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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乌龙

作者:逢春季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无助的眼泪霎时滴落下来,闻窈用手捏紧大腿,妄图压制失控的情绪。


    她不能慌张,如今只有她能救下他。


    闻窈咬紧牙关,跪在地上摸索着路,终于让她找到一根木棍。


    跌跌撞撞的从受伤的人身上跨过去。


    她完全不知道新居在何处,也没有出过门。


    四周对她而言都是空寂的一片黑暗,闻窈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自从眼盲后,几乎没有出过门,她害怕声音嘈杂时摸不清的方向,害怕从前交好的人看见她狼狈的模样。


    就连闻家也迫不及待的把她嫁出去。


    现下她只有自己,她依着敏锐的听力,朝着有声音的方向走去。


    尽管那声音十分微弱。


    她拿着木棍辨别前方是否有障碍物,口中也不断喊着:“有人吗?大夫在哪里?”


    不知道一路被多少小石子绊倒过多少次后,闻窈总算是听见了有人的声音。


    她走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耽搁了多长时间,闻窈循着那卖糖的叫卖声。


    直接跪下求面前这个人:“求你救救我郎君…他受伤了……我找不到路,也找不到大夫。”


    卖糖的稚儿被吓一大跳,知道这事不是小事,扭头去后院里找父母出来。


    他阿娘将闻窈扶起来,连忙询问:“你郎君家在何处?我已经让他爹去找大夫了。”


    闻窈眼中的泪水蓄在眼眶中欲落即停,听见这问题不由的楞在原地。


    是啊,她连住所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对夫妇开的糖摊,隔远都能闻见甜腻的香气。


    闻窈在这浓重的糖香中,闻见了之前他从前给她买的青梅炒糖。


    她急切的握住妇人的手,问:“您这是不是青梅味的炒糖?”


    妇人怔住:“对。”


    那滴泪总算滑落下来,闻窈问了稚儿得知那日他回家的朝向。


    大夫这才赶过去。


    闻窈当时就站了起来想要跟着回去,被妇人强行摁在了椅子上。


    “姑娘你腿磕的这么严重,还是等大夫救完你郎君,包扎后再回去吧。”


    妇人看着衣物都粘连在伤口上,又不敢上手撕开,心疼道:“这得多疼啊。”


    闻窈心安定下来,才感受到膝盖手肘上一阵阵的刺痛。


    她微微昂头,弯唇笑道:“不疼的。”


    最后半句轻的仿佛只有自己听的清,窈窈不疼。


    妇人看着还能笑出声的闻窈,蹙眉不语。


    糖摊上好像来了生意,屋内的人除了她都出去了。


    没有在身旁,闻窈这才放松下来,将虚假的笑收起。


    骤然似有一阵风袭来,她被人搂在怀里,他下意识挣扎。


    “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闻窈惊诧的睁圆了眼。


    她下意识往他身上各处摸去没摸到黏腻的血,只能摸到麻布衣衫。


    “这么快就好了?”


    齐清梧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发生的事,因为他下一刻看见了女人身上因磕绊而洇出的鲜血。


    更别说身上月白的衣袍已经被沾的各处都是灰尘。


    他眼眶不禁有些发红,强忍情绪:“嗯。”


    闻窈有好多话想问他,可话到嘴边不知道该先说那句。


    齐清梧抚了抚她微乱的碎发,柔声道:“等我一会,我们回家。”


    闻窈乖乖点头。


    齐清梧拿着一贯钱放稚儿手中,揉了揉他的头,“一会跟你记得跟你父母说,我把妻子接走了。”


    卖糖稚儿昂头应下。


    闻窈身体有些僵硬,她虽然嫁人已有几日,可直到今日是离他最近一次。


    她尝试着微微收紧双臂,紧紧抱住齐清梧的腰。


    齐清梧感受到动作后,看了看怀中闭眼眼睫微颤的闻窈,知道她没睡。


    率先开口:“是我的错,闻窈。”


    他虽然是去赶着为傻蛋找大夫,可归家第一件事应该同闻窈说一声的。


    归根结底还是他一时没想起家中还有人在等他回来。


    闻窈在手轻点着他的后背,脸不禁有些发热,竟然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她岔开话:“那个人还好吗?”


    齐清梧如实回答:“不知道,我发现你不在了之后就出来找你了。”


    男人的声音低哑掺杂着悔意,“我有些后悔救他了,让你磕了一身的伤。”


    闻窈没做声,她实在不想提起这段害人害己的误会了。


    回到家时,大夫刚好给院中躺着的壮汉敷完了药。


    “多亏了这人身体好,不然这命定是保不住了。”


    齐清梧轻轻将闻窈放在躺椅上,急忙让大夫看看。


    连大夫看见这四肢的伤口都头皮发麻,除去这伤口的狰狞程度,更多的还是看见这伤还是在娇弱的少女身上。


    “你来把衣物从伤口处揭开。”


    齐清梧看着伤口不敢下手,求救的看向大夫。


    大夫笑他,“我揭更会让伤口严重,你是她郎君,定会比我更怜惜她。”


    这话在齐清梧耳边听着,更像讽刺。


    就因为今天他没有将她放在心上,才造成她这一身的伤。


    他一个偷来的身份,有什么资格怜惜她。


    齐清梧心里这般想着,手上却小心翼翼的,将伤口揭完了,他头上已经是满天大汗。


    他看向闻窈,她是疼的满脸泪水。


    大夫看这夫妻两人煞是好玩,一看就是成亲不久的,触碰间都生疏的不得了。


    他拿起药酒,对着闻窈的伤口进行消毒。


    闻窈紧咬着舌尖,还是忍不住溢出痛呼。


    大夫提醒齐清梧,“别让你妻子咬舌,再不济咬着布块也行。”


    闻窈已是疼的万分气力都没有了,齐清梧将她揽进怀中。


    等大夫上药时,他将手臂伸出强硬的伸至闻窈唇前。


    闻窈茫然的转了转眼珠,在上药疼痛来袭时狠狠咬上了。


    腥甜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闻窈想松开牙关,在上药间隙时妄图用舌尖抵出。


    只是紧接着的刺痛,让她又将牙咬在他手臂上。


    上完药后,齐清梧搂着虚脱的闻窈,想了想将她抱到了榻上。


    他接着将诊金付了,拜托大夫在接下来几日午时后来家中换药。


    等他端着熬好的药回到屋内时,闻窈已经睡着了。


    想着刚刚大夫嘱托的,为防高热尽早将药熬好,齐清梧只好轻轻将闻窈拍醒。


    “起来喝药。”


    闻窈下意识撑肘,碰到了伤口,惊呼一声又躺倒下去。


    齐清梧见状将药放在桌上,将她抱坐起来。


    将药递到她手边,闻窈小口一会将药喝完了。


    齐清梧便将提前准备好的炒糖递到她手中。


    摸到手上是什么时,闻窈愣了愣才明白他怕她苦,嘴角也弯了些弧度。


    她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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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齐清梧救下的人,问:“那个人醒了吗?”


    齐清梧猛的站起身,“把他忘了!”


    闻窈笑着又捻起一颗糖放进嘴里。


    *


    等齐清梧再回屋时,已经将饭都做好了。


    不过今日吃的简单,煮的肉粥。


    闻窈还没来得及想说自己喝,调羹已经递到嘴边了。


    事已至此,先把这口喝了。


    齐清梧立马又舀满一调羹,边递过去边说,“药我已经给那人灌过了,扔了个旧铺盖让他卧在厨屋。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命了。”


    粥里的肉丝还挺多,闻窈嚼吧嚼吧还没来得及说出去,下一勺就已经在嘴边了。


    算了,就让他喂吧。反正这伤也是为了他受的。


    只是,他拿了多大的碗盛的,她都吃撑了,还锲而不舍的往她嘴边递。


    闻窈实在喝不下了,握住他的手阻拦。


    触到他手那刻,她好像感觉到齐清梧抖了一瞬,下一刻她就发觉出了不对劲。


    “你的手……”她昂头问。


    齐清梧假装无事发生,“怎么了?”


    闻窈:“没事?那你给我摸摸。”


    “小伤。”齐清梧面不改色的撒谎,他没包扎上药就是因他还要碰水。


    闻窈感觉怎么摸都不像是简单的伤,手心像烂成一片。


    她有些生气,“你有必要撒谎吗?”


    胸口的火猛的升腾,蕴在胸口处令她难受,他们不是夫妻吗,不管感情如何,怎么能有欺骗呢。


    齐清梧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闻窈会突然发脾气。


    床上的女子皱起细眉,小巧的朱唇撅起,别过脸不让人看,就连生气的话也像撒娇。


    齐清梧拿起她身旁的帕子给她擦了擦嘴。


    他老实交代:“救那人的时候,被麻绳擦伤的,我没撒谎,只是对于我来说的确是小伤。”


    闻窈将脸扭了过来,显然对他说的话不怎么满意,深蹙眉头,额头上都出现了小川字,跟她这幅有些婴儿肥是小脸实在不符。


    齐清梧忍不住上手给她拂开皱着的眉头,又补充道:“我等睡前就去消毒,大夫给我们两人开的药,我也喝了,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她想起刚刚的肉粥,乖乖的点了点头。


    等齐清梧忙完,回到屋内,闻窈猛的坐起身。


    起蒙了磨到伤口了,闻窈硬是憋着没喊出声。


    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榻,“是不是要休息了。”


    齐清梧莫名在她无神的圆眼中看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可是他们两人怎么能同塌而眠?他向前走了两步,虽然闻窈她搂也搂过,那也不行!


    齐清梧收拾好地上的被褥,看着闻窈失落的样子,俯身在她头顶的乌发上吻了一下。


    “我怕碰到你伤口,早些休息罢。”


    闻窈轻轻挪进被褥里,忍不住用手背贴住发热的脸庞,被他吻到那刹,心上仿佛有烟花爆开一般。


    她将脸离榻边近了近,“二郎,我的簪子还在吗?”


    齐清梧在今早出门时就去给她赎回了银簪,他将银簪抵到她手中。


    暗想幸好是只银簪,若是金簪,他哪来的银钱去赎。


    闻窈摸着微凉的银簪,还是说了出来:“沐浴的香夷,还有我之前的衣物是不是都没给我搬来?”


    齐清梧闭了闭眼,“我给你买新的,可好?”


    “二郎真好。”闻窈握着银簪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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