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祥的
是什么?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苏蓁蓁站在那里,屋内的琉璃灯已经被点亮,冰块往下落水,滴在铜盆里。
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舒服多了。
陆和煦躺在木桶里,里面是加了冰块的泉水。
他的视线与苏蓁蓁对上。
那只攥着猫耳金簪的手骤然用力。
苏蓁蓁缓慢抬脚,在陆和煦的目光下,避开那些银针,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女人缓步靠近,一直走到木桶边。
苏蓁蓁柔软的手指落到男人握着金簪的手腕上,轻轻搭住。
她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那急促的脉动,力道虽劲,却乱了章法,奔腾不歇。
“你冷静一点。”
苏蓁蓁声音艰涩的开口。
可男人的脉搏不仅没有平缓,反而似要冲破肌肤般,跳得她指尖发麻。
陆和煦躺在那里,呼吸逐渐急促,他猛地抽手。
苏蓁蓁的手落在半空中,她看着男人变得更加急促的呼吸,下意识抬脚,跨进了浴桶里。
泉水混合着冰块涌出去一些,“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好冷。】
虽然是夏天,但这样的温度对于苏蓁蓁来说还是太低了。
她一瞬被冻得身体僵硬,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木桶不算小,可也不算大。
苏蓁蓁挤占了一块地方,陆和煦就只能蜷缩起双腿。
苏蓁蓁就半蹲在他中间,仰头看他。
水桶里到处都是她身上的污泥,苏蓁蓁倾身上前,伸出双臂圈住陆和煦的脖颈。
她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脖子上,见男人没有抗拒之后,视线微微下移。
男人身上的衣物被水浸透,脖颈处的衣领往下去,能隐隐约约看到更下面的一些符咒纹路。
【像咒文。】
【看不懂。】
陆和煦搭在苏蓁蓁腰间的手霍然收紧,他紧紧地抱着她,声音沙哑,“不要看,蓁蓁,不要看。”
男人的声音很低,他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尾音竟还带上了几分颤抖的意思,像极了祈求。
“为什么不要看?”苏蓁蓁搂着陆和煦的脖子,声音很轻,带着一股温柔的坚定,“不可以给我看吗?”
陆和煦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他急促的喘息着,“是不祥的。”
陆和煦埋首于苏蓁蓁的脖颈处,炙热的呼吸贴在她的肌肤上
,热汗贴着她,苏蓁蓁只觉得身下的水冷的厉害,男人身上的温度却烫的吓人。
“好,我不看。”
苏蓁蓁起身。
她站在浴桶里,低头看向躺在里面的陆和煦,“水被我弄脏了,我叫魏恒过来替你换水。”
男人脖颈上的痕迹已经变得极淡,苏蓁蓁起身跨出木桶之后,再转头,那些痕迹已然消失不见,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陆和煦躺在那里,视线一直盯着她。
苏蓁蓁走到屏风后,脱掉身上的衣服,擦洗干净,然后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头发半湿,被她绑成简单的麻花辫垂在肩膀上。
苏蓁蓁出门去了,魏恒果然已经守在门口,“劳烦干爹让人进去换个水。”
魏恒点头。
苏蓁蓁却没有走,她站在那里,踌躇片刻后道:“干爹见过吗?他后面的东西?”
魏恒摇头,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苏蓁蓁点头,询问道:“干爹,我想借一下笔墨。”
空置的厢房内,苏蓁蓁坐在安静的桌案后面,有小太监送来笔墨。
苏蓁蓁拿起毛笔,静思片刻之后,开始写。
虽然苏蓁蓁不认识这些字符,但她可以画出来。
快速记忆法在这种时候很好用。
苏蓁蓁一气呵成,将自己脑中的东西画了出来。
画的有些奇怪,不过应当差别不大。
苏蓁蓁拿起纸,跟魏恒道:“干爹,你认识吗?”
魏恒看了一眼,摇头,“不认识,”
苏蓁蓁点头,“干爹,我出去一趟,劳烦给陛下煎一碗安神汤,多放蜂蜜。”
“好。”魏恒点头,看着苏蓁蓁拿着手里的东西出门去了。
苏蓁蓁猜测,这应该是某种字体。
她思考了一下,出门去寻了一趟江云舒。
江云舒正在屋子里看话本子,看得两眼发直,一看就是熬穿了。
“我看看。”她神色略显呆滞的拿起苏蓁蓁手里的纸,“看起来像是藏文,可惜我也不认识。”
江云舒仔细看了一眼之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然后她又想到什么,“你之前药铺里面不是有个小孩吗?我好像看到过他抄的佛经里有藏文。”
陆鸣谦吗?
江云舒端起桌子上的茶碗吃上一口冷茶,放下后听到敲门声。
“谁啊?”
她摇摇晃晃起身去开门,然后嘟囔着回来,“没有人啊。”说完,
她又吃一口冷茶,茶碗敲在桌子上,她又转过去开门。
苏蓁蓁:……
“你快点睡吧,我先走了。顿了顿,她道:“是茶碗的声音。
什么茶碗的声音。
江云舒两眼呆滞。
苏蓁蓁拿起茶碗,敲了敲。
江云舒的双眸缓慢睁大。
哎?
-
苏蓁蓁拿着这纸又回了宅子,然后去了陆鸣谦的芙蕖院。
陆鸣谦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能下床了。
苏蓁蓁去的时候,他正在屋子里被小太监扶着,慢吞吞的走路。
魏恒照顾人一向是很周到
的,怕陆鸣谦觉得无聊,还给他寻了一些书,床边有一个小桌,上面摆着佛经和文房四宝,身边随时都有两个小太监跟在身边,方便传唤。
屋内置了一个铜盆,里面放了一块冰块,四周挂着芦帘,芙蕖院靠水,倒也不会觉得很热。
安静且适合养病。
苏蓁蓁的视线从靠窗边摊开的佛经上略过,果然看到有几句藏语夹杂在里面。
再看陆鸣谦抄写的佛经,那上面的藏语也抄写的有模有样。
“你来了。看到苏蓁蓁出现,陆鸣谦的眼睛下意识就亮了起来。
他赶紧将屋子里收拾了一下,“我平日里不会这么乱的。
没事,她更乱。
苏蓁蓁寻了一个位置坐下,将手里的纸拿了出来,“你先别忙,帮我看看,这些是什么字。
陆鸣谦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拿过纸,看了一遍,道:“是藏文。
果然是藏文。
苏蓁蓁又问,“是什么意思?你能认出来吗?
陆鸣谦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对。
他用藏语念了一遍,然后看了苏蓁蓁一眼,翻译道:“无间热狱、黑绳锯身、炽铁焚骨、熔铜灌喉、日日夜夜,永无解脱……
苏蓁蓁越听,脸色越白。
到底是谁会在一个人的身上刻下这些咒文。
她呐呐张嘴,“如果这些刻在一个人的身上……
“藏文佛经一向以渡化众生为根本,有体弱者带咒文祈福保佑身体。说着话,陆鸣谦挽起袖口,露出自己小臂上一道大概只有五厘米长的蜿蜒藏文,“这是我年幼时,庙中大师给我写下的祈福咒。
顿了顿,陆鸣谦的视线落到苏蓁蓁那张纸上,“若是将你纸上这些话刻在身上,那必是极其恶毒的诅咒。
苏蓁蓁
的脸色一瞬变得难看起来。
她坐在那里攥紧裙裾。
到底是谁在陆和煦的身上留下这些东西?
是照了阳光才会发作?
会疼吗?
“还有一件事我上次没有来得及跟你说。”陆鸣谦低着头吗深吸一口气“他是装病。”
“他居心叵测。”
陆鸣谦气得脸都红了“一个人若是喜欢另外一个人就应该恪守礼节先表明心意以示赤诚然后请媒人说亲告知父母再下三书六礼之仪明媒正娶方是正途……而不是像他这样使这些下作手段……”
陆鸣谦越说越小声他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一抬头却发现苏蓁蓁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这里。
女人坐在那里像是才听到他的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苏蓁蓁只听了一个囫囵大概她按照自己的理解下意识开口。
陆鸣谦的视线落到苏蓁蓁迷茫的脸上他的脸色红了白白了红。
他抿唇不说话了。
“你说他喜欢我吗?”苏蓁蓁的声音很轻柔柔的又问了一遍。
陆鸣谦:……
-
苏蓁蓁回到陆和煦屋前。
日头还没落下来甚至现在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
院子里的树叶都被晒蔫吧了夏风纹丝不动连带着院子里的空气
苏蓁蓁一个人坐在廊下她听到屋子里传来水声。
她喜欢他。
陆和煦也喜欢她吗?
苏蓁蓁不知道。
她只知道第一次看到穆旦的时候她就觉得他生得好看。
初次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穆旦如同突然送到她面前的浮木她抬手就抱住了。
一开始少年很抗拒可耐不住她脸皮厚。
她时常哭少年显得很不耐烦然后她睡一觉事情就被解决了。
苏蓁蓁还曾经觉得是自己运气好。
哪里是什么运气不过是有人替她将问题都解决了。
他们牵手、拥抱、亲吻。
苏蓁蓁以为她只是太孤独了。
可直到五年后再见到陆和煦的那天。
她心里想的不是自己要**。
而是他来找她了。
欣喜的情绪淹没了恐惧。
苏蓁蓁觉得自己很怪。
她应该害怕的。
可她不是很害怕甚至感
觉愉悦,还不愿意将眼神从男人身上移开。
他又好看了。
比之前还要好看。
当她被那个老太监骗去曲水园的时候,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可他还是来了。
苏蓁蓁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真的想抱一抱他。
然后她就去抱了。
真的抱到了。
苏蓁蓁想,她大抵是不正常了。
她甚至想将生病的他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
而真正让她认清这份感情的是,她在山上看到被陆和煦不小心落下的猫耳金簪。
苏蓁蓁从未想过,她会那么激烈的徒手去刨一个人的坟。
那一刻,苏蓁蓁才明白自己对陆和煦的感情。
不是孤独里别无选择的相依,更不是任何人都能替代的慰藉。
是爱。
她爱他。
苏蓁蓁隔着手套,轻轻捏了捏自己尚未长好的指甲。
“苏姑娘,天气热,怎么坐在这里?”魏恒提着手里的食盒过来,“你还没用午膳。”
倒是她忙忘了。
苏蓁蓁笑了笑,从地上站起来。
魏恒很知道苏蓁蓁的口味,带的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天气热,荤物是一盘冷牛肉。
苏蓁蓁将这三菜一汤一扫而空。
魏恒有些诧异,“苏姑娘今日胃口不错。”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苏蓁蓁又恢复成了笑眯眯的样子。
“干爹。”
“苏姑娘,请说。”
“陛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魏恒:……
魏恒脸色怪异地看向苏蓁蓁。
苏蓁蓁眨了眨眼。
魏恒深吸一口气,阖上食盒。
“苏姑娘,你说呢?”
苏蓁蓁犹豫半晌,“我不太清楚。”
魏恒脸上露出笑,“陛下除了苏姑娘外,从未有过亲近的女子。苏姑娘,你与陛下都是聪明人,怎么就……”
说到这里,魏恒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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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不解。
怎么就,怎么样呢?
-
穆旦陪她度过了那段很艰难的日子,对于苏蓁蓁来说,穆旦的出现不亚于天神降临。
那么,她对于他来说是什么人呢?
也是一个在孤独痛苦的时候,可以拥抱的人吗?
屋内突然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蓁蓁下意识起身推门进去。
屋外的光线照入屋内,苏蓁蓁用后
背抵住门扉,不泄外面的一丝光线。
屋内,陆和煦身上穿着那件湿透的衣服,站在浴桶边。
酥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摔在地上,摔得四仰八叉。
刚才那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
一只猫,怎么能摔得这么大声?
苏蓁蓁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了一口气上来。
她走过去,伸手揉捏了一下酥山。
肉厚,没事。
应该就是地上有水,太滑了,从高处跳下来的时候摔倒了。
苏蓁蓁顺着酥山身后看了一眼,看到那个一人多高的衣柜。
酥山喜欢待在衣柜上面。
先从桌子上跳到窗台上,然后再从窗台上蓄力跳到衣柜顶部。
酥山在地上歪了一会,开始尴尬的舔**。
它身上的毛发都湿了。
苏蓁蓁用帕子替它擦干净之后,酥山一溜烟跑到床上去睡觉了。
苏蓁蓁拿着手里的帕子,转头看向陆和煦。
男人正在换衣,露出宽肩窄腰的身段,后背脖颈处的咒文已经没有了。
他脱掉湿漉漉的外衫,走到屏风后,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湿漉漉的长发搭在身上,新衣又湿了。
屋内桌子上放着魏恒送来的食盒,里面是加了蜂蜜的安神药。
苏蓁蓁打开食盒,将瓷盅取出来,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才递给陆和煦。
男人看她一眼,抬手接过瓷盅,一饮而尽。
苏蓁蓁从怀里掏出一袋奶油杏仁糖。
刚才从江云舒那里回宅子的路上她顺手买的。
时间已经过了五年,这样的老糖还挺难找的。
苏蓁蓁取出一颗,送到陆和煦嘴边。
男人张嘴,咬住。
硬质的奶油杏仁糖被他含进嘴里。
下一刻,“咔嚓”一声,枣子般大小的糖果被他咬碎。
苏蓁蓁将奶油杏仁糖放在桌上,然后抬眸看向陆和煦红彤彤的眼眸。
陆和煦在木桶里泡了一日。
看起来也没有合眼。
苏蓁蓁伸出手,牵住陆和煦的手,“我们去睡吧,我累了。”
男人的手很冷。
他在冰里泡了半日,不止是手,连身上的肌肤都变得很冷。
他们一齐躺在床铺上。
苏蓁蓁抱着竹夫人,陆和煦抱着她。
男人身上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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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缓慢上升,像一捧逐渐被日头晒热的清泉池子。
苏蓁蓁松开
怀里抱着的竹夫人,然后转身,抱住他。
陆和煦身体微僵,却没有动。
苏蓁蓁的手落到他的脖颈上。
那里白皙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
苏蓁蓁闭上眼,按照自己的记忆,顺着陆和煦脖颈往下滑。
【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
【都有。】
男人的身体随着苏蓁蓁的触摸缓慢紧绷,像一根被拉紧的弓弦。
苏蓁蓁感受到男人的抗拒,松开手。
苏蓁蓁记得陆鸣谦身上的那道咒文很规整,而陆和煦的这些字符间带着几分扭曲的弧度。
【陆鸣谦的更好看些。】
正抱着苏蓁蓁的陆和煦突然抬眸看她。
安神药的效果已经有些显露出来,男人的眸色更红,他看着她,问她,“你刚才出去,去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不是给你带了奶油杏仁糖吗?”
【去找人看藏文了。】
陆和煦盯着她,不说话。
苏蓁蓁心绪地望进男人黑色的瞳孔里。
“哦,还去找了一趟小柿子。”
陆和煦抿唇,不抱着她了,翻过了身。
过了一会,见身后没动作,他又翻过来抱她。
却看到苏蓁蓁正盯着他的后背发呆。
“不要看……”
陆和煦伸手捂住苏蓁蓁的眼睛。
苏蓁蓁任由他捂住。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苏蓁蓁握住陆和煦的小臂,触到丝滑的袖口。
“不要害怕,我帮你治。”
那只捂着她眼睛的手骤然一颤。
苏蓁蓁伸出双臂,抱住陆和煦。
她埋首在他怀里,将他抱得很紧。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下一刻,原本还能透出一些光的琉璃灯突然熄灭了一盏。
陆和煦的身体动了动。
苏蓁蓁起身,撩开帐子查看。
她穿上鞋走过去,重新将琉璃灯点燃,然后顺便又检查了一下另外一盏琉璃灯。
没有问题。
屋内的冰块散发着凝白色的雾气,苏蓁蓁从旁边经过,都感觉到一股冷意蔓延。
她重新回到床帐上。
苏蓁蓁睡觉的时候不爱见光,陆和煦却要点两盏琉璃灯。
床帐原本没有三层,是为了替她遮光。
“今日床帐不放下来了。”苏蓁蓁将床帐挂起来。
琉璃灯的光从外面泄进来,她重新躺下,面对着陆
和煦,水雾色的眼睛盯着他。
陆和煦闭上眼,又睁开。
光色从女人身后漫进来,几乎要将她吞没。
“蓁蓁……”
男人伸出双臂,交叉在她后背处,紧紧抱住她。
“你好像总喜欢点灯睡觉。”苏蓁蓁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靠在陆和煦的肩膀上。
男人安静了一会,才缓慢开口道:“那个房间是没有灯的,冬天很冷,晚上很黑,可是我又怕热,热的很疼……”
安神药的效果上来了。
陆和煦的眼皮往下落,他的声音也逐渐变低。
男人睡着了。
苏蓁蓁没有睡,她睁着眼,抬起手,指尖划过男人脖颈。
陆和煦身上穿了件丝绸质地的睡衣,被她轻轻一拨,便往下落了一点。
苏蓁蓁的指尖划过他的肌肤。
仔细感受。
没有什么伤痕。
那么密集的咒文,应当是沾了药水后,用针刺上去的。
怪不得,才怕针。
这药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见了日光就会显现出来。
好恶毒。
背着这样的恶咒,陆和煦一辈子都无法见到白日阳光。
按照魏恒所言,陆和煦十岁出掖庭,十四登基。
到底是谁,会在一个孩子身上留下这样恶毒的咒文。
可恨!
苏蓁蓁气得咬牙,又怕吵醒陆和煦。
她小心翼翼起身,推开门出去,夕阳微落,马上就要下山了。
她又来到芙蕖院。
陆鸣谦正在用晚膳,看到苏蓁蓁过来,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
“我想问问,你胳膊上的祈福咒文被刻上去的时候,用的是什么药水?”
陆鸣谦想了想,然后摇头,“时间太久了,我已经记不清了。”
当时陆鸣谦还只是一个孩子。
怕疼的很。
好几个家奴按着他,将他按在床榻上,折腾了许久,那位圣子才替他将祈福咒文纹好。
“纹的时候,疼吗?”
“嗯。”陆鸣谦点头。
“有多疼?”
陆鸣谦不敢回想,只道:“银针一下一下的刺,就感觉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
是嘛。
苏蓁蓁出了芙蕖院,她回到陆和煦的屋子里。
男人还没醒,帐子没有落下,他抱着竹夫人在睡。
苏蓁蓁坐下来。
那些散落在地的银针已经被收拾好置在桌上的盒子里。
苏蓁蓁打开盒子拿起一根银针。
她歪头盯着看了一会然后用火折子消毒。
最后往胳膊上扎下去。
好疼。
苏蓁蓁也不是没有扎过自己平日里用自己的身体练习针灸的时候也会疼可大多数时候是涨麻。
银针刺破肌肤有血珠渗出来。
下一刻苏蓁蓁的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你在干什么?”
陆和煦不知何时醒了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苏蓁蓁正扎在自己手臂上的银针上漆黑的眸子瞬间染上刺骨的戾气呲目欲裂。
“快拔掉。”
他颤抖着唇伸出指尖握住银针的尾部却不敢用力。
苏蓁蓁抬手拔掉了银针。
一颗鲜血从肌肤里渗透出来落在她的手臂上像凝在白雪上的红色珠子。
陆和煦看着这滴血脸色惨白。
“我只是想试试。”
苏蓁蓁话还没说完她的手臂被人拉起。
男人低头殷红的舌尖舔过她的小臂吃掉这颗细小的血红色珠子。
那个针眼很小细细麻麻的疼从肌肤处涌开被尽数舔舐干净只剩下酥麻麻的痒。
男人低着头露出优越的眉眼线条。
陆和煦是典型的眉压眼尤其是低头的时候会显出漂亮的轮廓站在琉璃灯旁的时候那光线从他身旁落下压在眉骨上还能在眼下投出一片淡色的阴影。
“不要这样蓁蓁。”
“你会疼。”
“我怕你疼。”
苏蓁蓁望着陆和煦的眼点了点头“好。”
-
苏蓁蓁查阅了很多资料她找了很久终于找到几款类似于陆和煦身上这种的药水。
她用自己的胳膊试验。
不被发现就好了。
苏蓁蓁的手艺不好纹了一只丑萌线条小猫。
她调试出几款对应的药水一一测试终于有一款成功让小猫消失。
苏蓁蓁拿着药水找到了陆和煦。
彼时男人正泡在木桶里。
“我调制了药水给你试试?”
“嗯。”男人没有抗拒他起身脱掉身上的衣物。
湿漉漉的衣服掉进浴桶里男人的身材一览无余。
苏蓁蓁下意识偏头
当然你要脱这么多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