“慎喻,你爸要打我,你都不管吗?”
“妈妈为了你。”,宋云环顾四周的狼藉,“和你爸爸吵成这个样子——”
外面的冷雨越下越大,大门没有关紧,雨水和着潮冷的风飘进来。
“宋阿姨,我妈早死了。”荆慎喻嘲她,“不用在我面前装好人。”
她脸上有一瞬的尴尬:“我一直是支持你和陈絮在一起的呀,你冲我发什么火?”
“怎么对你妈说话的?”荆迟海陡然插声,沉甸甸又阴郁的声音让别墅显得森然。
这个家真是让他十分厌烦,藏在暗处的表情漠然又冷寂。
“说了她不是我妈。”轮椅轻轻移动,“今天就到这吧。”
荆慎喻眉眼淡淡:“我上楼睡觉了。”
“停下,你驳人家薛小姐面子是因为陈家那个?”
“你应该知道薛家的实力,以后等你考进机关单位,正好和薛家商政结合,多好的姻缘。”
荆慎喻的指尖在暗处轻碾,冷意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薛小姐向你示好,你是怎么做的?你竟然跑去人家学院大闹一通!她虽然现在有男朋友,那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等以后结婚的时候自然会有正确的选择。”
“你只需要顺势接触一下而已,有这么难吗?”
听着这些歪理,荆慎喻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语气轻慢,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荆迟海:“家里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你怎么还让我出去找?我又不是你。”
外面雨势渐大,一泻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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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雨幕铺在别墅的落地窗上,外面黑漆漆的景色模糊一片,肉眼只能分辨个轮廓。
空气逐渐凝固。
“怎么不说话了?”随后荆慎喻的眼珠动了一下,“是回忆起你当初抛弃原配出去找三儿的风流韵事了?”
“孽障!”荆迟海气疯了,捡起地上摔碎了一半的花瓶就往他身上砸。
荆慎喻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定在那一动也不动。
碎花瓶砸歪了,从荆慎喻的耳边擦过,锋利的边缘在他俊秀的侧脸上划出一条细长的血痕。
他话说完,宋云的脸色巨变,面上满是阴沉。
细密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想从破裂的皮肤中涌出来,可荆慎喻只是露出一个讥诮的笑。
只不过嘴角翘起时眼中却并没有笑意。
“看来你也想起来了,宋阿姨。”
荆迟海沉沉地看了他一眼,“反正你心里想的,这辈子都没可能。”
“那我就试一试,有没有可能。”
-
陈絮打开荆家别墅的门,浑身发木。
保姆正在清理客厅,她来住了一个多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陈絮连气都没喘匀,急忙冲到自己的房间:“我回来了。”
几分钟后,荆慎喻坐在陈絮的床上,摆着那张冷脸让陈絮处理脸上的伤口。
棉签上沾着酒精,擦过伤口的时候带来刺痛感,但他却并不觉得有多难捱。
面前的小姑娘鲜少露出这种表情,屏息凝神把那张脸凑过来,鹿眼中露出惊恐。
“疼吗?”她看着荆慎喻脸上那条红线,眼眶红了。
“万一要是以后留疤怎么办?”说着陈絮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荆慎喻用拇指把她眼角的湿意擦掉,额头抵上她的:“疼,你吹吹。”
声音里带着倦意。
陈絮真的轻轻吹了几下,呵气如兰。
“不是脸,在下面。”
陈絮:?
刚才她关心则乱,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家伙已经把自己抱到了腿上。
滚烫得让人心惊肉跳。
秋天的棉质睡衣虽然是长袖长裤,可也只是薄薄的一层。
刚才他的手就已经把陈絮的腿分开,稳稳地让她坐好。
现在陈絮的两条腿就在垂在两边晃荡,只能脚尖着地,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
一时间也跑不掉。
“我就不应该关心你!”她生气的时候总是脸颊鼓起来,像圆脸的兔子。
“嗯,但你还是关心了。”他靠得太近,陈絮看不见荆慎喻眼底的微芒。
“还没试过,帮帮我吧。再可怜可怜我。”
荆慎喻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荤话,这种时候脸上早已没有了漠然,静静地等她答话。
她哑了半晌,“......你哪里可怜了?”
他掐了一下陈絮的腰,动作间似乎是带着不满:“他们不让我和你好。我爸要我献身别的女人,我妈不是我妈......姓宋的支持也只是因为这样对她有利。”
“明明我们早就定了亲,可他们偏偏都不同意。”
“简直没有道理。”
他一点也不介意把自己身上血淋淋的伤口撕开给陈絮瞧,反而乐得在这种时候看陈絮的反应。
说完他凑过去咬了咬陈絮的耳朵,把声音压低:“你不觉得我们在楼上这样报复我爸,特别爽吗?”
“今晚他们都在家。”
“嗯?”
陈絮震惊地看着他,连眼神都在骂:你真是个疯子!
可陈絮不知道的是,这样的眼神,让荆慎喻特别受用。
大手掐在她腰上,故意往上颠了几下。
失重感袭来的下一秒又狠狠下坠。
她惊吓地紧紧抱住荆慎喻的脖子,小手在荆慎喻脑后胡乱抓着他的黑发。
陈絮气急了,凑过他的脖子,在侧颈狠狠咬了一口。
他被咬得仰头,下颌的线条展露无遗,连带着脖子上的筋脉也在跳动。
刺痛伴随着闷哼一起,用力吐息之后他才缓慢开口:“你不愿意,真是可惜。”
调子里遗憾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