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商聿落在飞机上的手机里有两通未接电话。
一通是从海外打来的工作电话,另一通是思睿打来的。
只是就算手机在身边,但今晚谁的电话商聿都顾不得管。
这一时刻,满是少女暖香的法式公主风卧室内,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抱着女孩,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将她哄睡。
气氛安静得像是再寻常普通不过的一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待知影睡熟后,商聿抱着她轻轻移到床头的位置,只是刚将小姑娘放进柔软的床垫里,她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浅金色的桑蚕丝床品衬托下,女孩如花瓣形状般漂亮柔美的眼睛很空很大。
琥珀色的瞳孔里十分清醒,像是根本就没有睡着过。
可是她也不动不闹,只是睁着眼,好乖的模样,乖到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可怜兮兮的令人心疼。
于是商聿便将她重新抱起来,小姑娘也很顺从的又重新贴进他的怀里,柔软温热的身体如考拉似的挂回他身上。
商聿便抱着知影在房间里慢慢的来回踱步,大掌在她后背轻轻拍抚着。
一时间,卧室内充满了温馨又静谧的氛围。
事实上,今晚最暴戾的时刻,商聿想过一见面就抽出领带将她的双手束缚,或者把她绑在床上,不再有自理能力没关系,从此他亲自伺候她吃喝拉撒。
这样的想法一路都十分强烈,甚至以为一定会被付诸行动,只是见面后,男人的身体出于本能的,却是像现在这样先抱住了她。
其实说到底,不知道是谁更需要这样紧紧相拥的怀抱安抚。
宁静的深夜,时间缓慢的流淌。
商聿不知道这晚过后小姑娘还会不会这样乖乖的让他托着臀抚着背抱在怀里。
也不知道她今晚一点也不排斥他的反应又是什么意思,但他的心底还有褪不干净的不安。
或许经历了今晚这遭,这样的不安感可能就这样永远扎根在男人心底了。
所以出于私心,商聿也想抱她久一点,再久一点。
只是后半夜,数次将知影放入大床里她立马就醒来后,又一次将她哄睡轻轻放到床上后,商聿没有立即起身。
他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一条手臂撑着另一侧的柔软枕头,静静的凝视着小姑娘的睡颜。
一秒,两秒,三秒,极轻缓的呼吸声里,她却又睁开了眼睛。
床头昏暗暖黄的小夜灯柔软疏散的点亮这狭小一隅,昏昧的灯光映照在男人锋挺的五官和女孩柔软的发丝和眉眼上。
她又醒了,商聿却没有起身,深邃的眼眸很近的看着知影的脸。
好几秒后,抬手,用指尖轻轻将小姑娘柔润粉嫩唇边的一缕发丝勾开,嗓音很低的道:“为什么不想睡?”
当然不会有人回应他。
只是商聿忽然想起她睡觉有抱东西的习惯,于是不确定是不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愿意睡。
商聿抬眸,看到大床的另一侧,确实有一只静静趴在被子上的玩偶。
他对这只玩偶不陌生,是他亲自找店铺买了带过来的,容姨也发过知影抱着它睡觉的照片给他。
他每天打开手机就能看到。
“我给你拿你的抱枕好不好?”商聿垂眸看了小姑娘一眼,然后手臂伸长过去,将玩偶抓过来送进她的怀里。
因为倾身去拿玩偶的动作,男人的身体更多的接触到了床面,离知影也更近了一些。
从西服马甲里松动滑落的黑色领结甚至差点擦到她白玉般的鼻尖。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商聿将玩偶塞放进知影的怀抱后,小姑娘抱着玩偶顺势就一起缩进了他的怀里。
来不及后退的商聿顿在原地,动作也僵住,只是一垂头,就看见小姑娘细嫩白净的侧脸紧贴着他的胸口。
因为是知影,商聿并没有立马确定她的行为动机,或许很快,她就会转身远离他。
但这样设想的举动没有发生。
小姑娘就这样抱着玩偶缩在他怀里,是依恋的状态,小朋友一样,过了会儿,商聿低声开口道:“知影,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姑娘没有反应,只是闭上了眼睛。
她的行为在表达,她要睡觉了。
商聿心头萦绕上说不清的情愫,盯着她看了好久。
之后的时间,他和衣在她身边躺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商聿不得不早起。
现在暂管着商洲集团,他每天的行程都是由秘书办固定规划好的,尤其安排了一些重要行程的时候。
昨晚如果没有提前回来,那商聿今早会下了飞机后直接去集团开早会,然后去A大上课。
现在的变数只是他从东直门这边出发。
容姨一大早就起来了,却没想到,商先生起得更早。
男人正站在落地窗边用家里的座机打电话,落拓挺拔的侧影,气质清贵冷淡。
一身黑色西裤,白色衬衫和修身竖纹马甲,没有系领带,比平时禁欲克制一丝不苟的模样多了点松散不羁。
只是昂贵的高级定制西装需要养护,但显然商先生身上的这一身一夜过去,考究精细的布料上多了很多褶皱,能看出衣服主人是一点也不在意的糟蹋。
清辉般幽静的晨光拓在男人身上,有一种深沉的令人安心的稳重感。
容姨听见商先生让人给他送衣服过来。
见通话结束后,容姨走上前问:“商先生,需要给您准备早餐吗?”
他们所有人都是围绕着知小姐转的,若是要给商先生准备早餐,那今天就要提前打电话通知厨师过来。
商聿道:“不用。”
说完,他止不住的闷闷咳嗽了几声,胸腔有烧灼感,像是感冒前兆。
商聿没在意,又打电话安排人去霖城取他落在那边的所有东西。
他昨夜什么都没带,只是人匆忙先赶回来了。
司机将商聿的衣服送到时是容姨下楼取的。
在车库,容姨看到一辆停了一整夜的救护车和警车。
容姨有专业素养,从不打探雇主的身份背景,她知道商先生很有钱,但此刻,又意识到,商先生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在这四九城,商先生还很有权势。
商聿在客房梳洗和打理穿着。
一夜过去,右手骨节上的伤口已经结成血痂。
作为上手术台的医生,不会不明白手对于这份职业的重要性,但男人低垂眼眸,眼底眸色却沉静。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整理衬衫袖口,搭配上一支银色钢带腕表,将右手腕心一排又小又深的牙印藏了起来。
出门前,商聿提醒容姨:“知影还在睡,别去打扰她。”
看来商先生昨晚是在知小姐的卧室里待了一夜。
容姨心里这么想着,应道:“好。”
-
商思睿没有跟着团队登机回京。
他来了一出金蝉脱壳,中转了两座城市,悄悄飞往了南城。
只是他刚满心欢喜的落地南城,就被早已在机场等候的保镖们拦截了。
方夫人娘家掌控着全国最大的安保集团,也是国内最早组建的国有安保公司。
原为京城公安局下属单位,尤为在华北地区影响力巨大,但势力遍布全国。
所以都不需要方夫人亲自监管她不听话的儿子,每天二十四小时大有人不间断的替她监视着。
商思睿被逼到了绝境。
但他既然到了南城,就不可能轻易回头。
进退两难间,商思睿猛然想起了商聿,他无所不能总是庇护着他的大哥。
他应该先把大哥拉拢到他这边,然后再与他妈抗衡。
商思睿立马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只是这电话没有打通。
不过商思睿最终还是靠自己从一群保镖的看管下成功溜了。
但他能成功从酒店溜走主要靠的是外援。
周许静一脚油门,红色的法拉利从酒店停车场飙出去,于某个私人会所停下来时,她道:“商思睿,就凭这一次,你就好好对本小姐感恩戴德吧。”
“要是没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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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恰好住在这酒店,又恰好碰上你,再恰好大发善心,你就哭吧。”
“所以劝你最好跪下来磕三个响头谢我!”
她可没忘记,上次他妈妈邀请她去他家吃饭,他脸臭得要死。
“做梦吧你,”商思睿戴上鸭舌帽逃窜前向她竖了个中指。
周许静骂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用想也知道这人怎么会出现在南城,前两年,圈子里没有什么比这京圈纨绔公子哥和南城小公主知家小姐的恋情更瞩目的。
圈子里大家都是爱玩的人,好多次什么山南水北的轰趴饭局,还有在南山场地的比赛,谁都见过这不可一世的大少爷黏在那女孩身边的模样。
周许静作为核心圈子里的人,完整的见过这段恋情的始终。
回想起来,商思睿和知家小姐的第一次碰面挺不对付的,两人一个在北边称王称霸的嚣张惯了,一个在南边又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谁看谁都不顺眼。
她记得那晚局里,商思睿还被知小姐泼了一杯红酒,事情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还有不少人说知家小姐惹上这个恶霸王要完蛋。
周许静记不得自己为什么没关注这事后续,只是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忽然就听说商思睿在追南城小公主。
再后来,就听见两人恋爱的消息了。
因为商少爷高调的发了朋友圈官宣。
说实在的,那段恋情羡煞无数人。
后来知家出事,圈里传出这少爷主动割席分手,南北两个圈子里都议论纷纷,周许静听了不少八卦,但没怎么信。
现在看来,还真是不能信。
但现在周商两家有意联姻,出生在他们这样人家,她的婚事她做不了主,而他的他八成也做不了主。
周许静戴上墨镜,一脚油门又轰隆走了。
-
容姨看了眼墙上的挂壁钟,知小姐今天睡到了十一点零五分才醒。
她不清楚商先生昨晚是怎么照顾知小姐的,但这是知小姐睡得最久的一次。
而且知小姐的状态看起来跟之前没有什么不一样,平静,安宁,昨晚的一切让人恍惚觉得像是一场梦一样。
但容姨却没有敢放松神经,一整天,她几乎是眼不带离的无声关注着知影。
中午时的阳光非常好,暖融融的,大片大片的从窗外照射进客厅像柔软的云朵。
不出门的时候,就算之前商聿没有频繁过来的时候,容姨每天都会将知影收拾打扮得干干净净又漂漂亮亮的。
况且偌大的衣帽间里有穿不完的漂亮又高奢的衣服裙子。
容姨也喜欢打扮她。
只是在家时,容姨会挑择更加舒适简单的过膝棉白裙给知影穿。
蕾丝花边裙摆下,细腻雪白的双腿再裹上一双厚厚的棉长筒袜。
她躺在榻榻米上晒太阳,薄透得像是要被光穿过。
柔弱且温软,像空气一样无声,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怜惜的气质。
时间就这样缓慢的流淌,从中午到下午,再到晚上。
夜幕降临,星光点点,城市披上万家灯火的华衣。
又空又大的复式大平层却显得格外清冷孤寂。
知影的晚饭吃的很少,到了点也不愿意去洗澡睡觉。
就坐在客厅沙发上。
有那么几瞬,容姨发现知小姐好像往大门口的方向偏了下头。
容姨也在等,今晚商先生还没过来。
只是时间慢慢走至零点,墙上的挂壁钟叮咚报时。
容姨有些意外,后知后觉,难道今晚商先生不过来了吗?
可是不应该啊。
她望向了今晚还安静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的知影。
现在她已经确定,知小姐在等商先生。
若是不过来商先生应该会告诉这边,但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回事。
容姨又大着胆子掏出了手机。
她拍了一张知影坐在雪白沙发上的照片发过去,并问:
[商先生,知小姐好像在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