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霸看着那块被李恒拿在手中的黑色石板，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世间最可怕的事物。
“前……前辈……这……这东西，您不能拿！”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哦？”
李恒眉毛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能拿？”
“这……这是不祥之物！是我王家先祖偶然所得，研究多年都未曾勘破其中奥秘，反而因此招致了祸端！还请前辈……将它放回原处，以免沾染因果！”
王天霸说得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好像真的是在为李恒着想。
李恒笑了。
“编，接着编。”
他掂了掂手中的石板，语气平淡。
“这东西，是用来和黑风渊那颗心脏，里应外合的吧？”
“我猜猜看，你们王家，不是这东西的发现者，而是它的……守护者？”
“或者说，是某个存在的……看门狗？”
轰！
李恒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王天霸的心头。
王天霸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他怎么会知道？！
这可是王家传承了数万年，只有历代家主和老祖才知道的最高机密！
“你……你到底是谁？！”
王天霸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失声吼道。
“我是谁不重要。”
李恒淡淡地说道。
“重要的是，你们王家，背叛了这个世界。”
他话音刚落，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宝库的最深处，轰然爆发！
整个地下宫殿，剧烈地颤抖起来。
墙壁上，浮现出无数血红色的符文，疯狂地流转。
宝库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一座黑色的古老祭坛，从中升起。
祭坛上，盘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干瘦如柴，形如骷髅的老者，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石化，没有半点生命气息。
但随着祭坛的升起，他那紧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双眼，缓缓睁开。
两道猩红如血的光芒，洞穿虚空，死死地锁定在李恒身上。
一股超越了元婴，达到了化神巅峰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宝库！
“何人……胆敢……擅闯吾族禁地！”
干涩、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那石化老者的口中传出。
王家众人，包括王天霸在内，全都激动地跪了下去，疯狂磕头。
“恭迎太上老祖出关！”
“请太上老祖出手，斩杀此獠，扬我王家神威！”
这位，才是王家真正的底牌！
一位活了近万年，以秘法陷入假死，苟延残喘至今的化神期老怪物！
石化老者没有理会族人，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李恒。
“年轻人，你的实力很强，超出了老夫的想象。”
“但你不该，拿走那件东西。”
“现在，把它放下，自废修为，离开这里。老夫，可以饶你不死。”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仿佛饶李恒一命，是多大的恩赐。
李恒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他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东西，你是不是睡太久，把脑子睡傻了？”
“就凭你这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德行，也敢跟我说这种话？”
“你信不信，我一巴掌，能把你连人带这个破祭坛，一起扇回你娘胎里去？”
狂！
狂到了没边！
石化老者眼中血光暴涨，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
“竖子！找死！”
他猛地抬起干枯的手爪，隔空一抓。
“血魔囚笼！”
祭坛上的血色符文，瞬间活了过来，化作万千条血色锁链，从四面八方射向李恒，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每一条锁链上，都带着浓郁的血腥气和怨毒的诅咒之力，足以轻易腐蚀一名元婴修士的肉身和神魂。
王家众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快意。
在他们看来，李恒死定了！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李恒只是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聒噪。”
他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
“灭。”
言出法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万千条势不可挡的血色锁链，在距离李恒还有三尺远的地方，戛然而置。
然后，就像是阳光下的积雪，无声无息地，开始消融，分解，化作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整个过程，连一个呼吸都不到。
“这……这不可能！”
石化老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
这是法则层面的力量！
他引以为傲的化神期修为，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三岁孩童的玩笑！
“没什么不可能的。”
李恒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石化老者的面前，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干枯的脖子，将他从祭坛上提了起来。
“老而不死是为贼。”
“告诉我，你们祭拜的那个‘主上’，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石化老者感受着那只手上传来的，足以捏碎星辰的力量，道心彻底崩溃。
他眼中血光疯狂闪烁，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主上……终将归来！”
“这个世界……都将成为……主上的牧场！”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
他要自爆！
一个化神巅峰修士的自爆，足以将方圆千里，夷为平地！
“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
李恒冷哼一声，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石化老者的脖子被直接捏断。
他体内狂暴的能量，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倾泻而出，却被李恒掌心一个无形的漩涡，尽数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一位活了万年的化神老怪，就这么憋屈地，死了。
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
李恒随手将那具已经失去所有能量，变成一具普通干尸的尸体，扔在地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座黑色祭坛上。
“看来，线索都在这上面了。”
他伸出手，就准备将整座祭坛连根拔起，带回去好好研究。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向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瘫软在地的王天霸和一众王家高层。
“哦，对了。”
“你们王家，勾结域外邪魔，意图颠覆世界，按律，当诛九族吧？”
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
王家众人，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李恒拎着那块黑色石板，另一只手扛着巨大的黑色祭坛，慢悠悠地走出了宝库。
他没有再看那些王家人一眼。
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人，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当李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麒麟殿时，整个朝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扛着的那个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黑色祭坛，以及他随手扔在地上的那具干尸上。
皇帝轩辕鸿，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得那具干尸的服饰！
那是王家太上老祖的样式！
李恒将祭坛“咚”的一声放在大殿中央，震得地动山摇。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龙椅上的轩辕鸿咧嘴一笑。
“陛下，给你送了份大礼。”
“王家，是叛徒。”
“这个，是证物。那个，是人证，哦不，是尸证。”
“接下来该怎么做，就是你这个当皇帝的事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那邪异的祭坛，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世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啊。”
“得找个时间，去那个什么万古冰原，好好逛一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