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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水温飙升中

作者:上城怪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段时间后,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在广阔的水面上漾起波纹无数。


    姚春三守在驾驶位上,看着雨点打在玻璃上,时不时调整一下航向。


    一旁陈金桂手里摩挲着那把曲悠然找到的枪,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阿清趴在驾驶舱角落,镜面般的身体微微起伏,发出低沉的鼾声。


    张兰一头扎进后厨,刷锅洗灶,清点了一下轮船上留下的粮食。大约还有十几斤米面,少量蔬菜和肉罐头。


    她将淘洗干净的米下锅,又细心地切了些风干的咸菜丁丢进去。小火慢熬之下,米香渐渐散开,浓稠绵密的白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曲悠然托着腮凑在灶台边坐了一会儿,看着那锅热气腾腾的粥,连日来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几分。


    渐渐的,一股烟火香气在轮船上弥漫开来。


    粥煮好了,张兰乘出满满当当四大碗,同陈金桂一人两碗端到驾驶室。曲悠然则从几盒冷链车厘子里挑拣了些好的洗净装盘。


    鲜红饱满的果实配着热粥,竟是末世里难得的美味。四人一怪围坐在一起,听着雨,捧着温热的碗小口喝着粥,暖意在四肢慢慢散开。张兰一边吃一边开始继续唠起来,已经从她的大儿子讲到了三女儿。


    “……所以说,在那种条件下,三丫头考上大学真是不容易。也所幸她考去阳城就留在那工作了,这会子不知道大水过去没有,哎……”


    放下碗筷,张兰抹抹嘴:“还少点新鲜肉,我想着马上去试试现在还能不能在水里网到鱼。”


    “好耶!还从来没有捞过鱼,我也要玩儿。”曲悠然跳了起来,“我看到后甲板那里晾着渔网哩,我去取下来。”


    说完,她走上甲板。手刚搭在船舷护栏上,便猛地缩回了手——钢板烫得惊人。再往船体下面一瞧,她吃了一惊。


    水面上远远近近浮起许多鱼——鱼的尸体。都将鱼肚白翻在上面,随波逐流。


    曲悠然忽然想起之前她们就发现水温在逐渐升高的事情,她立刻低头看向船舷外挂着的水温计,瞳孔骤然一缩。


    温度计一路疯涨,已经达到了41℃,并且还在以非常缓慢却隐约可见的速度往上攀升。


    “不对劲!水温在快速升高!”


    听见曲悠然的喊声,几人立刻放下碗筷冲了出来。


    “这不合常理了吧,搁这做梦呢?”张兰喃喃道。


    姚春三只瞧了一眼就快步跑回驾驶舱查看仪表,直接笑出了声:


    “哈,主机冷却全靠海水循环,现在抽进来的全是温热水,根本降不了温。再这么下去,发动机过热停机抱死——甚至烧起来,咱们就彻底等死喽。”


    她虽傍着一身技术,这种大型货轮的燃油供电系统,冷却系统、动力机组复杂得很,出了问题凭她一个人根本修不起来,也不敢乱拆。


    陈金桂和张兰更是一筹莫展,只能捶着发烫的船身干着急。


    “车厘子,车厘子!”曲悠然忽然一拍脑袋,充到储藏室,“这些车厘子的冰冻技术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给船体降降温?”


    姚春三难得听清,眼睛一瞪:“脑袋瓜子灵啊!制冷机一直在工作,我们把集装箱门打开,把冷风直接灌进机舱!”


    几人话不多说,争分夺秒立刻行动。


    陈金桂小跑进仓库撬开最近的几个冷链箱门,一股白雾般的寒气猛地涌出来,冻得人皮肤发疼。剩下几人则用船舱里的防水布卷起做成简易风道,把冷风一股脑直接引向发烫的主机。


    片刻之后,原本烫得不能碰的金属外壳,温度降了一点下去,仪表盘上危险的红色指针,终于开始缓缓回落。


    “成了!”姚春三攥紧拳头,仿佛隔个孩子似的笑起来,“勉强救回来了!”


    而海水达到44℃终于进入持平状态,不至于无休止升温直接把船烧坏。


    驾驶舱的玻璃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雾,整个船体被高温海水持续冲刷,发出细微的嗡鸣。它还在坚强的行驶,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阿清在墙角呼呼大睡,倒是对周围温度的升高毫无察觉。


    “不过这样下去不行啊,我看冷却系统耗电翻了好几倍!”姚春三继续皱着眉查看仪表盘,“本来燃油就剩的不多,这样的话,很快就烧没了……”


    “还能坚持多久?”


    “不航行的话,最多八个小时。”


    “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张兰哭丧着脸。


    “一定还有活路。”曲悠然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望向远方的海面,“高温一定会让绝大多数船只崩溃,比如说,看那里。”


    她指向前方水平面上一缕极淡的黑色烟迹,那片水面上若隐若现漂浮的黑色油渍反在光:


    “那里有油膜,还有残留的废气痕迹,附近一定经过了油轮!”


    说到这里,曲悠然心脏狂跳:“只要能抽到燃料,或许就能撑到找到冷水海域或者陆地!”


    沿着水面望去,几人瞬间又燃起希望。


    姚春三二话不说,立刻调整航向,直接开足马力,全速朝着那片有迹象的海域驶近:


    “管他呢,豁出去了!要是油耗完了还没找着油轮,我们就继续打牌。”


    随着距离拉近,一艘半浮在海面上的巨型油轮,渐渐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之中,大家顿时都兴奋起来。


    那船体斑驳,看起来是艘老船,像一座水上小山,静静地漂着。


    “有人吗?”


    “有人不?”


    她们还隔着几十米就开始喊起来。


    连喊数声,海风卷着热浪传过去,空荡荡的船体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金属被晒得微微膨胀的轻响。


    她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靠近。


    姚春三凭着仅有的操作经验,小心翼翼将货轮停在油轮下风处,尽量避开随时可能坍塌的船体。


    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张兰留在自家货轮上看守,同时照看阿清,随时留意海面动静。剩下曲悠然、陈金桂、姚春三三人,拎着几只大桶和软管登上小小的救生筏,朝着油轮划去。


    很快她们就停靠在油轮边。


    锈迹斑斑的舷梯踩上去咯吱作响,三人小心翼翼登上油轮。


    走进船舱,内部阴暗潮湿,空气里混杂着柴油、铁锈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腥气。通道狭窄昏暗,到处是散落的工具、断裂的缆绳,看不到半个人影,却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越往内部走,气氛越压抑。


    曲悠然走在最前面,忽然脚下一黏。低头一看,她脸色瞬间一变,脚步戛然而止——地面上,拖着几道暗红发黑的血迹。


    “小心。”陈金桂忽然压低声音喝道。


    话音刚落,前方转角猛地窜出一道惨白的影子!


    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形态,只见脸白得像纸,眼窝深陷,像幽灵般扑向曲悠然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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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悠然心头一紧连叫都叫不出来,也根本来不及躲闪。


    砰——!


    一声清脆枪响骤然划破死寂。


    那狰狞的白影僵在半空中,然后徐徐瘫软在地,眉心被子弹正中,鲜红的血铺散开来——那是一只黑体白脸的猴子。


    曲悠然半张着嘴,缓缓回。


    只见陈金桂立在身后,抬手托枪,凝神静气,稳如泰山。


    “您……怎么会用枪?”曲悠然结结巴巴地问,一边连忙爬起来。陈奶不是个养殖户嘛?


    陈金桂没有回答,因为不等她们喘息,通道深处又传来急促的吱吱声,五只一模一样的白脸怪猴,龇牙咧嘴扑了出来!


    “散开!”


    陈金桂喝道,一手把曲悠然一把揪到身后,一手冷静开枪。一枪一个弹无虚发,几秒内便倒地三只白脸猴。姚春三则抄起地上一根锈铁棍挥舞砸击,不让其余两只猴子靠近。


    眼看白脸猴上蹿下跳,曲悠然自知靠过去也帮不上忙,不宜添乱,握着防身的剪刀转头就向后面跑去,乖乖贴墙站着。


    白脸猴的嘶吼声、棍棒声、枪声在密闭船舱里回荡,片刻后,所有白脸怪猴全都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三人喘着粗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怎么会……”


    曲悠然扶着墙壁,眼神忽然一亮:“猴子……海上不可能凭空出现怪猴,那么这附近一定有陆地或岛屿!”


    姚春三也反应过来:“对啊,有生物,就意味着有靠近的陆地!”


    这一发现让她们紧张中平添几分振奋。


    她们不再犹豫,继续顺着标识寻找油舱位置。拖着沉重的软管,顺着狭窄的通道往下摸索,十分钟后,她们终于找到了油舱的加注口。


    幸运的是,加注口并未完全封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拧开后,一股淡淡的柴油味扑面而来。


    姚春三将长软管一头深深插进油舱,陈金桂则将另一头从窗户丢进救生筏里的储油桶,三人齐心协力俯身用力一吸,柴油顺着软管缓缓流出,稳稳注入桶中。


    不多时,几只大桶都灌满了燃油。


    三人不敢久留,连忙原路返回,离开船舱,划回自家货轮。


    看到她们安然无恙地回来,张兰连忙欢喜地迎上去,帮着将油桶一只只抬上去,接着几人一起前去注油……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们离开后,那艘寂静的废弃油轮深处,一台布满灰尘的老旧收音机突然滋滋作响,电流声刺啦刺啦闪烁几下,竟断断续续传出了声音。


    “……全国受灾同胞,如果**这段声音****一定不要放弃生存的希望##全球性水灾,伴随海域异常异变####%^#楼西省开始###***已经覆盖全国68%的土地###大量平原地区**基础设施完全瘫痪###^*#**扩大蔓延……


    “此时##…#共克时艰……


    全国多点位****特种救援队伍####-***经过十八个小时高强度水下作业、基站抢修和设备转移####%%#基**最低限度通信保障…###%#十七名工作人员不幸牺牲。


    ****铭记每一位守护者……


    “我们#%#*#遇难者致哀…#%^$&坚持下去,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名同胞**救援,正在路上***…


    声音断断续续,很快又被电流杂音吞没。


    废弃油轮重回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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