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等我
和上一局一样, 赢得比赛的韩国球员拿着国旗在场上兴奋的奔跑，西班牙队则黯然落幕。
在场上抱团的皇马队员有耶罗加入后便吸引来了其他西班牙队员，他们没有像意大利队一样马上离场, 而是围成一圈, 就像在更衣室中加油打气一般，耶罗在圈中摘下自己的袖标给劳尔戴上。
他多么想在最辉煌的时候将这个袖标交给他们的王子，但他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耶罗拥抱过每一个人, 他今年34岁, 等到两年后的世界杯他也该36了，西班牙这几年人才辈出，他早已想好自己要在这一届世界杯退役给年轻的孩子们让位,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最后一届会也遇见这么可耻的一场比赛，只能带着不甘离开赛场，“我们是最好的球队，我们从未放弃，我们为胜利做了一切能做的事，今天只是一场历练, 我相信我们终将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誉。”
“劳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耶罗让出自己的位置, 劳尔则需要扛起西班牙新的大旗。
“这场比赛不是结束而是一场开始, 我们流淌着汗水，无论是比赛还是训练，我们都全身心的投入, 失败不能将我们击垮, 我们终将完成自己的使命。最后, 斗牛士, 加油！西班牙, 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
西班牙球员突然的大喊瞬间引来韩国球员和一些观众的目光，但所有球员都未曾理会他们，只是冷漠的列队走回球员通道。
常锦禄穿着古蒂的球衣混迹在队伍中，伊戈尔搂着他的肩膀往通道里走，一开始要过来拉走常锦禄的保安早已离开，或许他也清楚，现在这群西班牙人一点也不想看见韩国人。
走在常锦禄和伊戈尔前面的哈维时不时便回头好奇的看着常锦禄，哈维的目光并不带恶意，常锦禄很平静的和哈维对视。他们两人一个是从巴萨青训走出来的现役巴萨球员，一个是皇马的青训球员，哈维踢的比赛和伊戈尔是同一级别的，所以常锦禄还未曾在比赛上遇见过他。
不过无论原先关系如何，俱乐部间的矛盾都不该被带到国家队来，就像伊戈尔，他和队内三名来自巴萨的球员关系都不错。
所以对常锦禄和哈维而言，真正会影响两人关系的是他们在场上的位置，哈维此时已经接替巴萨老队长瓜迪奥拉成为巴萨的中场核心，而常锦禄的位置也是中场，是能成为默契的中场搭档还是竞争者，这才是他们应该关注的问题。
比赛后西班牙肯定会对足协上诉这场比赛的不公，但从未有比赛因为上诉而重新举行或者改判结果，所以西班牙队一回到酒店便直接解散，球员们可以收拾自己的行李离开也可以在这里住到酒店到期。
“禄，你还要留下来看比赛吗？”一回到酒店伊戈尔毫不犹豫地收拾行李搬离他和古蒂的房间，挤到常锦禄这边来。
没有感受到伊戈尔的嫌弃，古蒂毫无自觉的跑到常锦禄房间说要和他们两人玩，听到伊戈尔的问的话时也很自然的凑上前插嘴，“费尔南多要26号才到日本，在他来之前我们一起先去玩吧。”
一点都不想带一个电灯泡一起旅行的伊戈尔深呼吸回头想要拒绝古蒂的提议。
但当他的目光对上古蒂那充满期待的湛蓝色眼眸时，他瞬间在心里找了个必须接受他一起游玩的理由，今天的比赛太令人气愤了，连他们都要忍不住到媒体面前去发泄一下不满，以古蒂的性格怎么能忍下这口气，如果不看着点古蒂，到时古蒂在媒体前说出些不该说的话那可就糟了，平常负责给古蒂扫尾的劳尔此时肯定只想和莫伦一起度过这令人伤心的时段，所以在费尔南多来之前他们必须看着古蒂。
还能怎么办，古蒂现在这臭脾气还不是被他们给宠出来的！不用伊戈尔多说什么，常锦禄已经习惯性地拜倒在古蒂那充满欺诈性的容貌之下，“那我们明天先去日本吧。”
他们可不想在这鬼地方逗留。
在费尔南多来将古蒂带走的前一天，他们三人一起在电视上看了德国与韩国的比赛。
日本的解说真的是让他们三人大开眼界，虽然听不懂，但总有一种热血（中二）的感觉。
“有大腿抱真好。”看着电视中韩国队的11人苦苦奋战，古蒂小声的嘀咕道。
常锦禄和伊戈尔闻言不禁点头，说实话，今年的德国队水平绝对不如他们和意大利。
最终德国队一比零小胜韩国，这个结局让他们即开心又嫉妒，开心于韩国队的淘汰，又嫉妒德国队能躲过韩国队的黑哨。
“真不甘心。”古蒂在床上打起滚。
常锦禄和伊戈尔对视一眼后便离开了古蒂的房间，走在酒店的走廊上，昏暗的灯关映射出两人的身影。
“我也觉得不甘心啊！”伊戈尔苦笑着，这是他第一次作为国家队的一号球员，结果还没什么建树就结束了。
听到伊戈尔的话，常锦禄什么也没说，直到两人一起回到房间关上门，常锦禄才将伊戈尔堵在门前。
“伊戈尔，和韩国队比赛的那天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伊戈尔声音明显一顿，那心虚的模样根本无法逃过常锦禄的双眼。
他们一群人中唯有古蒂的性格外放，其他人都比较内敛，平常绝不会轻易将情绪暴露在大众面前，除非这种情绪能成为他们达成目的的利器，而那天在看台下伊戈尔的悲伤是如此外露，一下便调动起常锦禄的感情，“明年就是U20世界杯，我会努力表现的。”
“禄，如果你实在不想加入西班牙……”愧疚感让伊戈尔难以用常锦禄对他的感情绑架常锦禄做出违心的选择。
尽管伊戈尔话没说完，常锦禄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他并没有准备继续这个话题，毕竟那一天他都直接混在西班牙队里了，难不成还要反悔？
“这个主意是劳尔出的？”常锦禄被劳尔教导过一段时间，不可否认劳尔确实负责可靠，但他绝非一个简单的老好人，在他们几人中他绝对是主意最多的一个。
“那天劳尔一边安慰我，一边跟我说你在看台上。我清楚他的意思，其实我站在台下时还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找你，没想到你会直接跳下来……”伊戈尔当时是放任了自己的负面情绪，但他也没有直接到看台下去找常锦禄，只是他不会明白，那独自一人站在场上一脸落寞的画面远比他走上前来的冲击更大。
常锦禄那时本就因为裁判不要脸的行为而有些激动，再被伊戈尔的表情一刺激，真的是不管不顾便跳了下去。
“劳尔可真是执着，上次还让一堆人来劝我。”他原本不准备加入任何国家队的，但现在他必须去拼一把。
“劳尔很看重你，虽然他现在才25岁，但一直很忧心皇马青训在皇马一线队出不了头的问题，古蒂都说他担心得太多已经未老先衰了。”
劳尔是真的不容易，明明古蒂才是从小在拉法布里卡长大的人，不过谁让他是未来的队长呢。
“但是我是因为伊戈尔才决定加入西班牙队的，伊戈尔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对你、负责？”伊戈尔涨红着脸，说话一字一顿。
常锦禄忍不住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颊，不过一切也仅仅止步于此，他们都深知现在还不是放任自己的时候，“伊戈尔，等我。”
又是这句话，但伊戈尔明白，两句的意思可完全不同。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等你回马德里，等你进国家队，等你长大…”伊戈尔还未说完，常锦禄已经撞进他的怀抱。
两人拥抱了一会后又像无事发生一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只是当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原本深埋于眼底的情愫已经难以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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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大力神杯落入了拥有外星人和足球精灵的巴西队，四年一届的世界杯就此落幕，比赛向来如此，荣誉只属于少数人，而更多的人感受到的是遗憾、无奈、悲伤、不甘等负面的情绪。
不过他们并不会被这一次失败打倒，不断的从摔倒的地方爬起，然后前行这才是他们的人生。
世界杯结束后，离夏歇期结束还有一个多月，在这期间丁悦征求常锦禄的意见后便正式入籍西班牙，常锦禄的国籍也跟着丁悦更改。
这事除了伊戈尔他们喜闻乐见外，将常锦禄租借过去的米兰对此也十分满意，因为这样常锦禄便不会占用球队那宝贵的非欧盟球员引援名额，天知道一个明明是从欧盟成员国青训走出的球员为什么得动用非欧盟球员引援名额，这一点也不合理。
事实上，常锦禄就是因为国籍原因，年初刚刚开始考虑往外租借时才会没去英超，因为他去英超需要劳工证！
足球的圈子并不算大，当常锦禄国籍一更改，U20国青队的教练便第一时间与常锦禄取得联系。
一见面，教练便朝常锦禄表示他原先看皇马青年队的比赛时便想招常锦禄进队，正是因为国籍的问题他才没有和皇马联系征召常锦禄。
常锦禄理解教练的意思，他原先的国籍确实会让他失去很多机会的，但哪怕时间重新来过，他还是会坚持去华夏走一趟，毕竟失败的遗憾是一时的，而不去尝试的遗憾是一世的。
和国青队的教练聊完，常锦禄必须在今年的行程中加入国青队的热身赛。在01年的12月份西班牙已经通过预选赛获得03年U20世界杯的席位，U20世界杯对球员的年龄要求是16到20岁，常锦禄03年开年便正好满足年龄的要求，所以今年提前进入并无大碍。
一切处理妥当，常锦禄的几个好友显然比他还要兴奋，古蒂大喊着要他要请客庆祝，劳尔也露出笑容满意的揉了下自家小朋友的脑袋，伊戈尔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根本掩盖不住那股兴奋的情绪。
其实有时要让你至亲的人开心是如此的简单，坐在包间的沙发上，常锦禄看向伊戈尔，忍不住便勾起嘴角。
在一旁和莫伦聊天的劳尔转头看到这一幕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凑到莫伦的耳边说了句话，最后起身坐到常锦禄身旁挡住他的视线。
“劳尔？”被挡住的少年眼中写着不悦，尽管只是一瞬间便收了起来，但根本逃不过劳尔的眼睛。
看着常锦禄那幅模样，劳尔随手拿起桌上的果汁递给少年，他的语气有些沉重，“目光收敛点。”
闻言，常锦禄瞳孔震动，那不安的模样被劳尔收入眼中。
“你知道的，有些感情就算你不说别人也能看出来。”劳尔不禁想起以前他和莫伦被记者追逐的场景，“有些事，你不能任性。”
所有人都知道劳尔和莫伦是最好的朋友，而一直到现在他们的关系都没走到最后一步、没敢捅破那最后一层膜。
这些苦果是他们年轻时不懂得约束自己的感情所种下的，现在只要他们两人私下接触被发现，那些绯闻便会满天飞。
同性恋至今都是足坛的禁忌，他们不能因此毁了对方的职业生涯，所以只能压制他们的情感。如果实在想要一起外出，他们也会拉上一个朋友。
“你在私下想怎么放任自己都行，但在外面，你们只能是朋友。”
“一旦你们的感情引起媒体的注意，连私底下想要和对方接触都会变得越来越难。”劳尔开始认真的总结起他和莫伦犯过的错。
坐在沙发上的常锦禄忍不住又朝着伊戈尔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小声道：“我知道的，但是我过两天就要去意大利了，有些忍不住。”
总是忍不住要在这短短的几天中将人永远刻在心里。
“如果藏不住自己的感情，在外人面前就不要总盯着他看。”
“…嗯。”
看着少年郁闷的模样，劳尔笑着轻柔他的头发，“别这样，你能和伊戈尔单独相处的时间已经很多了，为了避免你们太过放肆被媒体盯上了，有时你们出去玩还得拉上古蒂。”
“拉上古蒂？”
“你以为那天比赛结束后古蒂为什么非得和你们一起走？”
被劳尔一提醒，常锦禄才意思到，那天古蒂的行为有多刻意，为了不让他们两个小年轻控制不住自己搞出事情，金狼牺牲自己去当这颗闪亮的电灯泡。而以后为了避免两人一起外出的次数过多引起媒体的猜测，金狼还得继续当这个电灯泡。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总是三个人一起出现在小报上的原因？”
劳尔沉重的点了点头。
一瞬间不知该可怜劳尔他们这对还不敢捅破纸篓的有情人，还是该可怜古蒂这个御用电灯泡，但一想到以后自己也将有这么一遭，常锦禄感觉可不太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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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杯的热度还未过去，不少人还在讨论全球第一个能在胸口绣上五颗星的巴西队。此时的巴西队可以说是风靡全球，不过其他国家的球迷心中难免要感到遗憾、悲伤以及愤怒。
#棒子真不要脸，黑完呆梨黑板鸭，心疼被踢的马队，另外舔一舔呆梨队的颜。
#我现在看见他们突破亚洲记录的报道就觉得反胃。
#看到板鸭的球员抱在一起互相安慰时我直接就哭了。
#说到板鸭围着圈的图，我好像看见劳尔带着袖标，在比赛时不还是耶罗带着的吗，这是耶罗要退役了？
#耶罗年龄也大了，唉，最后一届的比赛却是这样的，真的是要抱憾终身。
#越说越讨厌棒子了。14爷的体力一直被诟病，但和棒子比赛时，他连加时赛都跑得特别卖力，结果呢？
#棒子一生黑。
#他们怎么有脸庆祝的！
#难道只有我注意到板鸭队里混进了一个古蒂的小球迷吗？
#楼上，我也发现了，就站在古蒂和卡西的中间，两个14号站一起，板鸭的球员都没注意到吗？
#卡西还搂着他，感觉有点矮啊，而且也不是金发，到底是怎么认错的。
#也许没有认错，是家属呢？
#看照片应该是亚洲人，而且年龄还很小的样子。
#看侧面像混血。
#唔，这里都没人看意甲的吗？
#咳咳，只看世界杯和各种进球、扑救锦集。
#只看世界杯+1
#我只看米兰的比赛。
#怎么突然说起意甲了…
#啊，只是想说，那个所谓的“球迷”其实是在意甲踢球的球员，拉法布里卡出来的，所以古蒂他们带着他也很正常，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在板鸭的队伍里看见他了哦。另外，附上小可爱的照片~【图片】*10
#黑发黑瞳的小美人，我可以！
#是他啊，我上次在杂志上有看见关于他的采访，里面好像说他还是华夏籍的，还说希望加入华夏的国家队。
#这个消息过时了哦，上次《体坛周报》又出了一篇采访，小可爱说他动摇了，因为好友们，他想加入西班牙国家队。
#看这次国足在世界杯小组赛的成绩后，感觉没啥好犹豫的，要是我也要选板鸭。
#他当初说要加入华夏队时我可开心了，没想到才过去几个月他就改了主意，我心里堵得慌……
#小道消息，小可爱好像有来过华夏，还去了某个协会，但人家没看上他。
#他看起来好小，才几岁啊，没选他也很正常吧。
#他今年是才15岁，但这种事情是看年龄的吗？国足里有几个人能在五大联赛踢上轮换主力的位置？
#假设禄这次有在国足，国足还会被剃光头吗？
#爬了这么久的楼，终于看见蒸煮的名字了。
#那可说不定，足球最是经不起假设……
#这楼怎么越来越偏？
#我发现了什么！！！
# 楼上的，别卖关子。
#有话快说，最讨厌这种说一半藏一半的。
#急什么，不知道外网有多难爬吗？【照片】米兰官网挂的引援信息，西班牙籍小将常锦禄租借加盟米兰。
#米兰啊，虽然只是租借，但也挺厉害的。
#我比较关注的果然是……西班牙籍……
#确定了，国足没戏了，不知道下一届世界杯能不能看见小可爱出现在板鸭的队伍里。
#唉，希望他不要成为流星吧。
#救不回这个楼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声，棒子一生黑！下一届世界杯最好不要让我看见棒子。
#楼主好执着，那我也许个愿，下一届世界杯让我在板鸭队里看见小可爱吧~
作者有话要说：
金狼牌电灯泡用过都说好。
不过以后媒体的节操可不会觉得三个人一起出行就只是好友聚会～
第42章 米兰
和前往佛罗伦萨时不同, 这次稍微有些名气的常锦禄拥有了一场不大的见面会。
在聚光灯下，常锦禄举起红黑色的17号球衣。
而面前的闪光灯刺得他双眼冒出水雾，小可怜的模样让底下年纪比他大的女球迷一阵狼嚎。
迷茫的目光扫过底下的球迷, 他也有球迷了吗？常锦禄在心中不确定的问着自己。
【你要相信自己, 他们都是为你而来的。】虽然不少人是因为少年的颜值来到这里，但他们终究会为少年的球技所征服。
在夏歇期开始时，米兰便发出风声, 说是希望从帕尔马带来卡纳瓦罗, 但站在米兰内洛，常锦禄并没有看见卡纳瓦罗，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留着中短发的英俊男人。
亚历山德罗·内斯塔, 常锦禄还记得他，就在上个赛季的第31轮佛罗伦萨主场对阵拉齐奥的比赛中，常锦禄还突破过他的防守为佛罗伦萨拿下宝贵的三分。
之所以印象会这么深刻，是因为在之后的几轮，佛罗伦萨皆以平局收场，这当然不是说拉齐奥的实力不足, 会造成这种情况，完全是佛罗伦萨自己的问题。
板凳太薄, 只能靠着几个主力发挥的球队从来都是走不远的, 这也是常锦禄同意离开佛罗伦萨的原因，佛罗伦萨需要资金买人，而常锦禄想要更好的平台, 这是两者间的互相成全。
另外在米兰内洛的还有米兰用弗朗切斯科·科科与国米交换来的克拉伦斯·西多夫, 西多夫在1997到2000年时曾在皇马效力, 那时常锦禄还在拉法布里卡, 从拉法布里卡到皇马一线队还是有些距离的, 所以他们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常锦禄对西多夫的印象就是他差点将皇马自己的孩子古蒂挤到替补席上。
不过幸好有雷东多的教导，以及和劳尔一起的各种加训补足了古蒂体能上的短板，最终古蒂还是稳住了自己的位置。
同样身为新援站在米兰内洛的还有里瓦尔多·费雷拉、达里奥·西米奇，前者是个巴西人在今年的世界杯上大放异彩，这大抵就是他会站在这里的原因，后者和西多夫一样来自国米。
加上常锦禄，这个夏季米兰添了四个新人，但是离开的人只有科科以及原本的副队长德梅特里奥·阿尔贝蒂尼。
AC米兰的竞争力度绝非佛罗伦萨可以比拟的，不过常锦禄有绝对的信心可以在获得属于他的位置。
在与同自己一样的新援打完招呼后，满怀期待准备走入更衣室的常锦禄突然被人环着腰抱起。
“！”
“大家快看看我抓到了谁~”
被迫移动到更衣室中，常锦禄转头看向抱着他的乌克兰人，脑袋上青筋冒起，“放开我，安德烈。”
因为上赛季经常来米兰找雷东多的关系，常锦禄和米兰的球员也算有些交情，但也只是互相能称呼对方名字的程度。
“这是哪里来的小可爱？”因扎吉十分捧场凑上来顺手将常锦禄扛在肩上。
这是什么特殊的欢迎仪式吗？常锦禄挣扎无果只能生无可恋的在更衣室扫了一圈，但却没有看见能解救他的雷东多，其他未来队友全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别以为低下头他就没看见一个个都在偷笑！
混蛋，一个都别想他给喂饼！
过了好一会终于才有一个人走上前来，常锦禄略带期待的看向来人。
原本坐在自己柜前的皮尔洛走过来伸手揉了把少年的头，“欢迎来到米兰。”
过分！常锦禄低下头继续尝试摆脱因扎吉的禁锢。
“好了菲利波，再玩下去家长要找上门了。”舍瓦拍了下因扎吉的肩膀示意他看向门口。
更衣室的门口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标志性的中长发，伯纳乌优雅的王子雷东多此时正眉头轻蹙看着他们打闹。
“费尔南多。”因扎吉笑着将常锦禄塞到雷东多怀中，“你家小朋友还给你。”
被抱了抱去的常锦禄简直无法理解，他好歹也有171cm，为什么他们能这么轻松的欺负他，这样下去可不行，他要增重！
少年的骨骼还为完全长成，站在和他差不多高的迪利维奥面前体格便小了一圈，现在被雷东多怀抱着更显得瘦小。
雷东多将少年扶正，目光充满笑意的看着他委屈的告状。
而两个罪魁祸首就在一边听着并且毫无歉意，满脸笑容。
身为家长，雷东多象征性的谴责了两人吓到少年的玩闹，但也仅仅如此。
和其他新援相比，常锦禄显然因为这场玩闹更快地融入了更衣室。
过了一会，马尔蒂尼走进来让大家安静，并开始一一介绍这个赛季的新队友。
粗略地介绍是新队员加入更衣室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们需要在训练中得到教练和队友的认可。
显然常锦禄在得到队友的认可方面超出其他人一大截。
在分队进行队内热身赛时，他便被马尔蒂尼拉入主力队中，安切洛蒂虽然有些意外自家球员对常锦禄的接受度，但并没有改变分组。
按阵型站好后常锦禄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己身后，视线在雷东多、马尔蒂尼、身上扫过后他在心中不停感慨，这后防阵容真是看着就让人安心！
像米兰这样的豪门，板凳和主力的实力差距其实说不上大，更多的差别是竞技状态、关键时刻的灵光一闪，以及运动员生涯无法避免的问题——年龄。
像站在对面的莱昂纳多·纳西蒙多·德·阿拉约，69年的他在前场已经不再具有统治力，现在已经能确定今年后他将退役，而退役后他极有可能进入米兰的管理层。
同样因为年龄问题不得不给年轻人让位的还有36岁的亚历山德罗·科斯塔库塔，他出身于米兰青训，除去他被租借到蒙扎的那一年，今年将是他为米兰效力的第17年，在雷东多到米兰后他便将5号球衣让出，穿上了19号球衣。
面对这些老将常锦禄必须满怀敬意，而在赛场上拿出绝对的实力便是对他们最好的尊重。
在教练吹响哨声时，接到舍瓦传球的常锦禄立即狂奔起来，他像一阵风一样带球从阿拉约身边跑过，阿拉约立即回追，但少年的速度和续航能力都是现在的他无法比拟的，最终他只能停下脚步无奈的摇摇头。
很快常锦禄便直面科斯塔库塔和内斯塔，和内斯塔正面交锋过，常锦禄深知这个意大利人的防守能力，他连忙勾住足球开始玩脚下动作。
借由将球控制在脚下20码内的范围让防守球员不敢轻易出击，不过这种花活不能玩太久，不然被这群经验老道的后卫抓准规律后很可能被断球，这种情况发生在球场上会让带球的人显得很滑稽。
常锦禄深知自己还未具备强行突破两人的能力，所以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待自己的队友。
赶在内斯塔出击的前面，常锦禄将球回传给赶来的皮尔洛。
见球被传走，内斯塔毫不犹豫地留下科斯塔库塔防守常锦禄，他则是跑去防守科斯塔。
这个葡萄牙人的进攻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比起他常锦禄还有一大堆想要学的东西。
也是因此，常锦禄一度有些疑惑为什么自己没有得到他的礼包。
【当然是因为你还没有得到他的认可。】
就在常锦禄看着科斯塔优雅地转身摆脱内斯塔并将球直塞给舍瓦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谨突然冒出头来。
站在同样的位置，常锦禄的表现还未能征服挑剔的葡萄牙人。
默默在心中叹息后，常锦禄上前和舍瓦他们一起发起进攻，一下着主力队这边便有四个人挤在罚球区中，毫无反手机会的马甲队只能看着他们一人一脚轮番轰炸球门。
不过可能是经过一个假期，大家都忘了带射门靴，一个个球都在往门柱上轰。
看着在一个个重炮下颤抖着的门柱，常锦禄在心中为它默哀然后抬脚将球射向球门。
这次球终于乖乖的落入网中彻底终结主力队的进攻。
差点抢在常锦禄面前将球解围出去的内斯塔上去撸了把少年的头。
常锦禄的际遇绝对是让人嫉妒的，刚进球队的第一天便被球队的大佬护着，这无形增加了他在教练面前露面的机会，而内斯塔还得苦寻每一个机会让教练看见他的能力。
不过比起内斯塔，对常锦禄的存在感到压力的是西多夫，他们位于同一个位置，原本米兰的中场便堆积着科斯塔、雷东多、皮尔洛、加图索、安布罗西尼、布罗基、达拉博纳，现在再加上常锦禄和西多夫，中场简直人满为患。
在上赛季，科斯塔、雷东多、皮尔洛以及离开了米兰的副队长阿尔贝蒂尼是中场的绝对主力，如果不出意外，现在中场也只有阿尔贝蒂尼空出来的位置可以让他们争夺。
“小可爱。”因扎吉延续了佛罗伦萨球员一贯在常锦禄进球后的动作，揉着常锦禄的头企图分享他的幸运。
“菲利波！你再这样我就真的不给你传球了！”
还在逗小孩的意大利人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别啊，明明早上是安德烈先招惹你的。”
“别乱说，我可没有。”名为安德烈亚，昵称也能叫安德烈的皮尔洛凑上前来回了句。
“安德烈亚，你别捣乱。”因扎吉对着皮尔洛眨眼然后两人慢慢将常锦禄围在中间。
被困在两人中间的常锦禄明显感受到阴谋的味道，他连忙俯身冲出包围躲到雷东多身边。
然而早就伏击在雷东多身旁的舍瓦直接将他逮住然后朝他的头伸出魔爪。
头发被揉乱的少年鼓着脸站在雷东多身边，雷东多笑着为他整理头发，“你越在意他们越想逗你。”
“等我长大长高了……”他绝对要报复回来！
果然还是个15岁的小鬼，路过两人身边的科斯塔目光深沉的望着少年，这小子的路走得太顺畅了而且这小身板还欠些操练。
感受到视线的常锦禄不禁多看了科斯塔几眼，他们两人都是从佛罗伦萨走向米兰的，但不同于马尔蒂尼他们，科斯塔从未和他交谈过，可能就像谨说的一样，他的水平还未到让科斯塔另眼相待的地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到米兰后，监护人与“良师益友”get√
第43章 训练
安切洛蒂并没准备让球员们将一天的体力都花在热身赛上, 组织一场比赛不过是为了让刚刚从假期归来的球员们收收心，要知道有不少人上称后测出来的体重明显超标。
虽然安切洛蒂自己的体重便不轻，但他还是要严厉批评球员们, 毕竟他这里不是养猪场, 不需要依靠他们增加斤两来增加球队价值。
“莱昂纳多、桑德罗我就不说了，安德烈、马尔科、真纳罗，你们是准备靠身体强行突破了吗, 用滚的方式？”
“保罗, 我的队长，你妻子研究菜谱也无需你牺牲自己的身材。”
“其他人不要笑，除了费尔南多, 你们的体重都超标了！”
“今天开始，除了禄，所有人的训练以减重为首要目标。”
安切洛蒂的话，让所有人都露出苦涩的笑，减重不可避免的便是饮食控制，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俱乐部, 营养餐都称不上美味。
“禄，你的目标是增重, 172cm才127磅可不行。”
“是, 先生。”
除了增重，常锦禄还有一个体力上的问题，米兰不是佛罗伦萨, 身为豪门多线作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常锦禄的体力在佛罗伦萨或许还足够, 但在米兰根本不够看。
说是要增重, 但同样背负着体能训练的常锦禄不但没能增重, 反而又累瘦了些。
从进入米兰内洛第一天开始，在场边时不时便能看见他累得跪倒在地上干呕的身影，训练后总是需要雷东多或者马尔蒂尼将他送回家中。
每天训练结束都瘫倒在地上的常锦禄觉得自己早上能从床上爬起来到米兰内洛训练便已经是充满毅力，但还是有一个人对他的训练状态感到不满意。
当然，这个人不是主教练安切洛蒂也不是把他当自家孩子在宠的雷东多和马尔蒂尼，倒在地上的常锦禄感受到科斯塔的视线后不禁在心中悄悄问着：他是不是又在看我了？！
【是啊，还是那特别‘和蔼’的目光。】
还在地上享受摸鱼时光的常锦禄全身打了机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再休息会吧，你今天的训练量已经达标了。”坐在一边的体能教练安德雷·普里米提夫皱着眉头，“你这个年龄，训练过度会造成负担，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去找罗伯托给你按一下，免得明天爬不起来。”
“这还没到昨天的量吧？”常锦禄不太确定地问道，昨天训练结束时他已经放弃挣扎，最后是雷东多将他抱到按摩室去的。
“一周后的热身赛你如果还想参加的话，现在开始就不能按原先的训练任务了。”
“热身赛？！和谁啊。”常锦禄凑到普里米提夫面前，现在球队内还没有热身赛的风声，显然是安切洛蒂还没想让他们知道，但这并不影响他找其他教练组的人员打探消息。
反正现在整个米兰除了科斯塔，没人能拒绝他的请求。
“第一场应该是罗马，行了，别问这么多，快去找罗伯托。”
“知道了。”常锦禄往按摩室的方向小跑，在路过科斯塔时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黑着脸的科斯塔让常锦禄瞬间加快速度跑开，不过此时的他身体沉重得像是被灌了铅，跑动的速度在科斯塔眼中还是慢悠悠的。
“你吓到他了。”雷东多笑着，他的个性和科斯塔很像，不过他现在面对这些孩子已经学会柔和一些，显然让科斯塔心软下来的人还没出现。
看着远去的少年，科斯塔摇摇头，“我倒是觉得你们太宠着他了，如果按他现在这么发展下去，他确实能成为在豪门中站稳脚的球员，但这是你们想要的吗？或者说你们的期望仅仅如此？”
“他才15岁。”
“当然，但我们一路走来陨落的天才还少吗？那些比我们有天赋的人如今又在哪里？”科斯塔的语气有些中，雷东多能听出他话中绝对有一个原型。
而雷东多此时脑海中也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谁能说古蒂没有天赋呢，但他就差点朝错误的路飞驰而去。
“他们天马行空、他们才华横溢，但也是他们最容易走极端。”科斯塔的语气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他在我眼里就像抱着宝藏而不自知的孩子，而且这宝藏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流失。”
“……”雷东多沉默片刻后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这是想教他？”
“哼！他的体能训练这两天会逐渐减少。”
“我现在才听出来你在问我的意见。”雷东多拍拍科斯塔的肩膀，“你愿意当然最好，我和他的位置到底不一样，能教给他的东西也有限。”
“那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要支持我。”
躺在按摩床上惨叫的常锦禄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什么，即使已经训练快半个月了，但训练结束后的按摩都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一环。
——————
第二天回到米兰内洛时常锦禄便得到了一份新的训练计划，体能训练直接减少了三分之二，空缺的部分由团队训练和传球训练补充。
传球训练是和雷东多、科斯塔以及内斯塔分在一起，以前就说过，常锦禄面对雷东多是有心里障碍的，他在拉法布里卡被防到完全没脾气，从那以后一见是要突破雷东多的防守在气势上不禁就弱了一截，更何况现在和他配合的人是科斯塔。
常锦禄有理由相信科斯塔并不喜欢自己，毕竟整个米兰内洛只有他会对自己不假辞色。
接下来的训练科斯塔似乎也在印证常锦禄的猜想，他的传球总是精准且刁钻，但落点却总让常锦禄疲于奔命。
这仿佛是迟到的队内欺凌，而被常锦禄视为保护者的雷东多也未准备出面帮助他，只是沉默的完成拦截他们两人的传球。
委屈的感觉一下涌了上来，常锦禄生气的将球踹出场边。
内斯塔见状想要上前安慰一番，却被雷东多拉住。
作者有话要说：
禄：何塞，我见到了比费尔南多还可怕的人。π_π
古蒂：胡说。
禄：真的真的。
古蒂：费尔南多哪里可怕了？
禄：重点是这个吗？！
——
科斯塔总有一天会遇到让他心软的人，比如国家队某个哭唧唧的小卷毛。
第44章 训话
当路走得太顺畅的时候, 连一点挫折都像天堑。
发脾气的常锦禄并没有得到任何安慰，似乎全队上下在一夜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有心想要安慰小可爱的几个人也在大佬们的目光下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就连团队训练常锦禄都被恐怖的科斯塔支配着。
科斯塔是古典前腰，他的意识和传球是他纵横于前场的武器, 在他的面前, 常锦禄的一切都显得太过稚嫩。
这次分组常锦禄被分在了主力队的对面，他必须直面雷东多、马尔蒂尼、内斯塔的联合防守，还要看着科斯塔送出一粒粒他难以拦截的球。
“你在梦游吗？”比赛一结束科斯塔一手拍在常锦禄的脑袋上, “平常靠着超前的预判和意识让你过得太舒坦了吧？”
“我看了你在佛罗伦萨的表现。说句实话, 你半年来一点进展都没有。”
一个处于成长期的球员被评价为一点长进都没有，这可是极为严重的批评，常锦禄有些不甘, 但科斯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无法不接受这个评论。
“上半年你最精彩的一次表现就是在尤文流氓球迷的针对下的超常发挥。你觉得上半年能突破保罗的防守依靠的是你的能力吗？那是因为保罗刚刚伤愈状态还未恢复，是因为你的身后有迪利维奥替你拉扯空档。”事实上，科斯塔说的这些缺点他本身也有，然而这并非他技术不行，而是他的位置本身便不需要去注重身后的空挡，但常锦禄不一样, 中前卫本身还兼顾着防守的义务。
“足球是个团队运动，你以为自己经常助攻便足够无私, 但你在跑位上却从未照顾到其他人。”
“你已经习惯让别人围着你转了吗？”
“或许在佛罗伦萨你有这个资格, 但在米兰，你没有。”
常锦禄低着头，脚尖在地上摩擦, 他的心被科斯塔的话狠狠刺痛, 但却不得不承认他话中的正确。
每个青训球员站到一线队的第一课或许就是甘当绿叶, 然后再在其中抓住每一个机会让自己成长起来。
在一边一直和常锦禄玩得很好的因扎吉几人都没开口说话, 而对于一直打替补以及刚刚加入米兰的人来说, 科斯塔的话让他们的心理好受了些。
虽然他们也十分喜爱这个有天赋的孩子，但把他的际遇和自己放在一起，他们心中难免要嫉妒，而常锦禄被科斯塔一训，他们的嫉妒瞬间得到缓解变成了怜惜。
在一旁的雷东多注意到周围队友们的表情后才惊觉他犯了一个错误，要知道，就连劳尔、古蒂这样的青训宠儿刚刚升上皇马一线队时也未受到和常锦禄一样的宠爱。
常锦禄沉默地走到场边，他不是无法接受批评的人，但他需要时间来消化。
在一旁看着的因扎吉走上前安慰的摸了下常锦禄的脑袋，随后舍瓦、皮尔洛、内斯塔也上前揉了揉他的头发。
“鲁伊也是看重你。”马尔蒂尼的大手按住常锦禄的后脑勺，他的动作很像在撸猫，常锦禄直接靠在他的肩上小声抽泣起来。
把人直接训哭也并非科斯塔想要的结果，他上前拍拍常锦禄的肩膀，“来训练。”
常锦禄抬起头抹掉眼泪，“鲁伊，你真不会安慰人。”
听到常锦禄的话科斯塔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板着脸道：“什么安慰？我是来抓你去训练的，被说了一句就不训练了？”
“那才不是一句呢。”
“里诺，帮忙一起防守他，费尔南多防守他时太心软了。”科斯塔没有理会常锦禄小声地嘀咕，直接挥手招呼着加图索。
雷东多哪里心软了，常锦禄瞪大眼睛只觉得科斯塔的话很不可理喻。
加图索和雷东多是风格截然不同的两个后腰，至少雷东多绝对不会被称为中场绞肉机，当然在长相上他们两人站在一起也是两个画风。
两人相差将近10岁，雷东多的年龄已经无法支撑他在米兰多线作战，所以更多时候都是出现在欧冠赛场。
而加图索则是在意甲和意大利杯中出场担任后腰。
其他人全散开去做自己的训练，只有马尔蒂尼、内斯塔、科斯塔库塔以及被科斯塔特意叫住的加图索留了下来。
他们要做防守训练，而常锦禄和科斯塔则要训练中前场的传控及防守。
“里诺。”在比赛开始前常锦禄凑到加图索面前，“我知道你最好了！”
加图索虽然在场上是个急性子，但在场下却是个老好人的性格，想到要同时面对四个人的防守，而唯一的队友还是会刁难他的科斯塔，常锦禄觉得自己必须拉一个盟友。
“当然，所有人都知道里诺很好，所以他绝对会为了你的进步使出全力。”马尔蒂尼揽住常锦禄的肩膀，“禄，别让里诺为难。”
面对马尔蒂尼那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目光，常锦禄撇嘴小跑到科斯塔身边，他十分想问科斯塔到底是怎么收买人的，怎么才一天他的地位就下降了这么多？！
“好了，别浪费训练的时间，现在开始吧。”科斯塔将足球塞到常锦禄怀里。
被赶鸭子上架，常锦禄只能深呼吸将球摆好，当他的脚轻触到球，全场的其他人一下便活动了起来。
马尔蒂尼直接上前拦截常锦禄，他前插的速度极快、动作犀利，常锦禄勾过足球尝试用马拉多纳过人摆脱马尔蒂尼，然而他一转身内斯塔已经及时补位堵住空档。
面对包夹，常锦禄连忙找到位于左路的科斯塔。
意识和大局观通常都需要参加许多场比赛才能磨炼与精进，甚至没天赋的人多年下来在这两方面都表现得浑浑噩噩的，但常锦禄的比赛经验并不丰富依旧展现出极佳的意识与大局观，这才是科斯塔觉得决不能让他浪费掉天赋的地方。
科斯塔接到球后便在左路活动，常锦禄在中线附近游弋牵扯住内斯塔和科斯塔库塔。
他不断跑动，将科斯塔那边打不开局面而自己状况稍好时便会举手要球，但科斯塔理都不理他直接带球继续在左路尝试突破直到球被马尔蒂尼和加图索联合断走。
常锦禄连忙上前争抢，他们此时是2打4的局面，进攻时因为掌握着主动权局势尚且能稳住，但要反过来防守便显得太过牵强。
虽然加图索此刻没带球，但身为后腰的他本身带着转守为攻的任务，如果是在正常的比赛中，后卫一般会将球交给他来处理，所以常锦禄对着加图索跑去。
因为这场训练马尔蒂尼他们是防守方，所以他们也只是倒了几脚就将球传到常锦禄脚下，然后再从常锦禄脚下抢球逼他传出。
不断重复的行为让常锦禄越来越烦躁，他不明白科斯塔是想要他学什么，明明球也不是从他这里丢的。
球场上就像五个人在一起刁难常锦禄。
一直见常锦禄没有自己领悟出自己的用意，科斯塔直接叫停训练。马尔蒂尼将球踢出底线示意训练结束。
“你有用用你的脑子吗？还是你的突破和传球已经形成套路和习惯，被争抢到一定的程度就一定要将球传出。”
常锦禄双手撑着膝盖喘气，听到科斯塔的话时不解的问道：“传球不对吗？留在脚下被断走不是更糟糕吗？”
“量力而行，及时将球救出自然是好，但你每次传球真的已经到你的极限了吗？”
“你刚刚还说我需要多照顾别人。”常锦禄委屈地扁扁嘴。
科斯塔偏过头去不去看少年的目光，“照顾别人可不是你一无法突破就将球踢出去。”
“可是我每次传球也是在创造机会。”
“但我刚刚有过很好的机会吗？你的传球对我们突破保罗他们的防线有帮助？”
常锦禄想说是他们人太少了，但这理由显然也站不住脚，他的任务就是为队友创造机会，而这个任务并不会因为队友的多少而改变。
“动动你的脑子，你真的完全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来解决面前的困局吗？”
当然不是，他也拥有着突破的能力，哪怕相比传球这并非他的强项，强行突破两个人或许有些牵强，但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
看见常锦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科斯塔连忙招呼马尔蒂尼想要继续训练。
“鲁伊，我知道你是为了禄好，但也要为我多想想。”刚刚休息了一会的科斯塔库塔赖在地上不愿起来。
“桑德罗，你不是说自己可以踢到40岁吗？起来陪我训练啊。”常锦禄趴到科斯塔库塔开始验证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失宠。
科斯塔库塔比常锦禄大了整整21岁，他的大儿子比常锦禄小不了多少，所以从认识的第一天他便将常锦禄当孩子般宠着，面对常锦禄请求，他叹了口气背着常锦禄起身。
内斯塔上前将常锦禄从科斯塔库塔身上扯下来，“你想好要怎么应对了吗？”
“当然。”
少年自信的模样让内斯塔挑眉笑了下，他本来还想提醒一下，现在看来是他太小看这个孩子了。也是，毕竟能吸引来那么多天才的喜爱，本身就注定不凡。
作者有话要说：
小鹿：一个晚上我的地位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科斯塔：呵！
一直被科斯塔训的小鹿直到看见科斯塔安慰某个哭包，并且每句话都是鼓励和夸奖后。
小鹿：那个哭包有哪里比我好了
科斯塔：他会哭。
小鹿：？？？
———————
今天刷视频又看见了劳尔和被租借到摩纳哥的莫伦抱在一起，以前看的时候只觉得他们在互相安慰以及说悄悄话，但我今天怎么看都觉得莫伦凑到劳尔耳边时好像是吻了一下，是我腐眼看人基了吗？
第45章 意外来客
训练重新开始, 再次面对后防的夹击时，常锦禄尝试突破，无果后他立即带球后撤拉开与内斯塔的距离。
距离一旦拉开, 他的视野和能做球的空间就会变大, 显然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当他能吸引住对方球员的注意力时，他才有可能为队友创造机会。一味向前并不意味着你在进攻，适当的后退也并非进攻失败。
从他选择这个位置开始, 他便不可能成为球场上耀眼的王子, 有些位置注定得干些脏活累活。
因为常锦禄的跑动扯开了活动的空间，防守他的人也从两人变成了三人。
加图索上前想要靠身体素质强推常锦禄，但常锦禄显然更为灵敏。
当科斯塔站在极具威胁的位置时, 常锦禄一个高吊球将球送到科斯塔的面前。
科斯塔库塔虽然比科斯塔稍高一些，但受年龄的限制，他的反应速度、弹跳力以及滞空时间都比不过科斯塔。
见球成功入网，常锦禄终于露出轻松的笑容，站在他身前的加图索和内斯塔一同上前拥抱他为他庆祝。
常锦禄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扫过，“里诺。”
“怎么了？”加图索笑着给少年顺毛。
“你一定不要经常和德罗站在一起, 特别是在知道你们年龄的人面前。”常锦禄说完立即拔腿就跑。
加图索一瞬间并没反应过来常锦禄话中的意思，过了一会他才笑了起来并喊道：“臭小子, 给我回来。”
听到加图索的喊声, 常锦禄直接加快步伐躲到雷东多身后，“费尔南多，你的训练结束了吗？”
追着常锦禄跑过来的加图索在雷东多面前停下了脚步, 雷东多冷着脸的时候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他看了加图索一眼, 便让这个球场上的屠夫后退了两步。
“嗯, 回家吧。”
“好~”常锦禄偷偷对加图索做了个鬼脸。
加图索也回了个口型, ‘臭小子，明天再找你算账！’
“行了，别学安德烈的恶作剧。”雷东多拍了拍少年的头将人押走，丁悦因为工作的原因去了美国，所以常锦禄这几天要住到雷东多家中。
“安德烈真委屈。”
“你知道我在说谁对吗？”
“嘻嘻，费尔南多，我发现你到米兰后脾气好了很多。”在皇马时，除去后来开始得寸进尺的古蒂，连雷东多最宠爱的孩子劳尔都不敢在雷东多面前放肆，王子不止是在球场上的优雅，在场下也有着对其他球员而言自律且寡淡的生活。
雷东多眼神柔和地看着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他并非有所改变，只是面对他们几人原本刚硬的心也会变得软和，想到这，他调笑道：“你是希望看见以前的我吗？”
“不，不要！”常锦禄瞬间跳了起来。
——————
离米兰内洛不远的地方便有一个别墅区，雷东多在这里租了一栋别墅。
“费尔南多，你早上没关灯吗？”看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常锦禄回头问道。
“不，应该是何塞来了。”
像是为了验证雷东多的话，当他们打开房门，古蒂那明亮的音调划破沉默，“费尔南多，欢迎回家！”
不过他所有的喜悦在碰见常锦禄后便变成了失落，“你来费尔南多家做什么？！我好不容易才来的米兰！”
常锦禄也没想到自己会正好打扰到雷东多和古蒂的二人世界，他尴尬地笑了一下，“意外，我也不知道你今天过来。”
古蒂摆着一张怨妇脸将自己准备好的食物端上桌，不过他准备的食物只有两人份，幸好他和雷东多都是运动员饭量比较大准备的食物勉强能填饱三个人的胃。
“真应该让伊戈尔也过来，他可以去你家做马铃薯煎蛋给你吃，正好适合你。”
马铃薯煎蛋是西班牙公认的儿童食品，也是伊戈尔的挚爱，不过常锦禄没法违心地说他喜欢吃马铃薯煎蛋，“如果伊戈尔过来，做饭的也是我，我可不爱吃马铃薯煎蛋。”
古蒂没有理会常锦禄，他苦闷的用叉子戳自己碗中的海鲜烩饭。
“再戳饭也不会变多，快吃饭。”雷东多伸手揉了下古蒂的脑袋，“我刚刚叫了外卖，等会再吃点。”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问题不开心。”古蒂抬头用自己的脑袋在雷东多手掌中蹭了蹭。
雷东多怎么会不明白古蒂的想法，“这房子我只准备了一间客房，你晚上准备睡哪？”
“诶？”古蒂也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他一扫刚刚的失落与不甘，速度极快地扒完碗里的海鲜烩饭，“我去把行李搬到你的卧室！”
“……”
“……”
古蒂的行动力极强，常锦禄还在往自己嘴里塞饭时他已经拿着自己的行李登堂入室。
吃完饭后常锦禄对着雷东多保证道：“我今晚就待在房间里，绝对不会出来乱跑。”
“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雷东多有些哭笑不得地敲了下常锦禄的脑袋。
常锦禄捂着自己的头，“虽然我还小，但该懂的事情我都懂。”
“闭嘴！”
“我明明听劳尔说何塞已经告白了，难道你没同意吗？”可是没同意还让古蒂住到主卧岂不是很尴尬，而且古蒂能特意来米兰找雷东多，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拒绝。
雷东多听到常锦禄这个问题后却沉默了，“我没拒绝。”
但也没同意，常锦禄一下便听出了雷东多话中的深意，“为什么？”
“我离退役不远了，但何塞现在还处在一个球员最好的年龄，我不能影响到他。”
“瞻前顾后可不太像你啊，费尔南多。”常锦禄起身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而且，我觉得以何塞的性格，你拒绝他对他职业生涯的危害性会更大。”
“所以我没有拒绝，不是吗？”
听着有点像渣男发言，不过常锦禄清楚雷东多绝非这样的人。
“下个赛季我应该会回到马德里。我已经34岁，再踢个一两年我也该退役了，等到媒体对我的兴趣消散时，我的行踪也就没什么人关注了吧。”
“到时我会答应他的。”
“也许我给不了他最好的一切，但我会尽全力去保护好他。”
“因为我爱他。”
在雷东多的身后，古蒂流着泪躲到墙后，他这段时间不安的心终于得以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古蒂即感动又苦闷：为什么对着我的告白我却不能光明正大的听？！
冬菇的戏份应该差不多没了……吧。
加图索比内斯塔小两岁，但看起来……
——————
别学安德烈（安德烈亚·皮尔洛）的恶作剧。
安德烈（安德烈·舍甫琴科）真委屈。
第46章 皮尔洛
因为古蒂还得参加皇马的赛前训练所以只呆了一天便离开了米兰, 雷东多到机场给他送行，临别前两人拥抱了一下，常锦禄就在一旁看着他们道别。
这一幕被媒体拍下并报道了出去, 不过并没有人朝特别的发现去想, 此时古蒂在大众的印象中还是雷东多的迷弟，千里迢迢来看偶像并非不能理解的事情。
雷东多和古蒂的事是告一段落了，但他们的事却让常锦禄陷入沉思。劳尔和莫伦、雷东多和古蒂那秘而不宣的情感, 难道他们的感情就那么见不得光, 必须永远藏于阴影之中吗？
他和伊戈尔的感情也得如他们一般吗？像阴沟中的老鼠一般躲躲藏藏？
“在想什么？”皮尔洛从背后捂住常锦禄的双眼，他的声音极具特色，不用猜也能知道来者是谁。
“安德烈亚。”常锦禄小声地唤了一声, “你的目光总是那么抑郁，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皮尔洛闻言笑了一下，“不，我没有，倒是你，眼中总含着光, 但心中却充满少年独有的烦心事。”
“少年不该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候吗？”常锦禄掰开皮尔洛的手和他对视，就像他刚刚说的一样, 皮尔洛的目光总带着一股抑郁的气息, 他的表情总是严肃的，但整个俱乐部的人都知道，他不但并非抑郁王子, 还是个热爱恶作剧的人。正是他严肃的面孔让人从不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在恶作剧, 因扎吉、安布罗西尼、阿比亚蒂以及刚刚加入球队的内斯塔都和他是一伙的, 而他们最经常恶作剧的对象就是加图索。加图索是个老实人, 但他也是被称为屠夫的球员, 他总是容易气血上涌，他是如此矛盾地存在，这群家伙不知挨了他多少揍，但依旧本性不改。
“小孩子才无忧无虑，少年时一点小事都会被自己无限放大，仿佛下一刻天就要塌下来。”
“那该怎么办呢？”
“很多问题，时间会告诉你答案，很多事情，时间也会为你解决，而你最该做的就是努力成为最好的自己。我总是这样告诉自己，当我被租借到雷吉纳时，当我穿着蓝黑色的球衣坐在板凳时。”
听完皮尔洛的话后常锦禄便清楚皮尔洛以为他的烦恼是因为足球，是科斯塔的训练给了他压力，但其实除去科斯塔的冷脸，科斯塔带给他的一切知识是那么地美妙，他并不为此感到郁闷。
从这来看少年时期的皮尔洛肯定从未陷入这种甜蜜的烦恼之中。
不过会错意的皮尔洛接下来讲述的事却真的让常锦禄从原先的烦恼中解脱出来，这不止是因为他讲的故事足够有趣，而且他还让常锦禄意识到自己的足球生涯是多么的幸运。
皮尔洛在14岁时是在布雷西亚少年队踢球，意乙级球队的青训营并没有太多可以称得上天才的小球员，所以能力出众的皮尔洛在其中便显得有些刺眼。
小球员排挤人的方法不外乎那几种，而他们选择了不给皮尔洛传球，让皮尔洛在赛场上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
皮尔洛笑着说那场比赛对他而言是一场1比21的比赛。
然而常锦禄明白，他现在笑得有多轻松，那么当初便有多难过。在年少时，他们应该享受的是进球和进球后的喜悦。
常锦禄也享受过被无视的待遇，但那些并非他的队友，当他正式踏入球场后，他的一切旅程都显得十分顺利，幼年时有阿瓦索洛的爱护，少年时有皇马一众好友及队长们的维护，名为常锦禄的少年是在偏爱中长大的啊！
想明白后，常锦禄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常锦禄，你是那么的幸运，你得以抛去曾经颓废的人生重新前进。你拥有了家人、朋友，甚至是爱人，你被赋予了天赋，你应该前行，而不是在原地踟蹰不前。未来或许有许多苦难，但你无须恐惧与忧愁，因为你从不孤单。”
————————
在一日复一日的训练中，米兰终于迎来了第一场热身赛，他们将前往西班牙和瓦伦西亚友好交流。
上赛季虽然皇马获得了欧冠冠军，但在西甲联赛上却被瓦伦西亚和超级拉科压到了联赛第三名，第一名则是瓦伦西亚。
所以对瓦伦西亚的比赛值得米兰每一个人的重视。
自从俱乐部公布了热身赛的赛程，常锦禄便有意无意地在安切洛蒂面前晃悠，他想要上场，球队中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渴望。
不过安切洛蒂早已决定要到踏上飞机的前一天公布热身赛的上场名单，他会通过这些天球员的训练情况来决定谁可以踏上球场，训练中的球员必须清楚，他们每一天都处在竞争中。
常锦禄的训练不能说不卖力，单说体能方面他便有很大的提升，对中场的掌控力在科斯塔的教导下也有了新的感悟。
“先生！”在漫长的等待中，常锦禄终于忍不住自己敲开教练办公室的门，他决定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
“禄，我的孩子，进来吧。”
卡尔洛·安切洛蒂是个很温和友善的教练，这在顶级联赛的球队中很难得，这也是常锦禄敢试着走上前为自己争取的原因，要知道，上次为自己争取机会时他还需要朋友在背后推他一把。
“先生，我想上场，我想只有比赛才能验证我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常锦禄鼓起勇气凑到桌前。
“我很高兴你如此有进取心。”安切洛蒂合上自己手中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这几天他为球队安排的阵型，他需要在热身赛中一一尝试，然后将最好的阵容揉碎了塞进球员们的脑中，“在我将你带到米兰前我便说过了，你在我的阵容中不会缺少属于你的位置。”
“我记得今天下午是战术训练？”安切洛蒂拿着笔记本起身走到常锦禄身边。
“是的，先生。”
“你现在安心地回去训练吧，下午，我们来探讨一下你们能在场上应该发挥出什么样的作用。”这可以说是一个承诺，常锦禄在他的阵容之中。
没有人能否认足球战术是足球魅力中重要的一环，常锦禄听出安切洛蒂的意思后略显激动，“我很期待，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皮尔洛对加图索恶作剧一次就会被揍一次，但他依旧乐此不疲……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精神啊？
所以曾经有一个教练将他的姓叫成皮尔拉（pirla——意大利语中傻子的意思）也不是没有道理。
第47章 玩闹中的训练
安切洛蒂是个很好的教练, 至少对常锦禄和皮尔洛来说是这样的，当球员必须读懂战术图与真正的比赛的关系，常锦禄和皮尔洛并不缺乏这样的能力, 而安切洛蒂对阵容的思考增加了两人对中场位置的理解。
皮尔洛在他手下被要求将位置后置, 因为对他的信任，皮尔洛站在了离后腰不远的位置，但和后腰不同, 皮尔洛的防守任务并不重。在场上时, 防守的责任将由加图索承担，他就像皮尔洛的保镖一样，干着又脏又累的活。
而在这种情况下, 皮尔洛依旧计划着他的恶作剧。
在瓦伦西亚的酒店，吃完晚餐后常锦禄走在回卧室的路上，他和马尔蒂尼分在了一间，可靠的队长除了有时候爱逗他没任何不好的地方。
洗漱完的皮尔洛穿着宽松的睡衣，他一改那睡眼惺忪的模样凑到常锦禄的身边，“我们去找里诺吧。”
常锦禄一下便听出了他的意思, 然后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安德烈亚, 看在明天我们都要首发的份上, 放过里诺吧。”
事实上，常锦禄想说的是放过他自己，但显然皮尔洛听不出常锦禄的言下之意。他揽住常锦禄的肩, “没事的, 我们叫上皮波。”
因扎吉一向喜欢他的外号, 特别是在场上与恶作剧时。
他和皮尔洛一拍即合, 两人朝加图索和安布罗西尼的房间走去, 常锦禄想了下还是跟在他们身后。
“先等等。”皮尔洛说着便掏出了手机捣鼓着什么，过了一会他才有节奏的敲响房门，像是有什么暗号一般，来开门的是安布罗西尼，他对皮尔洛使眼色然后充满笑意的打开房门。
原来，皮尔洛早已找了盟友。
“禄，一起进来吗？”
“不了，我就在这里看看。”
皮尔洛显然因为自己没能再拉到一个盟友而可惜，不过他们的时间也不多，加图索随时可能从浴室出来。
他们三人商量了一番后，安布罗西尼爬到床底，因扎吉躲到衣柜之中，已经洗漱完的皮尔洛窝进被子中假装自己是正在休息的安布罗西尼。
“马西莫，你已经洗过了吗？怎么直接上床了？”洗漱后仅仅穿着一条豹纹短裤的加图索推推床上的人。
“嗯。”皮尔洛含糊地回了一声，然后不再理会加图索。
没被惹怒的加图索总是很好的，即使‘安布罗西尼’没有洗漱他也没有嫌弃，只是小声的嘀咕：“今天有这么累吗？”
为了不吵到‘安布罗西尼’，他关掉大灯只开了一盏台灯，躺在床上的他眼皮渐渐沉重。
听到身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皮尔洛悄悄伸出手抱住加图索。
而感受到动静的安布罗西尼和因扎吉从自己的隐藏地点中出来。
“马西莫？”半梦半醒间加图索抓住皮尔洛的手想要扯开，但睡梦中的他力气自然没有皮尔洛大，挣脱不开的结果便像是他在按住皮尔洛的手。
“哦！里诺！”
“天啊！里诺，你在干什么！”
安布罗西尼和因扎吉两人如同捉奸在床般尖叫出声。
清醒过来的加图索立即反应过来房间中发生了什么，他翻开被子时，安布罗西尼和因扎吉已经丢下皮尔洛跑了出去。
皮尔洛也立即撒丫子往外跑。
因扎吉和安布罗西尼陆续从房间冲出来，随后便是皮尔洛跑了出来，他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穿。
早已蹲点守候在门口的常锦禄眼疾手快的抱住在皮尔洛身后出来的加图索，他挂着自己无往不利的笑，“里诺，里诺，看在明天我们都要首发的份上，放过安德烈亚吧。”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让皮尔洛回头看了常锦禄一眼，不过常锦禄还有话没说完，“至少等明天比赛结束后……”
“禄，乖，回房间去睡觉。”加图索揉了把眼前毛茸茸的脑袋，“我有分寸。”
故事的结尾并不令人意外，没能抓到另外两个罪魁祸首的加图索在皮尔洛身上练习了一套组合拳。
而常锦禄则被洗漱后出来找人的马尔蒂尼拉回房间。
“安德烈亚……”
“他只是对抗打击训练比较感兴趣，现在你该早点休息了。”马尔蒂尼按住了想要去看好戏的常锦禄并解释了一句。
意识到自己在马尔蒂尼心中形象有多么纯良的常锦禄也决定不去挑破。
和瓦伦西亚定的热身赛定在晚上八点，早上则借用了瓦伦西亚的训练场进行热身与训练，从安切洛蒂将战术揉碎了灌进他们的脑中后，常锦禄就经常和皮尔洛一起练习，他们一个是转守为攻的转点，一个是快速进攻的组织者，他们的串联越默契，球队的进攻越流畅，而马尔蒂尼则带着米兰的一众后防防守两人。
显然昨晚加图索手下留情了所以皮尔洛今天才能安然的出现在训练场上。
常锦禄实在不明白他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精神，不过雷东多和马尔蒂尼都上前来让他不要向皮尔洛学习。
他当然不会学皮尔洛，他可不爱被揍，而且他恶作剧了加图索也不会揍他的，他可不会让自己陷入皮尔洛那样的境地。
今天雷东多只是替补，他没有上场训练，只是站在场边看着在场上跑动的其他球员，偶尔会出声告诉皮尔洛和常锦禄该怎么跑位、怎么组织助攻。
在场边观察球员的安切洛蒂走到他的身边，“你退役后有兴趣当教练吗？”
对于大多数球员而言，他们的一生都与足球捆绑在一起，即使是退役也会从事与足球相关的事情，这不只是因为热爱，更重要的是大多数球员除了踢球并没有其他生活技能。
许多没能走上职业球员道路的孩子，如果家庭一般学习又不好，他们会早早地到社会上成为廉价的劳动力。
安切洛蒂觉得雷东多很适合来当他的助教，尽管他依靠自己的魅力便已经稳住了更衣室，但脾气温和的他很想要一个能帮他镇压住更衣室的助教。
可惜雷东多早已计划好自己的未来，“退役后我会去经营自己的公司。”
“噢，你果然是个很有想法的球员。”
“其实有想法的不是我。”雷东多说话时忍不住笑了下。
此时场上已经被分成两队进行七人足球的团队训练，一边是以防守为主，一边则是进攻，虽然常锦禄的位置也得承当起防守的职责，但这是他第一次在这种训练中被放入防守方。
在断下里瓦尔多的球后，常锦禄从内斯塔身边晃过，在马尔蒂尼上前之前将球传给皮尔洛。
接到球的皮尔洛对着常锦禄竖了个大拇指并和舍瓦配合着进攻。
马尔蒂尼见状也不回防，任由舍瓦射门，在皮尔洛他们拥抱庆祝时。他跑到常锦禄面前拉住也要凑上去庆祝的常锦禄并拍了下他的脑袋，“我们才是你的队友！”
作者有话要说：
米兰中场有两个皮尔拉。
第48章 热身赛
常锦禄做出一副恍惚的样子, 可爱的模样让马尔蒂尼以为他只是因为最近一直和皮尔洛配合而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归属。
马尔蒂尼成功将人抓回了自己的阵营，然而他却没看见常锦禄和皮尔洛之间的眼神。
接下来轮到皮尔洛背叛自己的队伍，他得到科斯塔库塔的传球后一个直塞帮助常锦禄助攻一球。
这下谁还看不出两人有问题, 但他们却无法阻止两人在中场互送大礼包, 你永远都不知道他们此刻属于哪一边，因扎吉是最快加入他们的人，他跑回自己球队的门前射入一球。
内斯塔不甘落后, 他抢下舍瓦的球后回头便对自家球门送上一炮, 然后还象征性的抱了下舍瓦以此感谢他的‘助攻’。
被迫完成助攻的舍瓦回过神后也笑了起来。
“桑德罗！”在内斯塔身边的马尔蒂尼扶着脑袋喊了一声，显然他还不知道看着十分靠谱的内斯塔也是皮尔洛恶作剧团伙中的一员。
混乱初显现，其他人便抛弃了自己原先的立场, 球在场上随意的飞着，谁都能往球门射。
只有门将受伤的比赛……并没有发生，因为迪达和阿比亚蒂在场面开始混乱时便果断弃守球门跑到对面去抢点射门。
马尔蒂尼坚守无果后，叹了口气走到雷东多身边，“真的不能让他和安德烈亚混在一起。”
“让他们玩一下吧，最近战术训练让他们有些压抑了。”雷东多倒不觉得有什么, 他清楚常锦禄正处在成长期——无论是球技还是品行，而常锦禄总喜欢在自己认识的人中找一个标杆去学习, 在马德里时他选的劳尔, 在米兰他选择了皮尔洛。
除了爱恶作剧，很难说皮尔洛有哪里不好。
在一边看戏的阿拉约和科斯塔库塔也凑了过来，四个60年代的老大哥站在一起, “年轻就是有活力啊。”
谁得到球, 其他人都会化为饿狼扑过去, 这样乱踢全场跑用的体力可比真正的比赛还多, 体力对上成年人完全没有优势的常锦禄第一个败下阵来。
把场面搞得一团混乱的他退出了战场跑到安切洛蒂面前, “先生，要一起来踢球吗？”
安切洛蒂在训练场时喜欢穿着运动服，但他一般不会参与什么运动，就在旁边吹吹哨子，指挥球员，这场比赛开始混乱后他并没有阻止，毕竟已经训练了一天，让球员们玩一玩放松一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听到常锦禄的话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小肚子，“我？”
“来吧，来吧，先生，你才退役了10年。”汗水从常锦禄的侧脸划过，他伸手随意一擦，目光真挚的道：“队长和桑德罗都说他们能踢到40岁，您今年也才43啊。”
43岁被说成‘这才’，安切洛蒂终于被打动了，他象征性的和常锦禄击掌然后小跑上场，全场球员停下来目送他跑到中场。他曾是米兰的主力中场，虽然在同期的荷兰三剑客的衬托下稍显黯淡，但没人能否定他的能力。
但是，安切洛蒂今年已经43岁了，又多年没有经过系统地训练，这老胳膊老腿让他们很害怕啊！
因扎吉很上道的将球权让给了自己的教练，比赛重新开始，如果不看人数，这场比赛算是回归了正常，但同队球员都在给安切洛蒂喂球，防守方虽然少了三人，但还是不敢大动干戈上前拦截带球的主教练，迪达左扑右挡才不至于让比赛的分数太过难看。
训练一结束，巴西人按住常锦禄的头便是一顿蹂——躏。
闹归闹，晚上的热身赛还是要重视的，教练需要根据比赛的情况来确定他们的战术是否真的适合球队，如果合适还得对其中的一些问题进行微调。
因为是非公开比赛，两队的比赛在瓦伦西亚的训练场进行，常锦禄套上早已准备好的17号球衣。
说实话，在刚刚加盟米兰的见面会上接过这件球衣时常锦禄并没有激动的感觉，但今天将球衣套上时他却有种心潮澎湃的感觉，虽然这种情绪只是短暂的存在。
米兰前场是因扎吉、舍普琴科，中场科斯塔、常锦禄、皮尔洛和加图索，后卫内斯塔、马尔蒂尼、塞尔吉尼奥和西米奇，门将是经过7人赛热身的迪达。
42112阵型，常锦禄作为中前卫可以彻底释放舍瓦的攻击力让他不必回防，皮尔洛在后腰位置控制出球，经过常锦禄和科斯塔的连线将炮弹送往前线，因扎吉、舍普琴科抢点射门，马尔蒂尼和塞尔吉尼奥身为边后卫随时准备边路插上。
当然，中前场肆意地进攻绝对离不开钢铁后防们的保驾护航，所以马尔蒂尼和塞尔吉尼奥还得守住两个边路。
安切洛蒂喜欢在更衣室中将一切交代得清清楚楚，站在场边时他并不会同球员多交代些什么，他总是全力地信任自己的弟子们，这种被信任的感觉也让常锦禄他们很是受用。
虽然不是正式的比赛，但对内斯塔、常锦禄和西米奇而言这就是他们在米兰的第一场比赛，很大程度决定了他们在安切洛蒂的战术中的地位，所以这场比赛绝不容许出现失误。
常锦禄朝瓦伦西亚的球员扫了一眼，里面并没有他熟悉的面孔，看来和他同届的瓦伦西亚青训球员还没人能在一线队冒头。
虽然是热身赛，但也请来了专业的裁判，站在常锦禄身边等待两个队长走完仪式的皮尔洛突然开口：“在看什么？”
“瓦伦西亚场上除了队长大卫·阿尔贝尔达和米格尔·安古洛好像没有其他人是瓦伦西亚青训出品的球员。”
皮尔洛无所谓地笑了下，“我还以为你是在关注他们的身高，要说青训，我们这边主力除了队长，其他人都不是米兰青训系统里出来的。”
常锦禄闻言愣了一下，他原先倒是真的没注意这个问题，米兰队内除了马尔蒂尼自然还有其他米兰青训出品的球员，但他们都被牢牢地压在替补席上。
“现在时代变了，球员的流动性早已今非昔比。”皮尔洛拍了拍常锦禄的肩膀，“而且如果你能一直留在米兰，那你也会是米兰的孩子。”
“可我是马德里的孩子。”常锦禄小声道，“我不能想象马德里也将变成这样……这里离马德里不远，但这一切让我感觉我离马德里还是很遥远。”
“别多愁善感了。”在旁边听到两人对话的因扎吉敲了下常锦禄的脑袋，“快回自己的位置上。”
“我只是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不过可能只是近乡情怯吧。”常锦禄回了一句便快速跑开，球场上开球可不会等人。
开球的是瓦伦西亚的队长阿尔贝尔达，他虽是中场，但在进攻上却没有太优秀的表现，可以说是个全能的防守球员。
球被回传给瓦伦西亚的后腰鲁文·巴拉哈，他在今年的世界杯上也是西班牙的主力后腰，他除了防守能力值得称赞外，一脚远射也经常威胁着对手，而组织能力就更不用说了。
27岁的他绝对值得重视，常锦禄发挥着中前卫的作用堵上他与维森特·罗德里格斯的连线。
瓦伦西亚用的是433阵型，这种阵型对单后腰的能力要求不低，能站在这个位置上的巴拉哈自然不容小觑，常锦禄那从雷东多身上学来的防守能力在他的面前还不够看，只能勉强堵住一个进攻方向。
被迫放弃长传，巴拉哈将球倒给了右前卫弗朗西斯科·鲁费特。
瓦伦西亚五名中场球员在球场上控制着球权，但米兰所有人都极为镇定的补位让他们无法再进一步。
直到带球尝试进攻的罗德里格斯露出一丝破绽，加图索立即发挥出自己屠夫的本色用身体吃下这一球，得到球后他立即找到皮尔洛将球送出。
米兰的进攻时机到了，一见皮尔洛得到球权，米兰中前场的人全部前插抢位，常锦禄直接抢位吸引住阿尔贝尔达与罗德里格斯的注意，他为在前场的科斯塔拉扯出进攻的空间然后目送皮尔洛一个长传将球送到前场。
阿尔贝尔达立即回防，但他的速度却不够快，让常锦禄得以超车冲到他的前面。
因为没有观众，场边替补的球员变成了气氛担当，见到此时正是米兰的进攻优势，他们便大声喊了起来，激动的模样点燃了场上球员的热情，也掩盖了背包中手机的震动。
“GOAL!GOAL!”在喊叫中，一直守在越位线上的因扎吉不负众望闷进一球。
米兰的球员们拥抱到一起，常锦禄的脑袋再次受到了多人的袭击，但明白反应越大越会让这些爱起哄的家伙对揉他的脑袋感兴趣，常锦禄只是温和的笑着拥抱进球的功臣因扎吉。
【禄……对……不……】
在庆祝声中，常锦禄仿佛听见许久未曾出现的谨的声音，但那声音太过模糊，听着还有些虚弱。
只是机器怎么会虚弱呢，常锦禄晃晃头重新投入比赛中。
作者有话要说：
嘶……
第49章 新生
米兰球员们的状态要比瓦伦西亚火热, 而且安切洛蒂安排的战术显然更加适合让球队争取胜利。
不过即使米兰掌控了全场，但瓦伦西亚和米兰的热身赛却是以一比二的分数结束的，毕竟在人家的底盘上, 还是要给人家点面子, 不然他们怕是不能安全回到米兰城。
米兰的球员借用瓦伦西亚的更衣室换完衣服后才坐上租来的大巴前往酒店。
在车上因为表现出色而心情愉悦的常锦禄翻出背包中的手机。
一按开屏幕便能看见手机上有数十通海外来电，皆是一个号码打出的，重复来电便不可能是打错, 就在常锦禄准备回拨时, 又是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玛利亚。
“玛利亚阿姨。”
“禄……”玛利亚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听到手机中传来的声音，常锦禄原本的不安被放大了，他意识到后面绝非自己想听见的内容。
但无论有多少准备, 当噩耗从玛利亚口中传出时，他依旧手一颤将手机摔在大巴的地上，金属撞击的声音引来一众队友的目光。
坐在常锦禄身边的内斯塔一转头便看见自家的小队友整个人一动不动无声地流着眼泪，那空洞的目光让他看着像是毫无生气的洋娃娃。
“禄？”他小声地唤了一声，但身边的人并没有回应他，他连忙掏出纸巾, 但不善言辞的他却说不出一句安慰人的话。
马尔蒂尼捡起地上的手机接听，但手机对面的玛利亚只会西班牙语, 最后还是雷东多接过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雷东多将手机塞回常锦禄的背包中, 并将常锦禄抱入怀中安抚地拍打他的背，他清楚现在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无用的，悲伤的情感宣泄出来总比埋在心中要好。
“禄, 我们去马德里机场。”
刚刚将手机递给雷东多的马尔蒂尼张口做了个口型, “发生了什么？”
雷东多摇摇头示意他别多问, 然后松开常锦禄去找安切洛蒂请假。
头脑一片混乱的常锦禄任由雷东多给他戴上鸭嘴帽拉下大巴坐上出租车,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后便从瓦伦西亚赶到了马德里机场。
给常锦禄打电话的玛利亚早已带着乔装过的伊戈尔在大厅等候他们两人。
“禄。”伊戈尔一看见常锦禄便将人拥入怀中。
“伊戈尔？”终于被熟悉的呼唤声喊回神, 常锦禄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哽咽着，“伊戈尔，我又没有家人了。”
担心着少年的三人都没注意到他话中的违和感，伊戈尔低头亲吻他的脸颊，“你还有我，还有我们。”
“不……不一样的。”常锦禄用手胡乱地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我、我怎么就没接上最后一通电话，连最后一句话都没同她说上。”
他还没有向她坦白自己的来历，就这样心安理得的一直享受着不属于他的母爱，“我最近一直忙着训练，回家后都没好好和她坐在一起吃饭。”
“你母亲不会想看见你这么难过的，孩子。”玛利亚掏出自己的手帕给她可怜的孩子擦拭眼泪，“她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你一定不要让她走得太过担心。”
但无论如何安慰，常锦禄都无法抹去心中的悔恨。难以控制情绪的他在雷东多和玛利亚的帮助下将丁悦的骨灰从美国带回了西班牙，并筹备了一个葬礼。
丁悦的朋友并不多，亲人也只剩下了常锦禄，所以葬礼并不复杂，一切流程全靠玛利亚和雷东多帮忙把关。
在葬礼上常锦禄一反常态没有留下一滴眼泪，他努力的让自己成熟起来，以便丁悦能安心离去。
不过无论他表现得多成熟，15岁的他还是必须找到一个监护人，否则就得到福利院去。
原本玛利亚想将常锦禄带回家，但常锦禄还要在意大利打比赛，卡西利亚斯家没有人能跟过去照顾他，所以由拥有西班牙国籍的雷东多收养了他。
雷东多陪着常锦禄请了一周的假在西班牙处理完一切事务后才重新启程回到意大利。
常锦禄到米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收拾行李搬到雷东多家中，重新踏入这个租住了不到一个月的公寓，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值得怀念的东西，但偏偏难以面对这个空荡荡的房子。
关上门后，常锦禄突然开口，“谨，那天你是不是有跟我说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妈妈会出事？”
【枕头套下有丁悦留给你的信。】谨沉默了许久终于出声。
信？常锦禄冲进丁悦的房间手按到枕头上，虽然看不出端倪，但一摸便能感到枕头套下有东西，他匆忙地拆开枕套，但信到手中时却不敢打开。
为什么妈妈要给他写信？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如果这封信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将一去不返，那她为什么非得离开他？
抱着许多疑问，常锦禄双手颤巍巍的将信封打开，等他读完信时眼泪已经将纸张打湿，他将纸揉成一团，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酸胀，“妈妈，她是我妈妈。”
【我很遗憾。】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为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吗？”
【……我很抱歉，我违背了你的话。】
就在谨说完这句话时，常锦禄感到自己脑袋突然放空然后晕倒在床上。
————
【禄，我将你这段时间的记忆抹去吧，让我们重新开始。】
“可失去记忆的我还是我吗？那不过是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
【但无论如何你都不该选择死亡，你不是说过，成功的反义词不是失败，是放弃，而你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放弃吗？现在你却想要放弃自己的生命。】
“这段人生本来就不是我该拥有的，我不过是让一切回到最初、最初的模样。”
【你是在怪我私自将你送到这个世界吗？】
“不，谨，我很感谢你，至少我没悲哀地死在游戏舱中，甚至还有幸体验一番不一样的人生，开始的一切美好得就像童话一般，是我搞砸了这一切。”
【禄。】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
【禄。】
【请原谅我。】
“不，求求你，我不想再继续经历这样的人生了。”
——————
回到米兰的第二天，常锦禄便重新出现在训练场上。
因为已经和雷东多住到一起，他现在可以搭雷东多的车上下班，今天早上一起来，雷东多看到他时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过他的疑惑未问出口，常锦禄便没有理会。
而等他到训练场后，马尔蒂尼显然比雷东多要更加直接，他上前撸了把常锦禄的头，“不想笑就别笑。”
常锦禄在马尔蒂尼朝他伸出手时便下意识地想躲开，他和马尔蒂尼的关系可没好到这种地步，但却因为马尔蒂尼的话而顿住导致没有躲开。
他的笑怎么了吗？他现在的表情难道不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得体？常锦禄摸了下自己的脸，嘴角努力朝上扬，这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不过周围并没有人笑他，马尔蒂尼更是直接上前将他抱入怀中，靠在马尔蒂尼的肩上，他的眼泪一下有些止不住。
他无法理解，‘他’不是才来米兰不到一个月吗，为什么所有人能对‘他’那么好？而他在米兰待了三个赛季，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却只有加图索。
既然‘他’能将一切处理得这么好，又何必让他出现。
【为什么总是要区分开，‘他’不也是你吗？】
大概是上一世将近20年的记忆量远超现在的量，而且其中还有一堆负面情绪，直接将常锦禄本就不好的情绪拉到最低，他一时分不清自己是哪个‘常锦禄’，直到谨出声时，他才被惊醒。
常锦禄回抱住马尔蒂尼，他尽力想将自己脑中不好的情绪处理掉，但如果一切真的那么容易，他上一世也不至于想了解自己的生命，最后还是谨自作主张才让他得到新生。
不过他现在的情绪应该会被队友归结到母亲去世的事上，上一世，他的母亲并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大概是吸取了曾经的教训，谨耗费了大量的能量将他的母亲带到这个世界来，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变数之一。
能多拥有七年和母亲相处的时光，比起以前，他已经足够幸福了，不该去奢求太多。
“保罗，你肩膀太硬了，硌得我难受。”
马尔蒂尼笑着轻拍了下他的脑袋，“嫌弃就起来。”
“才不要。”常锦禄说这还在马尔蒂尼的肩上蹭，将眼泪全抹在他的训练服上。
等他离开时，他的脸部倒是一片清爽，但马尔蒂尼的肩膀直接湿了一大块。
“臭小子。”
常锦禄跑到雷东多身后躲起来，“别生气啊保罗，我以后一定长得比你高，到时你想哭了我的肩膀也借给你靠。”
看见他又开起玩笑，担心他的人终于放下心来。
安切洛蒂适时进场，他朝常锦禄和雷东多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两人表情正常便带着教练团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因为常锦禄到米兰后占用时间最长的训练便是体能，所以和体能教练普里米提夫的关系要比其他教练好，他一进场便走到常锦禄身边，见他状态还不错便道，“来吧，停了一个多星期，体能训练该重新开始了。”他坚信一如往常的态度才是对人最好的安慰。
常锦禄瞪大双眼，“我才回来，你要不要这么魔鬼！”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好多遍还是没写好这章，原先还写了信的内容但尬到我忍不住删掉了，ORZ
————
加了点内容。
另外，丁悦是禄的亲生母亲，因为系统能量不够所以她没法继续存在了， ORZ
无能的我。
第50章 替补
时隔一周, 体能训练依旧将常锦禄折磨得欲生欲死，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想念比赛，毕竟赛前为了保持体力, 他不可能被安排这么重的训练任务。
可惜接下来的热身赛安切洛蒂想要尝试新的阵型, 而常锦禄并不在新阵容中。
常锦禄叹息着躺倒在草坪上，现在这小身板体能也太废了，真怀念上一世被称为跑不死的自己。
就在他回忆往昔时, 他身边的草坪突然往下榻, 来人伸手卷起他的头发把玩着。
“皮波？”常锦禄转头看了眼躺在自己身旁的因扎吉，他上一世和因扎吉虽然只是一般队友，不过对因扎吉的秉性怎么也比仅仅认识一个月时来得深。
如果没记错的话, 就是安切洛蒂接下来尝试的圣诞树阵型直接让因扎吉坐上替补席，特别是在上帝之子卡卡降临圣西罗后。这倒不是说卡卡挤压到了因扎吉的位置，而是因为卡卡完美的补足了圣诞树阵型的缺陷，这个阵型的频繁使用，导致不在阵容中的因扎吉不得不接受看守饮水机的命运。
因扎吉凑近常锦禄，“小美人~晚上我们去约会吧。”
这轻佻的模样比常锦禄记忆中的因扎吉更为肆意, 看来后期被挤下主力位置对他还是有影响的。
“约会？”
“你心情看着可不怎么好，情绪会影响你的美貌程度的。怎么样？出去玩能放松心情。”
闻言常锦禄眉头上挑, “我心情不好吗？”
“笑得没以前甜美了。”因扎吉手欠地戳起常锦禄的脸蛋, “不过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嫩。”
常锦禄眯着眼拍开因扎吉的手然后翻身压到他身上，“说谁甜美？我是男人。”
“准确的说是男孩。”因扎吉毫不畏惧的与常锦禄对视，“不过这表情看着还挺帅的。”
虽然因扎吉口中说着‘帅’, 但他依旧轻佻的表情却让常锦禄觉得他在挑衅自己, “男孩怎么了, 谁不是从男孩过来的。”
“想不想变成男人？”因扎吉又绕回自己原先的话题, “晚上我带你出去玩。”
“不要。”常锦禄一副嫌弃的模样翻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可不想和你一起上报。”
因扎吉的花边新闻可从来没少过，也不知道养活了多少狗仔，他上一世一翻报纸，经常能看见因扎吉的名字，现在意气风发的他不至于比以后还差吧。
这般想着，常锦禄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是真的很不关注媒体上的信息，特别是他发现那些媒体喜欢调侃自己的外貌之后，所以他并不清楚现在的因扎吉是不是也是那些小报、周刊的vvvip会员。
只是虽然媒体上总有许多胡编乱造的小道消息，但也不能因此忽略其中有用的情报，要知道不少名人背后都有专门为自己发声的记者。
想到这，常锦禄便想到自己曾经的两个发声者，一个是为他在欧洲发声的罗伯特·比斯利，一个是为他在中国发声的林群。
但比斯利是他去到曼联后才认识的，现在主场在意大利的自己，是不是该重新选择合作者？还有林群、林群……他还没加入中国队呢，不着急……
啊！常锦禄突然坐起身来。
“怎么了？”一旁的因扎吉也跟着起身。
“我答应伊戈尔去西班牙国家队了？”
“这我哪清楚，要不你打电话过去问问？”因扎吉重新躺下，“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今年已经没有国家队集训了。”
“U20国青队有。”明年的阿联酋世青赛，上一世他并没参加，不过他记得这一届世青赛西班牙有打进决赛？
“你进的是国青队？那不是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常锦禄侧过身不去理会开始说胡话的某个人，重点是这个吗？他又不可能对着伊戈尔出尔反尔。
安切洛蒂尝试圣诞树的日子很快便来到，这场比赛他们将迎接前来作客的尤文图斯，常锦禄对这个球队的记忆可不美好，他已经做好那一天都待在健身房的准备，但安切洛蒂却将他放到了替补名单上，和他一样上替补名单的还有因扎吉。
他两世短短的人生中都被尤文的流氓球迷辱骂过，不过上一世他的心态并不好，大多时候面对这种情况都会心态失衡导致比赛状态下滑然后被换下，恰恰是因为如此容易受影响，那些流氓球迷越发喜欢用这种方式刺激他。
这种希望就像马尔蒂尼逗他玩一样，反应越大对方越来兴致，只是一个是因为喜爱，一个纯粹是出于恶意。
尤文图斯采取的是442阵容，与上赛季的变化并不大。跟对阵佛罗伦萨时相比，尤文主力尽出，所以老队长孔蒂并没有得到上场的机会，他就坐在常锦禄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米兰的替补席。
常锦禄不清楚他是对自己好奇，还是在探究向来是主力的因扎吉为什么会出现在替补席上。
上次打边前卫的赞布罗塔出现在边后卫的位置上，而中场多了一个新面孔——阿根廷人塞拉·毛罗·卡莫拉内西。
而米兰的圣诞树阵型中，前锋是相较于因扎吉具备了一定防守能力的舍瓦，双前腰科斯塔与西多夫，拖后组织核心皮尔洛，双后腰雷东多与加图索，左右边卫马尔蒂尼、塞尔吉尼奥，中后卫内斯塔、西米奇。
比赛开始后，常锦禄认真地盯着场上每个人的行动，阅读比赛也是球员极为重要的能力，他上一世前期坐在替补席的时间可比这一世多得多。
而因扎吉至今11年的足球生涯中，在板凳上度过的日子绝不比常锦禄少，他也很清楚该怎么面对坐在替补席上的日子。
这就是足球，没有人能永远在场上奔驰，不过常锦禄看着看着，还是忍不住道：“我的突破能力也能加入这个阵型啊。”
曾经他在加入米兰两年后也成功加入了这个阵容，和卡卡成为双前腰，不过比起身为进攻核心，担任9号半的卡卡，他更多的作用是辅助，吸引后卫让对方将身位进行前提，或者回中场进行拦截，他和安布罗西尼最大程度的承当防守的职责以便卡卡能在前方冲锋陷阵。
“但你的体能无法支撑你多线作战。”因扎吉一针见血地道。
这是很现实的一个问题，安切洛蒂身为合格的主教练，自然不能一力将常锦禄这个体能废丢到场上，这是对球队的负责也是对常锦禄的职业生涯负责。
“逃不掉的训练啊！”因为体能失去上场机会这可太不应该了。
听到常锦禄的哀嚎，因扎吉突然开口道：“其实还有其他提示体能的方法，你想试试吗？”
“我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因扎吉眼中充满笑意，常锦禄十分防备的朝旁边挤远离他。
“怎么会呢？”
常锦禄狐疑的看着自己身边的意大利人，因扎吉适当的露出‘真诚’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有人说没懂上一章，所以在这里解释一下，TAT
简单来说，禄已经经历过一周目了，但因为一些原因他过的并不如意，在起了不好的念头后，谨紧急给他抹了记忆让他重新开始，并给打上各种补丁。
其中就包括把他的母亲带来这个世界，德拉瓦莱拥有部分一周目记忆，奥斯瓦多是补丁的意外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