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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变化

作者:喵卜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女孩子的声音软糯清甜,容姨不难想象知小姐若是笑起来时声音应该会很好听。


    年轻的声线像阳光,像花香般朝气自由,甜蜜的语调又像黄莺欢唱般优美动听。


    怎么都不该是现在这般令人心疼的在哭泣。


    小姑娘虽然无法开口表达,但她此刻的情绪却是谁都能读懂的。


    尤其作为旁观者的容姨,她看着知影坐在商聿怀里像个孩子般,从哽咽的落泪渐渐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男人胸前的衣襟渐渐被眼泪烫湿了一大片。


    知影把脸埋得太紧,商聿怕她呼吸不上来,抬手强硬的把她的脸捧了出来。


    他低声安抚她,可越是这样,知影哭得就越大声。


    眼泪止不住,情绪止不住,本就烧得泛红的一张小脸也越来越红。


    额发汗涔涔的贴着额头,白皙的脸颊濡湿一大片,鼻尖和嘴巴红通通的。


    商聿看着大颗大颗的晶莹泪珠不停的从她滚烫的眼尾滑落,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像是溺水了般。


    才担心她会不会呼吸不畅,她就呛得咳嗽了起来。


    商聿不再出声,只是拍着她的背,像那天晚上一样把她抱起来。


    容姨悄悄退出房间关上门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商先生搂抱着知小姐在房间里缓慢的来回踱步。


    室内。


    知影的哭声渐渐低下来,再渐渐的彻底没了声。


    但商聿还是抱着她在房间里继续走,直到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缓不再哽咽。


    又过了会儿,怀里的人完全没有了任何反应后,商聿借着梳妆台的镜子看知影是不是睡着了。


    因为知影搂着他的脖颈枕在他的肩膀上,他看不到她。


    透过镜面,知影还睁着哭得红肿的双眼,只是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一两个小时,她就这样一直睁着眼。


    商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确定的是,她不愿意闭眼睡觉,他猜测知影害怕一闭上眼他就消失了。


    知影对他产生了突如其来的强烈依赖。


    商聿抱着她坐到床边,告诉她他不会离开,今晚会一直守着她。


    小姑娘的反应是更紧的搂紧了他的脖子。


    商聿一时束手无策,只能转而先哄着她吃药。


    意外的,除了依赖,现在,他的话知影是听的。


    她乖乖的吞了药片,又小口小口的喝了半杯温水。


    像个乖孩子一样。


    只是吃完药,她立马又抬起藕白纤细的两条手臂缠上他搂紧他,柔软的身体如海草般贴进他的胸膛里无比粘人。


    商聿眉间却轻轻抽动了下。


    那天晚上小姑娘抱着玩偶主动缩进他的怀里,今晚她更进一步的主动抱住他。


    他忍不住问了同样的话,“知影,我是谁?”


    但知影无法给他回答。


    于是怀里温香软玉的同时,商聿无法控制的去进行一些比较。


    他是成年男人的体格,又常年健身运动,肌肉和骨骼要比少年人更加硬实健硕,身高体重也是另一个量级,所以他和思睿的身材有很大差别。


    不止如此。


    还有气味,还有声音,还有五官轮廓穿衣打扮,这些都是具体的可以被分辨出来的差别。


    他想,知影不会不知道他是谁,不会将他认成了别人。


    可是另一半大脑又在理智的提醒他,人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认错人的概率极大,尤其知影现在还发着高烧。


    并且以他们的关系,明显后者的概率更大。


    知影将他认成了别的男人。


    好在冷静,理性,稳重,成熟的三十岁男人能收敛住嫉妒心,压抑住内心的占有欲,先将怀抱宽容大度的给予出去,先接住知影此时此刻的脆弱。


    商聿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再计较其他。


    知影的身体太疲惫了,哪怕她不想睡,但在商聿陪着她哄着她的情况下,她还是躺在男人怀里渐渐沉了眼皮,慢慢闭上了眼睛。


    只是小姑娘意识彻底失去前,小手还本能的攒紧了商聿的手指。


    因为吃过退烧药,前半夜知影的烧就退了,只是后半夜药效渐失后,她浑身又滚烫起来。


    谭秋阳深夜被电话吵醒,如果换做别人,他肯定是要冒火的。


    但对方是商聿,谭秋阳就是另一种态度了。


    因为对骨子里教养极好的人发脾气像是一种罪过。


    应该说,谭秋阳对商聿的印象很好,非常好,对人谈起自己的这位朋友,他是打心里会用‘正派’‘绅士’这样的词形容商聿的人。


    除此之外,谭秋阳一直记着在拉丁美洲难民营援助期间,商聿很慷慨的照顾帮助过他许多。


    他悄声穿衣起床,去妻子的私人诊所配好退烧针,又交到商聿派来的司机手中。


    商聿拿到退烧针。谭秋阳做事细致,针水被放在无菌的恒温医疗箱里。


    除了两管针水,里面还有无菌注射器,无菌针头,碘伏棉片,一次性医用无菌手套和棉片,所有都一应俱全。


    知影一直粘着商聿,所以是容姨下楼取的医药箱。


    现在,她也暂时没有离开卧室。


    于是被动又突然的知道了商先生是医生的身份。


    对此容姨十分诧异,商先生太过英俊倜傥,又气质矜贵疏离,像是生来就站在高处被人仰望的人,完全不符合她对医生的印象。


    后来容姨才知道,商先生确实不是平常的医生,他没有在哪个医院任职,而是执业于国际上最顶尖的医学研究所。


    但现在容姨对此一无所知,且她以为会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毕竟在医院之外的地方打针不是小事。


    结果商先生作为医生的素养太过专业,一举一动从容淡定,井井有条,以至于容姨都忘了反应。


    干站在原地看着商先生给自己消完毒后,把知小姐抱起来放在大腿上趴着。


    接着大手不带一丝轻佻的掀起女孩的花边睡裙,修长如玉的手指拨开白色内裤边沿,消毒,下针,推送药剂,顺利的给知影打了一针退烧针。


    后半夜,知影的烧彻底退了。


    虽然又被折腾起来了一次,但躺下后,小姑娘还是喜欢蜷缩着窝在商聿怀里睡的姿势。


    闻着来自女孩身上的香味,听着她轻缓的呼吸声,以及感受着怀里的温软,商聿自身的身体也很疲惫,但他却睡不着。


    他清晰的感知到,知影的状态似乎在发生着什么变化。


    尤其今夜忽然那么大的情绪爆发,她之前从未有过。


    商聿看着她乖巧安静的睡颜,心里对她日后的状态满是未知。


    到了第二天早上,商聿发现知影可能比他醒得早很多。


    以及难以名状的,他们的关系节奏现在很是错乱。


    正常情况下,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他不该是从知影的房间她的床上醒来,更不该带着男人的生理性反应醒来。


    他还抱着知影。


    商聿只能尽可能的避免某些擦碰,轻轻的将知影从怀中挪开,但准备掀被下床时,小姑娘忽然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那种力道不是无意识的,而是清醒着才有的灵敏反应。


    商聿没想到,知影不给他起床。


    后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商聿猜大概是父母去到医院发现他人不在所以打来的。


    他瞥了眼手机,又看向怀里的知影,告诉她他起床接个电话。


    接电话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因为往常已经自行消下去的反应今天却还石更挺着。


    可是知影的反应却是将搂在他腰上的力道又收紧了些。


    有点孩子气的不讲道理。


    站在病房里的商霖颂和应昭雪怎么都想不到,他们的儿子是躺在床上,且怀里还抱着个小姑娘的情况下接通他们电话的。


    这样与父母通话,商聿也觉得荒唐。


    但电话里,他声线沉稳的向父母抱歉,他三十岁,却还叫父母操心确实不应该。


    夫妻两却通情达理,应昭雪道:“你昨晚去哪了我和你爸爸不问,这是你的隐私,我们尊重,但你身体还没好全,是不是应该回医院好好躺着修养?”


    商聿道:“我的身体我有数,麻烦您和爸替我把出院办了吧。”


    夫妻两沉默了数秒,换成商霖颂开口,语气严肃了些道:“商聿,你在忙什么?”


    商霖颂也是在北美大刀阔斧纵横商场的老辣之人,气场威严压迫,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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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是却威慑不到对面的儿子。


    “抱歉爸,之后我再向你们赔罪。”


    不等夫妻两再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应昭雪气得冒烟,一双美眸瞪着商霖颂咬牙道:“你儿子,青春期迟到,三十岁开始跟我们玩叛逆了!”


    虽然不住院修养,但杀毒抗菌的药必须继续吃。


    商聿派司机来医院取药的时候,应昭雪向司机盘问了一番。


    “你老板现在住在哪里?”


    “他现在跟谁在一起?”


    “他是不是谈恋爱了?”


    司机是商聿的人,所有问题都闭口不答。


    况且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老板行事周到缜密,他从没见过老板的女人。


    之后一周商聿都在东直门。


    像昏君一样给自己放了一星期假。


    对外则宣称闭门修养,谁也不见,实在这五天里一步都没离开过东直门。


    也离不开,因为知影变得很粘他,他一走她就哭。


    而且她还生着病。


    她身体底子弱,一病就很缠绵,用着针水和药物也还时常复烧,一烧起来就更粘人。


    小姑娘表达诉求的方式很简单,要他抱着,或者总是拽着他的袖子或手指。


    晚上睡觉她也不要玩偶了,要商聿,要被他抱着才肯睡。


    小姑娘从前对商聿的疏离排斥通通不见了。


    商聿知道她是要安全感,只是她对身体的触碰有着异常的需求。


    甚至到了有些迷恋的程度。


    商聿想,或许是他突然的消失对她产生了刺激,让她的行为表达从向内的封闭,转向了向外的索求。


    这导向是好是坏无法定论。


    这一周里,商聿虽然给自己放了假,但不时就有工作打扰他。


    有父亲在国内,集团里的事他可以先暂缓,但海外Scheie研究所那边的,需要找到他的时候都是人命关天的紧急情况。


    有天晚上,商聿临时接到从研究所那边发送过来的视频请求。


    是一场临时发起的,向他请求支援的手术研讨会。


    知影睡熟后抱他不是很紧,于是商聿便悄声下床,出了房门去客厅接视频。


    但他会开到一半,听见隐隐的啜泣声。


    那天晚上商聿暂停了会议,推开卧室门,昏暗的室内,醒来的知影正坐在床上掉眼泪。


    后面是商聿哄着抱着知影,关着摄像头开完的后半程会议。


    她哭声止住后就乖乖的在他怀里睡着了,倒也不闹,乖得像粘人的猫。


    然而一周的时间眨眼就过。


    这一周商聿都在适应知影的突然转变。


    与之相应的,他们的相处方式也发生了改变。


    周一早上商聿要早起去集团开早例会。


    已经堆积了很多公事。


    十点钟,学校里也有一节课。


    包括这次从美国飞来的父母和两个小姑还被他晾在一边。


    他没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的陪着知影。


    只是小姑娘察觉到他要起床,又一次抱紧了他,小脸也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这在商聿预料之中。


    商聿也没有推开她。


    他没有意识到,他总是抱住她,接住她,而非推开她,拒绝她。


    商聿垂眸,指尖轻轻将小姑娘脸颊边的发丝顺至耳后,耐心的低声同她说:“记不记得我昨晚说过什么?”


    大概是想起昨晚他和她说过的,他今天要早起去上班,于是,小姑娘渐渐的松开了手。


    离开他的怀里后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了另一侧的枕头和被子里。


    而她能听话,是因为商聿昨晚也保证了下午六点一定回来。


    这像一个平常又温馨的早晨,他们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知影如今对他的依赖和亲近让商聿产生了幸福的错觉,忍不住弯起唇角笑了笑。


    离开前,商聿叮嘱容姨注意着她。


    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


    知影跟以前已经变得不同。


    像是从一个极端进入了另一个极端。


    从行为表现上看,她现在变得:


    固执,粘人,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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