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弄脏了】
街上人很多,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却只是观望。
不远处,有十几个家丁粗暴地拨开人群,嘴里喊着,“二少爷。”一路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
“美人,今夜跟了本少爷,少不了你的好处。”赵祖昌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自己马匹侧边的美人。
美人身上穿了件简单轻薄的粉色交领夏衫,这种颜色最是娇嫩,衬出女子一身暖色白皮。青丝挽成小髻,因为低着头的缘故,所以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颈若青葱,宛如白绫新月,莹润修长。
美人身旁的仙鹤灯昂起高高的脖颈,散发出优雅漂亮的光纹,照在那如玉的肌肤上,令人浮想联翩。
赵祖昌暗暗咽了咽口水,伸出手去。
苏蓁蓁站在那里,跟马儿对上视线。
在赵祖昌碰到她之前,她率先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马,然后快速往后退了几步。
马儿发出哀嚎的嘶鸣声,赵祖昌被摔到地上。
一片混乱之中,苏蓁蓁趁机融入人群中。
正巧此时,伺候赵祖昌的家丁们到了,他们慌慌张张的一齐扶起自家二少爷。
“二少爷,没事吧?”
“美人呢?给我找!”
“快快快,找美人。”
-
苏蓁蓁急匆匆跑出一段路,累得气喘吁吁,眼看前面就是城门,却不防备刚才那位被她摔下马的华服男子骑了另外一匹马,怒气冲冲地堵在了那里。
想出城,就必须要经过这道城门。
苏蓁蓁的视线落到守门的巡防营上,她正想试试,然后就见这锦衣男人朝守门的巡防营说了什么,那巡防营从锦衣男人手里拿了画像,开始拉着走过城门的人一个一个比对。
一伙的。
苏蓁蓁深吸一口气,捂着脸转身就走。
刚才她用银针刺向马匹,致使这锦衣男子摔下马来。
虽然这男人看起来不好惹,但等她回了清凉宫,这男人也不能寻到她。
原本以为此事这样就能过去了,没想到这锦衣男子不依不饶,居然带了人拦在城门口。
“哎,过来。”
除了城门口外,还有刚才的家丁拿着画像在人群里找人。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她的画像,并且如此迅速的抓人。
这些家丁看到女人,尤其是穿着粉色衣服的女人,一点都不会客气,直接拽过来
跟画像对比。
苏蓁蓁对金陵城不熟,她发现这块街市的各个路口都被这些家丁把守住了。
如此娴熟的操作,
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哎,叫你呢,等一等。
苏蓁蓁背脊一僵,加快脚步。
“喂,说你呢。
苏蓁蓁快跑起来,奔进旁边的暗巷里。
暗巷很黑,又长又绕,身后追逐的脚步声却没有停止。
她喘着粗气,霍然停住脚步。
一堵墙。
前面是死路。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拽住苏蓁蓁的胳膊,捂着她的嘴,将她一把拉了过去。
赵府的家丁追过来,没有看到人,暗骂一声。
外面的脚步声散去,苏蓁蓁借着月色看到面前的人。
她认出来了,是刚才那个小医馆的老者。
“姑娘,跟我来。
苏蓁蓁跟在老者身后,她发现这是死路旁边一处早就荒废的院子,刚才这老者带着她从狗洞钻过去,然后又用石头将狗洞堵住,如此,才没有被那些家丁发现。
当然,也是这暗巷实在太暗,注意不到这个狗洞。
再加上那狗洞狭小,除了像老者和苏蓁蓁这样身形纤细的人,别人是进不来的。
苏蓁蓁跟老者出了荒宅,又走出一段路,来到老者的药铺子。
药铺子已经关门,老者将门栓上了两层,又加了一张凳子抵住,然后才带着苏蓁蓁进到二楼。
这是一处沿街铺子,有一个很小的院子,二楼还有两间屋子。
屋子很旧了,走木制楼梯的时候还能听到清晰的“吱嘎声。上了楼,侧边是一间杂物一样的房间,老者带苏蓁蓁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屋子虽小,但能看出来打扫的十分干净整洁。
苏蓁蓁身上的粉色衣裙太显眼,老者从衣柜内取出一套衣裙递给她,“这是我女儿的衣服,还是新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苏蓁蓁的视线落到房间内那个牌位上。
故女讳林菀之灵位。
显考林公讳永安立。
苏蓁蓁点头,老者转身出了屋子,待苏蓁蓁换好衣物之后才又进来。
苏蓁蓁不认为自己给了老者几张药方,就能让老者如此相救。
从此锦衣男子的作为来看,他的身份应该不一般,普通百姓,没有得罪权贵的勇气和魄力,更没这份实力,毕竟一不小心这可是要赔上性命的。
谁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赔上性命呢?就因为几张药方?
简朴的油灯被置在桌上,豆丁一样大小的烛光堪堪照亮他们两个人的脸。
“多谢老先生救我一命。”
安静的屋子里,苏蓁蓁率先开口。
老者替苏蓁蓁倒了一碗粗茶,沉默了一会,起身,走到那牌位前上香。
袅袅烟线燃起,老者看着牌位,缓慢开口道:“我的女儿,遭遇了跟你一样的事,当时,我没能救的了她。”
“我老来得女,爱若珍宝,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的妻子受不了打击去世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活着。”
苏蓁蓁低头看着眼前的温热茶水,端起来,轻抿一口,她不太擅长安慰别人,因此,只颤了颤眼睫道:“节哀。”
老者摇了摇头,“都过去了,你看,这药铺还是他们给了钱我才能开起来的。”
苏蓁蓁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没有接话。
老者继续道:“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不配做父亲?”
苏蓁蓁放下手里的茶盏,道:“我又不是你的女儿,我怎么知道呢。”
这次,老者沉默了很久。
苏蓁蓁又道:“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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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夏风涌入,吹得烛光微微晃动,连带着两人印在烛光中的脸都变得晦暗起来。
老者的视线落到苏蓁蓁脸上,浑浊的眼眸中浸出一股热意,然后又被他压下去。
其实他想过很多办法,可是没有办法。
是的,活着比**更痛苦。
他的痛苦是无法杀死那个人。
“刚才那个人是谁?”苏蓁蓁开口询问。
老者道:“是赵家的二儿子,赵祖昌,他有一个哥哥,叫赵**,是金陵城巡防营的指挥使,可以说,整个金陵城都归他管。”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嚣张,当街闹市,强抢民女。
苏蓁蓁努力想了想,想起来了。
原著中确实有这么一位人物,赵**宁远侯的亲弟弟赵祖昌,传说中的金陵一霸。
两人虽为兄弟,但一个年纪轻轻继承侯位,掌管金陵巡防营。
一个年纪轻轻成为酒囊饭袋,沉迷声色犬马,整日里不务正业,只想享乐。
因为父母早亡,家中只剩下一位老祖宗,所以这位老祖宗对这个金陵城的混世垃圾格外溺爱。
杀了人?没事,老祖宗替你兜着。
要判刑?没事,老祖宗把
你捞出来,花点钱换个人替你坐牢就是。
抢了一个女人?没事,老祖宗替你花钱摆平。钱摆不平的话,咱还能散播谣言,说这女人在路上勾引你,这才会被你抢入府中。不不,说什么抢呢,是这女人自愿跟你进的府,自愿跟你上的床,她本身就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
什么?她还要去告官?
哦,上吊自尽了?不是自尽?是他杀?不,官府都说是自尽了,人**,事情就了了,那是她自己看不开。
就是这样的溺爱。
因此,在赵祖昌眼中,烧杀抢掠都不是事,当街抢个女人更不是事。也不过就是抢了一个女人而已,从前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有些人家拿了钱就了事。
有些不愿意要钱,还要去告官的,进了衙门,那也是进了自己家门,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打到你服气为止,就算是打**,也能掩盖过去。
这些事情光靠侯府那么一个半只脚跨进棺材里的老不死自然搞不定,当然还要靠那位巡防营的赵侯爷了。
虽然知道自家弟弟是个混蛋,但毕竟是自家弟弟,总不能看着他**。
马蛋,一家子混蛋玩意!
而就是这样的混蛋玩意,开开心心活了几十年,直到沈言辞上位之后,为了给自己树立清正廉洁,光辉伟大的贤帝形象,就拿赵祖昌开刀了。
为什么上位之前没有处理赵家呢?
当然是因为这位赵侯爷对他有用了。
而事实证明,在沈言辞夺帝战争中,这位赵侯爷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如果不是他将金陵城团团围住,包的铁桶一般,封闭消息,外头那些蠢蠢欲动的藩王早就冲杀过来抢一杯羹了。
而这位巡防营指挥使,**的赵侯爷,被沈言辞榨干之后,还被他顺便把骨头也嚼碎了吞下去。
走狗烹,狡兔死。
就算赵祖昌不是一个垃圾,沈言辞也不会留下赵**。
沈言辞用赵家破烂的名声和尸体为自己披了一层贤德帝王的名声,当赵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金陵城的百姓家家挂起了红绫,纷纷称赞这位新帝是位明君。
“姑娘准备怎么办?我这里躲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
苏蓁蓁知道,人家能救她一次,已是不错。
刚才逃跑的时候,她买的东西都扔在了半路上,只剩下那个糖缠小猫。
苏蓁蓁把它拿出来,发现它也被
压扁了。
她扯了扯,没法复原。
苏蓁蓁有些呆,“我也不知道……
“姑娘不是清凉宫的人吗?可有认识的权贵?
权贵啊。
苏蓁蓁想到穆旦,又想到魏恒。
可她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穆旦会为了她去找魏恒吗?
或者还有沈言辞?
哦,她一个小小的暗桩,**就**,沈言辞估计根本就不会记得她。
苏蓁蓁低着头,不言语。
老者安**在那里陪着她,直到晨曦初显,老者的脸被透过窗户的日光照亮,他嗓音嘶哑的开口,“姑娘,试一试?
苏蓁蓁安静了一会,点头。
那就试一试吧。
见苏蓁蓁点头,老者吐出一口气,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一点极浅的笑意,“姑娘可以写封信,再拿一件信物给我,我给姑娘送过去。
苏蓁蓁点头,伸手去取腰间的东西。
不见了,腰牌。
难道是刚才逃命的时候丢了?
可恶。
苏蓁蓁找了一圈,只找到一个丑香囊。
-
陆和煦拎着琉璃灯出现在小院门口。
小院门关着,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只听到里面传来小猫的叫声。
他抬手,推了推门。
门没开。
陆和煦偏头看向院子门口放置着的那个花盆,他单手拎起花盆换了一个地方,然后拿出藏在下面的那柄钥匙。
自从有一次他将锁暴力弄坏之后,花盆下面就有了钥匙。
陆和煦打开院子门,一只小猫如雷电般冲了出来,然后站在院子门口左顾右盼,在看到是陆和煦后,又转身一溜烟顺着缝隙钻了回去。
陆和煦拎着琉璃灯往里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看不到人。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
陆和煦走到檐下,躺到摇摇椅上,闭上眼。
平日里舒服的摇摇椅突然变得有些硌人。
他皱眉,站起来,那只小猫凑过来对着他的脚嗅了嗅,然后弓起背蹭了蹭他的小腿,又使劲抖了抖小尾巴。
陆和煦还记得第一次见这小猫的时候,脏得跟抹布一样。
“滚。
小猫听不懂话,却乖巧的滚了。
因为它发现这不是它的主人。
陆和煦继续躺在摇摇椅上。
摇摇椅轻晃,他的身体跟着上下晃动。
月色朦胧,夏风轻拂。
陆
和煦闭上眼,却睡不着。
他等了一会,开始不耐烦,手指敲击着摇摇椅的扶手,小猫以为是在叫它,跑出来一看,还是这个不好相处的少年,又跑了回去,寻找主人的衣物躲在上面睡觉。
院子里黑漆漆的。
陆和煦原本以为是这个院子给了他难得的舒适感,现在发现,不是。
没有了苏蓁蓁的院子,跟其它的院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拎着手里的琉璃灯出了院子。
夏夜尚未过去,园中虫鸣蛙叫,夏花繁茂,陆和煦抬眸,不知何时他竟自己寻到了这里,入目的是一艘挂着风灯的花船。
花船上面的花卉已经枯萎,干巴巴地贴在船篷上。
风灯轻轻晃动,照出陆和煦细长的影子。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蔫吧下来的花,想起女人那张脸,湿漉漉的,比花好看。
他为什么会想起她。
-
天色亮了,锦衣卫们马上就要交班。
清凉宫门口,有一位老者颤颤巍巍地拿着拐棍与守在门口的锦衣卫鞠躬问安。
“我,我有事想告诉大爷。
“此处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锦衣卫人高马大,只是稍稍一瞥,老者便下意识垂了眉眼,可他还是强撑着开了口,“此,此信劳烦大人交予那位,那位魏恒大人手下的一位小爷,名唤穆旦。
守门的锦衣卫互相看了一眼。
老者掏出钱袋子,塞给这锦衣卫。
锦衣卫皱眉,“信给我,你快些走。
老者点头,“请两位大爷一定,一定要交给那位小爷……大着胆子叮嘱了一遍,老者才颤颤巍巍下山。
老者渐渐远去,那锦衣卫拿着手里的信件与身旁之人商量,“这信……
“好像跟魏恒大人有关系。
“说是魏恒大人手底下的一个小太监,叫什么穆旦?你听说过吗?
“没有。
两人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留下此信。
“你说呢?
“我怎么知道。
“要不先交给指挥使大人?
“大人日理万机,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
“我们拆开看看吧。
那锦衣卫拆了信,里面掉出来一个丑香囊。
能当上锦衣卫的男子,皆是面容英武,蜂腰猿背之人,自然收过不少女子送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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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可从未见过如此之丑的香囊。
“好丑。两人异口同声。
除了香囊外,还有两张纸条,一张上面写道:那什么,我长得太漂亮被赵府的二公子看上了,现在他满城抓我,如果你有空的话,能不能来救救我?
另外一张是鬼画符一样的地图。
锦衣卫:……哪里来的恶作剧!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这两位锦衣卫顿时绷紧了自己的皮。
“不好好执勤,在这里闲聊,自己去领五十棍!”
这两个锦衣卫立刻变了脸。
其中一个锦衣卫突然开口道:“指挥使大人,我们不是在闲聊,是在讨论重大事件!”
“什么重大事件?”韩硕拧着眉,显然是不相信他们有什么重大事件好聊的。
“是关于魏恒魏大人的……”锦衣卫的声音逐渐低下来。
“魏恒?”韩硕挑眉。
那锦衣卫咽了咽口水,“魏大人的……相好!”
韩硕眼前一亮。
他左右看看,走到两个锦衣卫中间,“我刚才没听清楚,你们两个再仔细给我说说,说好了那五十棍就免了。”
-
魏恒回到自己的院子时,发现主屋门大开。
他皱了皱眉,看向站在不远处廊下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立刻奔过来,神色拘谨道:“干爹,指挥使大人来了。”
魏恒点了点头,撩袍进去主屋。
一进去,他就看到韩硕大马金刀地坐在他的书案后面,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籍看的津津有味。
看到魏恒过来,韩硕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
魏恒直觉头皮发麻,他走过去,一眼看到韩硕手里拿的东西,登时预感成真。
“不是我的,是我手底下的人不安分,看这些东西,被我发现了。”
魏恒不擅长撒谎。
韩硕长长应一声,“哦~”
魏恒:……
魏恒深吸一口气,“没事你就回去吧。”
韩硕放下手里的书籍,“有事,怎么会没事的,来,坐。”
韩硕拍了拍自己身边。
魏恒没理他,坐到了他对面。
有小太监过来上茶。
韩硕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点评了一下,“这茶有些涩口啊。”
“你什么时候懂茶了。”魏恒淡淡道。
“我是不懂茶。”韩硕说完,敲了敲书案,“说说吧,你那相好的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怎么连兄弟都瞒着?”
“相好?”魏恒皱
眉“你哪里听来的胡话?”
“哎我这可有证据。”韩硕将手里的书信放到书案上。
魏恒抬手想取被韩硕一把拿走“别想毁灭证据啊老实交代。”
“我没有相好。”
“还不承认人家爹都找上门了我说魏恒啊魏恒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跟人家好了却又不管人家姑娘死活……”
魏恒额角青筋跳起“给我看信。”
韩硕将手里的信递给他然后一改调笑之风“我可以带锦衣卫替你去找人赵**的巡防营虽然难缠但若是我强闯的话应当也不成问题。”
魏恒听到韩硕的话神色一顿打开信件看了一眼眉头皱起“确定不是恶作剧吗?”
韩硕惊讶“真不认识?”
魏恒摇头。
韩硕想了想
看到这个丑香囊魏恒面色大变。
-
魏恒抱着今日份的奏折进入清凉殿。
那位陛下躺在地上宽大的袖子盖住脸看不清神色。
魏恒轻手轻脚把奏折置于御案之上他看到御案上面的冰茶一口未动昨日的奏折也只看了几本剩下的全部堆在一处。
魏恒神色踌躇地站在那里然后上前几步压着嗓子开口“陛下。”
陆和煦抬手脸上的宽袖缓慢往下滑落露出那张苍白面孔。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皱着眉表情阴戾。
魏恒垂目跪地将手中的香囊和纸张呈上。
陆和煦躺在那里视线微微一瞥看到香囊神色一动。
他坐起来单手撑着钝痛的额头一只手朝前伸去一把攥住那个香囊。
他将香囊抵到鼻尖熟悉的味道冲入肺腑。
“哪里来的?”陆和煦的视线落到魏恒身上带着冷意。
魏恒跪着上前又挪一步打开纸条面向陆和煦。
陆和煦垂目看到纸条上的字。
-
老者还没回来苏蓁蓁听到楼下有敲门声。
她躲在二楼的房间里悄悄推开一条窗户缝隙正看到是巡防营的人手里拿着画像在找人。
赵祖昌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他哥哥的巡防营都调动起来了。
看来这巡防营不是服务金陵百姓的而是专门为他赵家服务的。
苏
蓁蓁转头看向房间除了一个老旧的衣柜外
再也没有其它地方能躲。
苏蓁蓁迅速下楼她听着那扇薄薄的木门被巡防营的人使劲敲打那声音不像是在敲打木门反而像是在敲她的心脏。
苏蓁蓁疾奔到院子里她看到后门刚刚打开又见有一队人马从巷子里进来。
她迅速合上木门左右环顾。
院子很小是用来当厨房使的。
苏蓁蓁的视线落到那个土灶上。
巡防营的人一脚将门踹开。
重赏之下总有人利益熏心。
有人说白日里在这个铺子里看到了一位粉衣女子便带着巡防营的人过来找了。
巡防营的人前后夹击将铺子上下都搜了一遍就那么大点地方什么都没有找到。
“耍老子呢?”
“不不不我昨天白日里真看到人了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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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巡防营的人拎出去没拿到赏钱听声音还像是被揍了一顿。
苏蓁蓁蜷缩在灶台里不敢动。
这灶台很窄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钻进来。
她用里面的草木灰全部裹到自己身上几乎跟黑突突的灶台融为一体。
而很幸运的是这个昨夜焚烧过她衣物的破旧灶台确实没有引起这群巡防营的注意。
苏蓁蓁紧张的听着外面的声音远去。
她慢吞吞地动了动手脚想着到底要不要出来?巡防营的人还会再找回来吗?
正当她犹豫之时外面突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蓁蓁身体一顿再次蜷缩进灶台中努力把自己缩起来。
千万不要是巡防营的人又回来了。
她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裙下摆被攥出深深的褶皱。
脚步声上上下下的走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比起刚才那批吵吵嚷嚷的巡防营这次过来的这批人倒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长靴厚底踩在青砖上的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有脚步声朝她靠近。
苏蓁蓁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苏蓁蓁。”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
苏蓁蓁下意识睁大眼从灶台里探出半个身子。
院子檐下阴暗处站着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少年黑色的兜帽遮住他半张脸只露出白皙瘦削的下颚他手里撑着一柄楠竹木黑油布竹伞。
夏日烈阳高照少年拧着眉身上被热汗湿透显然已经极度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