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第二天一早，符琞是被手环的消息提示音炸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消息栏已经红了——999+。
“？？？”
符琞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一个刚脱单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新手男友，在学院里除了队友和古主任，根本没什么联系人，哪来这么多消息？
他点开一看，全是@他的链接。
发送者：乾一、乾千、何东、迦枝……甚至连古力主任都发了一条。
符琞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随便点开一条链接，页面跳转，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硕大的标题——
【八一八那个学霸送女友的礼物：从菊花到前任走好，他是如何凭实力单身的？】
符琞的瞳孔地震了。
帖子发布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
楼主ID：八卦永流传。
浏览量：12.8万。
评论数：3842。
楼主开篇第一句就是暴击：
“昨夜，本楼主的消息渠道传来一手猛料——咱们学院今年风头最盛的学霸符某某，在情人节当天送女友的礼物清单，堪称史诗级翻车现场！菊花！前任走好系列口红！过季打折包！全部踩雷！据现场目击者称，女友收到礼物时的表情，比看到期末考试挂科还要精彩！”
符琞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往下翻，帖子下面还附了图——虽然打了码，但那束白菊花、那支“心如死灰黑”的口红、那堆包包，分明就是他的杰作！
评论区已经炸了：
1L：卧槽，菊花？！这是送女友还是送走女友？[笑哭]
2L：前任走好系列口红，我笑了，这是暗示女友该变前任了吗？
3L：学霸的脑回路果然不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这种礼物我送我老婆，她能把我送走。
4L：有没有一种可能，学霸是想给女友一个难忘的情人节？他确实做到了，这谁能忘？[狗头]
5L：楼主求爆女主角！谁家妹子这么倒霉？
6L回复5L：我猜是战斗系那位……你懂的。
7L：楼上说的不会是亓女神吧？不会吧不会吧？
8L：亓音竹？！那个火系大佬？！我的天，学霸这是追到了全校最辣的妹子？！
9L：瞬间从同情变成羡慕，亓女神可是我们战斗系的骄傲啊！
10L：骄傲有什么用，还不是被菊花征服了[狗头]
符琞越看脸越黑。
这还没完，另一个帖子也被顶上来了——
【惊呆了，我的女神居然有狗了——亓音竹恋情曝光，对象居然是那个送菊花的学霸！】
楼主ID：火焰观察员。
内容更是离谱：
“昨夜本人在某宿舍区偶遇战斗系女神亓音竹，亲眼见她拎着一束白菊花走进某男生宿舍！随后宿舍内传出疑似‘爱的教育’的声音！据不愿透露姓名的目击者称，女神出门时虽然表情凶狠，但嘴角带着笑！这是不是说明——女神真的沦陷了？！”
附图：一张模糊的背影照，亓音竹拎着花站在门口，身后还有两个吃瓜群众的身影。
评论区再次沸腾：
101L：我瞎了，亓女神居然有主了？！
102L：楼上醒醒，人家女神啥时候没主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103L：可是那个男的是送菊花的啊！女神图他什么？图他脑子好？图他会送菊花？
104L：图他傻呗，傻人有傻福[摊手]
105L：你们不懂，这叫反差萌。学霸看着一本正经，结果送菊花，亓女神看着火辣，结果就吃这套。
106L：我怀疑楼上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107L：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战斗系的女神被制作系的学霸拐走了？制作系要崛起了吗？
108L：制作系崛不崛起我不知道，但古主任肯定乐疯了，终于有人能把他们系的优秀学生推销出去了[狗头]
109L回复108L：哈哈哈哈哈哈古主任那性格，肯定已经在写招生宣传稿了：“来制作系，送学霸，送菊花！”
符琞看着看着，居然有点想笑。
这些人的脑洞，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他继续往下翻，突然看到一条评论被顶到了前排：
358L（琴瑟在御）：当事人之一表示，学霸虽然礼物翻车，但心意是真的。而且，他女友很开心。
359L回复358L：惊！这是琴书学姐？！
360L：琴书学姐都出来说话了，看来是真的！
361L：开心什么？开心收到菊花吗？[笑哭]
琴瑟在御回复361L：开心是因为送礼物的人，不是礼物本身。
这条回复一出，评论区突然安静了几秒。
然后风向开始变了：
412L：虽然礼物翻车，但这话说得有点道理……
413L：所以学霸虽然直男，但是真心喜欢亓女神？
414L：何止真心，你们不知道吗？学霸在星网测试里拿了贡献榜第一，那积分够他躺平好几年了，结果他拿来干嘛？给队友买装备！这种人品，我觉得可以！
415L：对对对，还有他做激光炮那事，一个人扛起整个守城战，要不是他，我们学院这次测试能拿第一？
416L：所以亓女神看上他，不是没道理的。
符琞看着看着，表情从黑线变成了微妙。
这帮人，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正想着，一条新评论蹦了出来：
589L（火焰观察员）：最新消息！学霸本人在线吃瓜！ID已确认！就是那个X9585264164111！
符琞：“…………”
他低头一看，自己确实登录着账号。
而且ID明晃晃地显示在头像下面。
下一秒，他的消息栏又炸了——
“学霸本人！出来说两句！”
“符某某同学，请问你是怎么追到亓女神的？”
“求教程！要反面教材那种！”
“你女友现在什么反应？还生气吗？”
符琞的手环嗡嗡嗡响个不停。
他正想关掉消息，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发信人：亓音竹。
内容只有一句话：“别看论坛了，来三食堂，请你吃早饭。”
符琞一愣，然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迅速关掉所有消息，起身出门。
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小奈说：“记录一下，论坛上的那些评论，特别是夸我的那些，回头整理给我。”
小奈的投影飘出来，幽幽地问：“主人，您确定要记录吗？那些夸您的人，三分钟前还在骂您凭实力单身。”
符琞挥挥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他们夸我了。”
小奈沉默了一秒：“主人，您的心态真好。”
符琞已经出门了。
三食堂里，亓音竹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份早餐。她看到符琞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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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他招了招手。
符琞走过去坐下，刚想开口，亓音竹就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先吃。”
符琞乖乖低头喝粥。
喝了两口，忍不住抬头看她：“论坛上那些……”
“我看到了。”亓音竹打断他，嘴角微微上扬，“琴书还特意下场给你说话，你面子挺大。”
符琞嘿嘿一笑：“那是托你的福。”
亓音竹白了他一眼，但眼里带着笑意：“那些八卦你少看，越看他们越来劲。不过……”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起来：“琴书昨晚说的那个星际比赛，你有什么想法？”
符琞放下勺子，对上她的目光：“你想让我参加？”
亓音竹点点头：“规则改了，每个队必须有至少两个非战斗系的学生。我们队只有你一个非战斗系的，而且你——虽然打架不行，但做东西确实可以。”
符琞听到“打架不行”四个字，嘴角抽了抽，但没反驳。
“而且，”亓音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你不想跟我一起组队吗？”
符琞眼睛一亮：“想！”
亓音竹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跟何东他们商量一下，组个正式的队伍。”
符琞点头如捣蒜。
突然想起什么，他又问：“那礼物的事……你原谅我了？”
亓音竹挑眉：“原谅什么？”
符琞小心翼翼地说：“菊花，还有口红……”
亓音竹噗嗤一声笑了：“行了，我不生气。不过——”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下次送礼物之前，先问问小奈，或者问问琴书。别再自己瞎买了。”
符琞疯狂点头。
两人吃完早饭，并肩走出三食堂。
门口的阳光正好，论坛上的八卦还在继续发酵，但已经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
符琞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亓音竹，心里美滋滋地想：虽然礼物翻车了，但人没跑，值了。
亓音竹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侧头看他：“看什么？”
符琞一本正经地说：“看我女朋友。”
亓音竹愣了一秒，然后红着脸啐他一口：“不要脸。”
符琞嘿嘿笑着，牵起她的手。
远处，某个红发的身影躲在柱子后面，举着手环兴奋地录像：“素材+1！这个月的八卦KPI稳了！”
琴书站在她身后，无奈地摇摇头。
而此时此刻，制作系主任办公室里，古力正对着论坛上的帖子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符琞同学给我们制作系长脸了！”他一拍桌子，立刻开始起草新的招生宣传语——“来制作系，送学霸，送脱单秘籍，送菊花！”
写完又觉得不对劲，把“送菊花”划掉了。
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本系学生符琞，用亲身经历证明：即使礼物翻车，也能追到战斗系女神！心动了吗？快来报名制作系！”
发完招生宣传，古力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给符琞发了条消息：
“符琞同学，恭喜你成为制作系形象大使！再接再厉！下学期招生海报就用你的照片了！”
正在陪女友散步的符琞收到这条消息，整个人都僵住了。
亓音竹看他表情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笑出了声。
“形象大使，挺适合你的。”
符琞欲哭无泪。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从送菊花的那一刻起，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看着身边笑得灿烂的亓音竹，他又觉得——这条路，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