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祖辈是靠一台电风扇起家。
方绍文的父亲方锦荪被业内称为电器大王,八十年代正式成立安尔品牌,强势挤入家电行业,市场占比超百分之六十,同年末全国的销售额就已经突破了一个亿。
二十年前电器大王方锦荪逝世,外界传说的死因是心梗。
之后公司交给独子方绍文。
方绍文跟陆澜婚后就成为了安尔集团的新的董事长。
也有人说,电器大王方锦荪之所以心梗而死,是因为被不听话的儿子方绍文气死的。
当年方绍文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家族产业,把方锦荪气病了,身体至此一蹶不振。直到一年后方绍文从外面回来,在病榻前同意结婚,方锦荪才咽气闭眼。
为此,方绍文一直对自己的父亲心怀愧疚。
公关部前一个部长递交辞呈的时间点很巧妙——
安尔集团推出了一款新型的智能空调,上市后就销量火爆。
但就在两个月后,社交平台上忽然涌现了大量用户投诉,称使用这款空调后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反应。
其中闹得最沸沸扬扬的一个案例是一个两岁的孩子房间安装了新款空调后过敏,住进了医院。
孩子的父母在社交平台上发视频投诉,舆论迅速引爆,各大媒体纷纷跟进报道,品牌形象一落千丈,销售额急剧下滑。
舆论的蔓延不乏对手公司也趁机煽风点火。
当时公关部第一时间压了舆论,并发布了声明强调产品经过严格检测,不存在质量问题。
但消费者并不买账,他们还组织了所谓的专业的专家进行检测,然而检测结果现在还未出来,网上的舆论就已经一边倒。
公关部的几次回应都被网民认定是在敷衍。
而恰好,当时现任的公关部部长递交了辞呈,导致这件事压根没人处理,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压热度。
网民群起愤之,危机也就进一步恶化,连带着安尔的股份也跌了。
如今这台新品空调已经滞销,仓库挤压了大量的货,占用了巨额的资金以及仓库成本。
工厂生产线影响了正常的运转,后面的生产规划也被迫打乱。
这个案子很棘手,如果不马上处理让空调全部卖出去,恐怕方夏刚进安尔,就要灰溜溜滚出去了。
这件事方夏之前在网上看见过,当然也看见了评论区一边倒的辱骂。
当时方夏还在想,安尔集团的公关部是吃干饭的,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原来搞了半天是因为公关部最大的头头都跳槽了,根本没人做主处理。
现在这件事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公关时间,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方夏:“过敏的孩子现在住哪个医院?”
林曼快速查了一下,道:“市三院儿童科。”
方夏指了下右边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道:“你带人去工厂一趟,我要知道这台空调所有信息,包括一共有多少颗螺丝。”
戴着眼镜的女生短暂一愣,点头:“好,部长。”
接着方夏看向林曼,道:“买点东西,跟我一起去医院。”
林曼:“部长你要去医院看他们?恐怕现在不是好时机,之前我们有同事去过,孩子的父母非常激动,还打了人,根本看不见孩子的面,就被他们打出来了。”
方夏:“那也得去,被打了就不去了?事情不处理就自己解决了?”
林曼:“……好,我这就去买东西。”
“部门里拉个群,随时联系,其他人先原地待命,半天时间给你们考虑加入哪个组,哦对了……”
方夏指了指后排的实习生,“你们俩去查一下目前国内最顶尖的过敏领域的医学专家,发在群里。”
两个实习生进公司后就没得到过重视,没想到现在方夏一来就给他们指派工作。
被得到信任的感觉真好,两人点头应下。
“是。”
“散会。”
-
二十分钟后,林曼将车停在市三医院的停车位,朝着后面道:“部长到了。”
医学专家的名单已经被实习生整理出来了,还列了个表格,将详细的资料一并带上。
方夏一边在群里发消息,一边解开安全带从车上下去。
市三医院很大,林曼在前面给方夏带路,两人来到儿童科按照病房号找到了过敏孩子所在的病房。
病房门半掩着,林曼刚准备上前敲门,就被旁边传来的一道呵斥声阻止了。
“你们是谁!”
林曼跟方夏转头望去,见到了一个拿着保温壶的女妇人。
她就是过敏孩子的母亲——张显红。
林曼脸上堆着笑,赶紧解释:“是张女士是吧,我们是安尔集团公关部……”
话还没说完,张显红的情绪立马激动了起来,双眼圆瞪,怒吼道:“又是安尔集团的人!你们还来干什么?我儿子都被你们差点害死了,你们还嫌害他害得不够惨吗?”
林曼被这一吼吓到了。
方夏赶紧往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轻柔说:“张女士,您先别激动,之前是我们公司对接出现了问题,我是新上任的公关部部长方夏,这次我是带着诚意来想解决问题的。之前我们处理方式不当,给您和孩子带来了伤害,我代表公司向您诚挚道歉。”
张显红半点不听方夏的话,推开门进去,“老公啊,安尔公司又来人了。”
方夏跟林曼跟着一起进入病房,不等她们说话,另一道暴怒的声音就传来——
“你们还敢来!我儿子在这里遭罪,你们又想来推卸责任是吧,快滚出去!”
说话间,孩子的父亲董次明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水杯朝着门口砸了过来。
方夏躲闪不及,水杯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头上,只觉得眼前登时一黑,捂着头就蹲了下去。
“部长!”
林曼惊呼一声,放下手上的水果,急忙查看方夏的伤势。
好在水杯是没水的,砸到了方夏的发际线的位置破了个小口,血一下就渗了出来。
林曼:“流血了!”
董次明没想到水杯会砸到她,脸上错愕,跟张显红对视了一眼,表情多了几分惊慌。
林曼扶着方夏站起来,满脸愤怒对董次明说:“你怎么能砸人呢!要是砸出个好歹,你们赔得起吗!”
董次明:“赔?我们为什么要赔,你自己要站在门口,谁知道会砸到你!”
张显红:“没错,你们安尔集团的没有一个好人,砸死你也是活该!”
方夏强忍着头部的剧痛,摆了摆手,示意林曼自己没事。
听到他们的话,林曼觉得他们简直不可理喻,完全已经没有继续沟通下去的必要了。
“部长,咱们走吧,你都流血了,我们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但没想到,方夏强忍着头部的剧痛,抬头看着董次明跟张显红,眼中并无愤怒的情绪,依旧是满满的陈恳,说道:“董先生,张女士,我理解你们的愤怒,毕竟孩子出事了,你们有任何情绪都很正常,但请你们相信,我们这次真的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推卸责任的。”
林曼被方夏的态度惊到了。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接着,方夏让林曼把买来的礼物放到柜上去。
“今天来本来是想坐下来跟二位好好谈谈,可现在情况不太合适了,如果二位愿意给一个机会的话,不如我们约个时间,改天心平气和地沟通。”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聘请国内最权威的过敏领域的医生来为孩子做全程治疗。”
见方夏这个态度,董次明跟张显红又对视了一眼。
本来他们还是不想搭理。
但一看见方夏额头那流下来的一道血痕,董次明的心里还是慌的。
嘴上虽然说不赔,但那只是撒泼打滚壮声势的说法,毕竟他们不占理。
要是方夏报警或者追究起来,真有个好歹,目前以他们家的情况,已经无法负担了。
沉默了会儿,董次明开口说道:“行吧,既然你都这样了,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明天下午再来吧,我希望你们公司可以给个说法!”
方夏:“感谢,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下午见。”
刚准备从病房离开时,董次明又问道:“等会,你叫什么名字?”
方夏回过头,“我是公关部刚上任的新部长方夏,这件事我全权接手。”
董次明:“看着是要比之前那几个靠谱一点。”
方夏微微点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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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躺在病床上的小孩,说道:“我也有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侄女,这件事怎么解决先放在一边,最重要的是孩子健康才是真的。”
听到这话,董次明跟张显红的神情软了下来,明显方夏是说到他们的心坎上了。
-
从病房出来,林曼吐槽道:“什么人啊,真是的,部长你太能忍了,咱们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你头上的血看着好严重。”
方夏抬手擦了下,“要是没有这血,他们的态度还会更恶劣。”
林曼一愣,“啊?部长,你是故意的?”
方夏:“不全是,先去做个检查吧,你帮我去挂个号。”
被砸肯定不是方夏的本意,她也不希望自己受伤,只是流血后就将计就计了。
她看得出来董次明心里也慌,不过是在强撑,若这事方夏真倒下去讹上他了,他可跑不掉。
挂了外科号,做了检查跟伤口清洁处理,用一块纱布贴在了发际线处,看着很严重,实际伤口只有一个小口子,用创口贴也行,但方夏选择了用更碍眼的纱布。
两人从门诊楼出来,林曼去开车了,方夏在路边等。
刚站没一会儿,方夏不经意的抬眼,就被对面一个刚从住院楼里出来推着轮椅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谢砚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双手推着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人是徐敬西,他穿着病号服,右脚裹了石膏,抬头正跟谢砚说着什么。
前几天才见到在慈善晚宴风光无比的人,怎么才过了几天,就打上石膏穿上病号服了,方夏看着着他们,目光毫不掩饰。
谢砚感知到来自对面的目光,顺眼望去。看见方夏的第一眼,同时看见了她额上碍眼的白色纱布。
方夏生得出众,明眸善睐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头上的纱布颇为突兀,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徐敬西说完了话,没等到谢砚的回答,见他一直在看对面,便朝着他目光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了方夏。
“方夏?她的头怎么了。”
这个问题也正是谢砚想问的。
谢砚迫不及待推着徐敬西走了过去,轮椅加速碾过医院的鹅卵石路,有点颠簸。
徐敬西用手抬起自己的伤腿,骂道:“谢砚你是畜生啊,慢点!”
待来到方夏面前,两人同时开口。
方夏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徐敬西,问:“你腿怎么了?”
谢砚则是盯着方夏的头,问:“你的头怎么了?”
方夏目光从徐敬西的腿上抬起,对上谢砚的眼睛,颇为平静说:“来医院处理一个案子,客户有点激动,用水杯把我砸了。”
谢砚拧眉,目光仿佛要将那片纱布烧个洞,说:“啄木鸟还有这种客户?伤得很重?”
不是一家慈善公司吗,对接的应该都是心善的好人,怎么还会有动手打人的客户。
见谢砚盯着纱布,方夏再次敏锐的捕捉到他没藏好显露出来的情愫,心里顿时有几分暗爽。
几年不见,谢砚还是那样容易被她看穿,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之所以选择纱布,是为了明天去见董次明和张显红时显得她受了很重的伤,让他们心中有愧,也更顺利推进处理好这个案子。
在医院能遇到谢砚跟徐敬西,在方夏的意料之外。
方夏:“我已经从啄木鸟辞职了。”
看着谢砚这恨不得把心疼写在脸上不值钱的样子,徐敬西恨铁不成钢,他咳了两声,解释说:“我是车祸了,有点骨折。”
真要说起来,车祸的原因也跟方夏有间接的关系。
上回谢砚得知方夏有孩子了,跑到徐敬西酒窖去喝酒,喝完开不了车了,徐敬西只能送他回去,在回去的路上,徐敬西一直在劝谢砚清醒一点,结果一不小心就追尾了。
谢砚屁事没有。
徐敬西反倒是骨折了。
他认为这就是介入谢砚爱情的因果报应,让他遭到反噬了,决心再也不多管闲事。
有些人就是这辈子太顺了,就该吃爱情的苦。
这时林曼将车开了过来,她从车上下来,绕过车头去开门。
“部长。”
方夏朝着车走去,对谢砚跟徐敬西丢下一句:“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