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真好看】
秋风吹起帘子一条缝隙,苏蓁蓁下意识往浴桶里躲。
“关门。”
不对。
“关帘子。”
古代没有拉链这种先进的东西,他们会在帐篷帘子下面挂一根木棍用来固定,然后在帘子周围做下暗扣,内外都有。
少年转身,去关帘子。
苏蓁蓁松了一口气,开始脱衣服。
湿漉漉的衣服被她脱下来,扔出浴桶,砸到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苏蓁蓁拿起皂角,开始洗澡。
病了几日,她在床铺上最多擦洗一下手和脸,如今能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真是太奢侈了。
其实对于她这样的低等宫女来说,就算是在皇宫里,能这样尽情洗澡的次数也是很少的。
身上出的虚汗被热水尽数洗去,苏蓁蓁双手揽住头发浸泡进去搓洗,等洗得差不多了,转身准备去拿毛巾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个斜斜靠在门帘子边的身影。
苏蓁蓁:……
苏蓁蓁伸出去拿毛巾的胳膊顿在那里。
她缓慢动了动指尖,凝聚在指尖的水珠往下落,滴在地上。
她抬起胳膊往回收,一直将自己整个身体都收回浴桶里。
“你怎么……在里面。”
她蹲在浴桶里,露出半张脸,黑乌乌的眸子被热水浸润,呈现出漂亮的绯红。大把头发被她拧干,随意挽在发顶变成一颗半湿不干的丸子头。
“你让我守着。”
苏蓁蓁:……她是让你去外面守着!不是在里面守着!
“洗完了?”
“……嗯。”
陆和煦动了动自己站得略微有些麻木的腿,他朝苏蓁蓁走过来。
帐篷里只有一盏纱灯,光线氤氲昏暗,少年巨大的影子笼罩下来,苏蓁蓁连盆带人被他罩在影子下。
她仰头看他。
浴桶里面的热水已经没有那么热了,微温的水浸泡着身体,水色氤氲,无处可躲。
苏蓁蓁感觉自己连脚趾都蜷紧了。
少年站在浴桶边,视线扫过一圈,然后伸手,握住旁边那一小桶
热水,浇入浴桶中。
这桶热水不算太烫,却足够让浴桶里的水温上升到一个微烫的适宜温度。
“我洗完了。”苏蓁蓁想说,不用再浪费水了,便感觉有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后颈。
“嗯。”少年的嗓音有些哑,他低低应一声,指腹摩挲过苏
蓁蓁被泡得柔软香白的后颈肌肤。
女人身上带着清淡的皂角香气这股香气跟帐篷里的草药香味混合在一起很好闻。
“你好香。”
少年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撞入她耳中苏蓁蓁感觉自己的耳垂微疼像是被人轻咬了一口。
因为没有穿衣服所以苏蓁蓁下意识往旁边躲。
少年掐在她后颈处的手微微收紧。
苏蓁蓁颤抖着身体无处可躲。
她总觉得他说的这句话有些耳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苏蓁蓁微微偏头唇瓣擦过少年脖颈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甜腥味像混杂了蜂蜜的铁锈味古怪黏腻又甜又冷的味道。
帐篷很小空气不流通浴桶里面蒸腾出来的热气让苏蓁蓁感觉目眩神迷。
当然这也跟她的身体还没好全却硬要洗澡有关系。
可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臭烘烘的自己了。
浴桶里的水很多少年弯腰站在浴桶边亲她苏蓁蓁腿软有些蹲不住了身体往下滑他单臂勒住她的腰将她从桶里捞起来。
苏蓁蓁被带着站起来身上的水哗啦啦的往下流一半溅了出去。
她踮脚双臂圈在少年脖颈处似乎想将自己埋入他脖颈间以此来躲避羞耻。
他任由她抱着然后歪头继续去亲她。
苏蓁蓁努力仰头呼吸却只能吸进稀薄的空气和少年身上的味道。
好闷她要晕了。
女人的身体又开始支撑不住往下滑少年箍在她腰间的臂膀收紧湿漉的水渍贴在两人身上他的衣服都湿了。
陆和煦亲到一半才发现人已经晕了。
他看着晕倒在自己臂弯里的女人停顿一会又亲了几下然后略一弯腰就将人从浴桶里抱了起来。
苏蓁蓁身上没有穿衣服他一手抱着她另外一只手取过旁边的毛巾将她卷起来然后放到了床铺上。
女人的丸子头已经散开长发湿漉粘在身上。
陆和煦坐在旁边慢条斯理替她将长发拢在一起然后学着她以前的样子替她将头发绞干。
乌黑的长发堆聚在枕边露出苏蓁蓁纤细白皙的脖颈浸润着粉白颜色。
陆和煦视线往下缓慢移动。
他单手托腮安静看着。
旁边的酥山醒了它不喜欢水
见没有人理它,只好垫着脚尖一蹦一跳的过来。
酥山蹲在床边,看到床铺上躺着的苏蓁蓁,后脚用力,正准备蹦上去的时候,被人一把掐住后脖颈子,甩到三米开外。
酥山在空中一个翻转,完美落地。
它蹲在那里,舔了舔爪子,没有再靠近。
陆和煦将视线重新落回苏蓁蓁身上。
浴桶里的热气缓慢消失,她大概是觉得冷了,肌肤上的绯色褪去,变成凝结的白。
很漂亮。
像白玉。
陆和煦摸了摸,触手微凉,他起身,用帕子替她擦拭身上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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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脚。
只有一个地方擦不干净。
好湿。
陆和煦抬起指尖。
不像是水。
是黏腻的触感。
-
苏蓁蓁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已经穿好衣服睡在床铺上了,身上干干爽爽的应该是被人擦拭过。
她居然晕了。
苏蓁蓁羞耻的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浴桶太热,刚刚病好体虚的她有点受不了,另外一方面也跟穆旦脱不了关系。
他亲得太深了,她完全喘不上气。
苏蓁蓁羞耻至极,幸好,穆旦不在帐篷里。
阴天那么多日,今天终于出日头了,苏蓁蓁看着从帐篷外面透进来的阳光猜测,穆旦的恐日症还没好,应当是躲到哪个帐篷里去了,再加上他昨晚为了照顾她,一夜未睡,肯定很辛苦。
苏蓁蓁掀开被子坐起来,然后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伸手往后摸,摸到乱蓬蓬的头发,虽然睡得有些乱了,但她似乎能摸出来一个雏形。
苏蓁蓁一下窜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双马尾?
坏东西。
-
天气晴好,抓捕散播“天罚”之人的锦衣卫终止了行动,那股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郁感随着暖日被缓慢驱散。
封闭的帝王帐内,一盏落地式琉璃灯立在角落,照亮昏暗的帐子。
陆和煦坐在御案后,面前摆着这几日的奏折。
他慢条斯理地翻开一页,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到自己的指尖,开始走神。
陆和煦下意识捻了捻指尖,然后继续翻看奏折。
片刻后,魏恒急匆匆进来,看到坐在御案后的陆和煦,赶紧行礼问安,“陛下。”
陆和煦头也没抬,“影壹告诉你了。”
“是。
”魏恒点头,面色严肃,“陛下的意思是,锦衣卫中混入了巡防营的人?”
这可是大事,聪明人一看就知道赵**要做什么。
他要谋逆,弑君。
“奴才立刻请调禁军过来。”
“不急。”陆和煦吃了一口冷茶,觉得味道浅淡,他往里加了一勺蜂蜜,想了想,又加一勺,然后拿起旁边的调羹搅了搅。
淡黄色的蜂蜜融化于冷茶之中,陆和煦吃上一口,才缓慢开口道:“魏恒,打草惊蛇可不好。”
魏恒明白了陆和煦的意思。
“是,奴才明白。”
-
低能量i人的一天开场。
还没起。
有福我就享,没福我就硬享。
苏蓁蓁躺在床上吃吃喝喝好几日,每天跟还没出栏的猪一样吃。虽然生病的时候食欲略有减退,但能克服。
这脸上和身上摸着都长肉了。
还是得运动运动的。
苏蓁蓁拿着一根腰带陪酥山玩。
酥山后腿站立起来去扒拉垂落的腰带,好几次抓住了又被苏蓁蓁一把抢过。
苏蓁蓁拿着腰带绕着自己转,酥山跟着她转了几圈,转不动了,趴在地上缓了缓,然后猛地一下窜到另外一边去玩苏蓁蓁掉在地上的耳坠子。
那是一颗珍珠耳坠,酥山看起来对上面的珍珠很感兴趣。
它用爪子扒拉着玩。
苏蓁蓁也任由它玩,然后一错眼的功夫,就发现酥山又跑到衣柜底下去扒拉了。
衣柜底下有一条极细极窄的缝,猫爪子都进不去。
苏蓁蓁一开始弯腰看,看不清楚,再蹲在地上看,最后趴在地上看。
果然,她的珍珠耳坠子被玩进去了。
这个衣柜是纯实木的,上面雕刻着简单的花卉,看起来木料就很扎实。
苏蓁蓁尝试了一下,搬不动。
放着等你爸来吧。
苏蓁蓁很容易就放弃了,别必要为了自己办不到的事情而硬撑。
运动完了,睡个回笼觉吧。
秋季天色凉爽,入夜也早。
天色刚刚擦黑,苏蓁蓁正坐在帐篷里继续逗酥山玩,便见不远处少年提了那盏琉璃灯走过来。
少年越走越近,苏蓁蓁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到他的唇上。
穆旦的唇色很漂亮,是天然的嫣红色,亲了以后,颜色会更深,像糜烂的樱桃。
苏蓁蓁想起昨晚自己被亲晕过去的事,赶紧红着脸转身,“
我的耳坠子被酥山玩进去了,我搬不动这个柜子。
有时候逃避才是避免尴尬的最好办法。
陆和煦站在柜子前,伸手试了试它的重量,然后朝苏蓁蓁道:“好弱。
苏蓁蓁:……父母到底什么时候能接受孩子的平庸。
难道不是你太强了吗!
陆和煦单手将衣柜扛在肩上,搬到了旁边,甚至连手里的琉璃灯都没有放下。
苏蓁蓁:……
“那个……床底下也有……
陆和煦走过去,一只手抬起床铺。
虽然早就知道少年力气大,但这样真的太离谱了,简直已经超出正常人类范畴了。
“可以四根手指吗?苏蓁蓁产生了一点好奇心。
陆和煦蹙了蹙眉,放开一根手指。
“三根呢?
“两根?
“一根!
少年歪头看向眼睛亮晶晶的苏蓁蓁,彷佛在说,有何意义?
确实没什么意义。
一口气将被酥山玩的到处都是的耳坠、珠钗、玩具全部找了出来,苏蓁蓁顺便将帐篷收拾了一下。
陆和煦打开昨日整理好的衣柜。
一堆衣服从里面涌出来,酥山开心地跑过来钻进去。
苏蓁蓁略显尴尬,赶紧连猫带衣服又塞了回去。
“那个,你用过晚膳了吗?
“没有。
正好她也没吃。
“我记得那边有一片柿子林,不知道熟了没有。
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苏蓁蓁就已经盯上那片柿子林了。
“柿子摘下来以后可以直接吃,还能做成烤柿子,或者糖霜柿饼,柿子酱。
“嗯。
陆和煦已经拿着琉璃灯在帐子门口等她了。
-
因为是皇帝出行,所以附近已经被严禁外人出入。
这片柿子林就介于锦衣卫巡逻的交界处。
苏蓁蓁和穆旦带着令牌,一路畅通无阻。
“怎么还没到啊?
苏蓁蓁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她伸手拉住穆旦的手。
【手指好长。】
分明她站在帐篷前看到那片柿子林的时候感觉很近,怎么现在走过去要这么远呢?
陆和煦看她一眼。
“到了。
少年抬起手里的琉璃灯,苏蓁蓁抬眸看去,果然看到前方的柿子林。
月色稀薄,淡淡的扫在柿子皮上,苏蓁蓁走近,发现有几棵柿子树最上面的
几颗柿子,小部分已经被鸟吃了一半,露出里面水嫩多汁的柿子肉。
夜色浓黑,苏蓁蓁让穆旦抬起他手里的琉璃灯。
灯色照下来,正好对着前面那棵硕果累累的柿子树。
大概是因为向阳的角度,所以它生长的最好。
苏蓁蓁踮脚去摘柿子,发现有些矮了,正巧旁边有一块石头,她便踩着站了上去。
苏蓁蓁摘了两颗下来,其中一颗递给穆旦。
“我们刚才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路过有泉水?
苏蓁蓁跟着穆旦往回走了一小段路,果然有一池清泉。
清泉从崖壁上流下来,落在这一汪水池里。
陆和煦将琉璃灯随意放在石头上,灯色落在泉面上,照出盈盈水光。
苏蓁蓁用泉水洗了洗柿子,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呕。
酸涩的要死,打点甜蜜素吧。
这柿子不能吃,太难吃了。
苏蓁蓁拿着咬了一口的柿子转头看向穆旦。
少年比她更快,苏蓁蓁都怀疑他有没有洗,不会是在过来的路上趁她不注意偷咬了一口吧?
对上苏蓁蓁的视线,早就不知道将柿子扔哪里去了的少年点头道:“很难吃。
苏蓁蓁想,味觉恢复了也是有坏处的。
清泉轻响,苏蓁蓁低头往地上看了一眼,刚才就觉得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她弯腰捡起来,对着琉璃灯照了照。
好像是……栗子?
苏蓁蓁顺势往旁边看去,果然看到几棵野生栗子树。
野外就是好,尤其是秋季,正是硕果累累的季节,地上已经掉满了成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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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色栗果。
对比起还没成熟的酸涩柿子来说,这些栗子明显能吃。
“这是栗子,我们回去烤栗子吃。苏蓁蓁将捡到的栗子朝少年展示,然后兴致勃勃道:“你去摇栗子树,我来捡板栗。
陆和煦起身,走到栗子树边,伸手一摇。
少年力气很大,粗实的栗子枝干在他手上就跟细竹竿一样,大颗大颗裹着蓬青色外壳的栗子被摇晃下来。
“够了,够了。
苏蓁蓁摆手,阻止少年继续下栗子雨,然后赶紧蹲在地上捡。
为了摘柿子,她还带了一个小篮子,一路上都是穆旦背着。柿子没吃上,反而装上栗子了。
苏蓁蓁将栗子扔进篮子里,没一会,她跟穆旦就捡了一篮子。
两人满载而归。
“柿子什么时候能吃?”
少年提着手里的栗子,偏头询问身边的苏蓁蓁。
苏蓁蓁想了想,“再过半个月吧。”
两人回到小帐篷,先将栗子外面那层蓬青色的壳剥了,然后提来清泉水,将栗子清洗干净,最后再将炉灶里熄灭了没多久的草灰扒拉出来放在盆子里。
苏蓁蓁让穆旦在每颗栗子上画一个十字刀口。
“这样烤栗子的时候,栗子就不会爆开了。”
苏蓁蓁将穆旦划好十字的栗子放进草木灰里烤制。
“我们再做一锅烤栗子。”
苏蓁蓁指挥穆旦去取一些粗砂来,等一会用来炒栗子。
粗砂很快就取了回来,并且还是已经清洗干净的。
苏蓁蓁将粗砂倒入锅里,等小炉灶将粗砂加入完毕之后,把那些栗子倒进去,然后沿着锅边倒入蜂蜜水。
“好了,炒吧。”
苏蓁蓁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穆旦。
少年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着锅铲,一手逗猫。
栗子的香气在帐篷里弥漫开来,砂粒将栗子壳烘烤的焦黄开裂,蜂蜜裹着粗砂在栗子表面蹭出糖衣,蜂蜜的味道顺着划开的口子往里渗进去。
“差不多了。”苏蓁蓁看了一眼,将小炉灶熄灭,然后顺便把刚才埋在草木灰里面的栗子也扒拉了出来。
对比这些灰扑扑的草木灰栗子,少年明显对被蜂蜜包裹着的栗子更感兴趣。
蜂蜜的味道渗入栗子里,颗颗饱满的栗子被炒的软糯香甜,入口带着蜂蜜甜腻的味道。
好软,好香甜。
苏蓁蓁跟穆旦坐在一起,一人一个小板凳,围着锅子剥栗子吃。
两人剥得指尖黢黑。
锅里的蜂蜜味栗子吃完了,陆和煦就端了一碗蜂蜜来,将栗子扔进去,然后裹着蜂蜜吃。
真老吃家呀。
苏蓁蓁偏头,看到少年唇角也粘上了草木灰。
她抬手,替他擦了擦唇角,“小馋猫。”
“喵……”蹲在炉子旁边睡觉的酥山叫了一声。
陆和煦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更黑了。
苏蓁蓁笑得眉眼都弯了,然后下一刻,少年倾身过来,面颊贴着她的脸蹭过去,嘴唇亲上来,任凭她怎么躲都躲不开。
-
距离秋祭只剩几日,大家都紧锣密鼓起来,就连苏蓁蓁这种关系户都被安排上了活计。
其实按照她这种阉二代对食的
身份,原本是排不上她去工作的,只是此次“天罚”事件杀了太多人,人手实在是不够用了。
苏蓁蓁被安排到的活是去皇庙里面擦祭器。
皇庙主殿的修缮差不多要完工了,祭器被摆在祭器库中,等到秋祭那一日才会被全部摆出来。
苏蓁蓁跟另外几位宫女和太监要做的工作就是在祭器库里面擦洗祭器。
这是一座面阔五间,进深一间的仓库,里面摆了上百件祭器。
小到羹器汤匙,大到礼器鼎鉴、编钟。
苏蓁蓁被分配到擦拭酒器类祭器。
从早上进去就开始擦,一直擦到晚上才下班。
活倒是不累,就是有些无聊和精神紧张。
毕竟这些东西极其昂贵,若是弄坏了,或是弄丢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有管理祭器库的人,每日都要清点一遍祭器,防止丢失或者遗漏。
苏蓁蓁跟其他的宫女太监们站在一处,安静等待今日过来登记祭器的管事。
入秋了,天色暗得早。
苏蓁蓁不喜欢深秋的夜晚,看着总令人感觉心中荒凉。
祭器库的门被锦衣卫推开,天色已暗,少年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走进来。
苏蓁蓁一愣。
陆和煦的视线在苏蓁蓁脸上一扫而过,然后慢条斯理的将手里的琉璃灯置在桌案上,再接过身旁锦衣卫手里的登记册子,照着祭器库里面的祭器一件一件清点。
少年换了一件符合他身份的红色圆领袍服长衫,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一顶做工精良的乌纱帽,帽沿压着额角,衬出精致漂亮的五官。
这还是苏蓁蓁第一次看到穆旦工作的样子。
她还在发呆,少年就已经走到她面前。
陆和煦扫了一眼苏蓁蓁身后摆放着的祭器,淡淡开口道:“祭器齐全。”
这算是过关了。
看着少年一本正经的样子,苏蓁蓁有一种
熟人装上司的感觉。
好吧,他确实是她的上司。
上班跟上司成为了对食?
“核验完毕,没有问题。”
话落,祭器库里面的太监和宫女们下意识松了一口气,纷纷低头下班离开。
苏蓁蓁走在最后,走出三步,回头看一眼穆旦。
陆和煦手里拿着钥匙,在众人都离开祭器库之后,在锦衣卫的监督下,将祭器库的门锁上。
宫女和太监是不能逗留在皇庙之中的。
苏蓁蓁一
路走出皇庙,站在门口等了一会,便见穆旦慢吞吞从她身后走过来。
苏蓁蓁一直觉得少年适合明丽一些的颜色。
比如说,红色、粉色、明黄色。
当然,也不是说他之前穿的那些衣裳不好看,只是没有这些饱和度高的更好看。
苏蓁蓁还记得他穿红色喜服的样子。
虽然好看,但很可惜,那件喜服的料子样式实在是不堪相配。
“你从前怎么不穿这身衣裳?
皇庙内空旷的很,只剩下巡逻的锦衣卫。
“平日里不方便。
陆和煦是借此机会来探查锦衣卫里到底混了多少巡防营的人。
目前看来,数量不算大。
陆和煦走在苏蓁蓁身旁,正思索着这件事,视线突然朝她的方向一瞥。
今年的秋季宫女装是浅绿色的,上面绣着折枝花卉和蝴蝶,上袄下裙,掐出身段,显得清新淡雅。
苏蓁蓁原本就是淡系美人,发髻上也没插什么饰品,光秃秃一支珍珠簪子,穿着这套秋季宫女装的她越发显得清丽可人,明眸微笑,毫无邪念,往那一站,淑女端方。
【红色真好看。】
【给我摸摸。】
【给我摸摸。】
【给我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