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看着芙莉莲手机上那个花里胡哨的宣传网页，嘴角抽了抽。
“昆仑仙缘咨询中心？”
他念出那个名字，差点没笑出声。
“对啊！”
芙莉莲指着屏幕上一个指尖冒着绿光的学员照片，碧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们说可以教人修仙，还能保证通过昆仑学院的考核呢！方源，你们龙国好厉害，连修仙都有补习班了！”
方源简直哭笑不得。
“这你也信？百分百引气入体？五成把握通过考核？他怎么不说直接保送，一步金丹啊？”
“我们学院招生，什么时候轮到这种江湖骗子指手画脚了。”
他正想让芙莉莲别看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了林雪的名字。
之前林雪好像就提过，她也报了类似的培训班。
方源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这些骗子胆子也太大了，都骗到昆仑学院学生的朋友圈里来了。
有意思。
“这个补习班在哪？”
方源问。
芙莉莲划了划手机屏幕，歪着头看了一会儿。
“最近的一个……在魔都。”
“魔都？”
方源挑了挑眉。
“行，那明天我们就去魔都看看。”
“真的吗？”
芙莉莲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
“当然。”
方源笑着拿过她的手机，直接点开了那个补习班的联系方式，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很职业的女声。
方源随便编了个理由，说是想给妹妹咨询一下，对方立刻热情地表示欢迎，并和他们约好了明天下午见面的时间。
挂掉电话，方源看着一脸期待的芙莉莲，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正好，也该去看看，这些打着昆仑旗号招摇撞骗的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山城，步行街。
春节将至，整条街都挂满了红灯笼和彩带，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甜气味。
沈妙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正陪着哥哥沈天辰在人群中穿梭，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哥，你看那个糖人，捏得真好看！”
沈妙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摊，脸上带着少女的雀跃。
沈天辰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喜欢就去买，哥给你付钱。”
然而，就在沈妙准备拉着哥哥跑过去的时候，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
她的鼻尖轻轻动了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一股阴冷、污秽的气息，极淡，却又无比清晰地钻入了她的感知。
这股气息，和之前在樱花国遇到的那些妖魔身上的味道，同出一源！
“怎么了，妙妙？”
沈天辰察觉到妹妹的异样，关切地问。
“哥，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去下洗手间。”
沈妙很快找了个借口。
“你先去前面那家店等我，我马上就来。”
“行，那你快点啊。”
沈天辰没有多想，嘱咐了一句，便拎着东西朝前走去。
看着哥哥的背影汇入人流，沈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她转过身，闭上眼睛，灵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扩散开来，迅速锁定了那股邪异气息的源头。
源头就在不远处的广场上。
沈妙快步走过去，目光在人群中飞速扫过。
很快，她找到了目标。
那是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正一个人坐在广场的长椅上，戴着耳机，一边刷着手机短视频，一边往嘴里塞着炸鸡。
他吃得满嘴是油，脸上带着这个年纪应有的青涩和漫不经心。
看上去，和周围任何一个普通的高中生都没有任何区别。
但沈妙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让她感到恶心的阴冷气息，就是从这个男生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这个男生……
他自己，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神情，他的动作，他的气息，都表明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潜藏着何等污秽之物的普通人。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沈妙立刻想到了之前李子园在群里说过的事情。
有人打着昆仑学院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底浮现。
难道有妖魔邪祟，正在利用普通人对修仙的渴望，用这种方式，悄无声息地腐化他们，将他们变成自己的傀儡和温床？
沈妙的心沉了下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哥哥沈天辰的电话。
“哥，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今天不能陪你逛了，你先自己回家吧。”
“啊？什么急事啊？”
“学校里的事，挺重要的。你别管了，我处理完就回去。”
不给沈天辰继续追问的机会，沈妙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她收起手机，目光重新锁定在那个高中生身上，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决定，跟上去看看。
那个高中生在广场上坐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吃完最后一块炸鸡，把包装盒扔进垃圾桶，然后起身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大型购物商场。
沈妙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保持着警惕。
商场里人更多，各种品牌的促销活动吵吵嚷嚷。
高中生熟门熟路地穿过人群，直接上了电梯，来到了商场的五楼。
五楼是各种教育培训机构的聚集地。
钢琴、美术、英语……琳琅满目。
沈妙看到，那个高中生最终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装修得颇为雅致的培训机构。
她抬起头，看向那家机构的招牌。
“昆仑仙缘咨询中心”。
果然！
沈妙心中一凛。
她没想到，这些骗子的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居然把所谓的“补习班”直接开在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里。
真是……灯下黑啊。
她站在原地，略一思索，随即掐了个法诀。
一层淡淡的水波纹从她身上掠过，她的身形和相貌瞬间发生了改变，从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内向、戴着黑框眼镜的普通女学生。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也朝着那家“昆仑仙缘咨询中心”走了过去。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脸上挂着标准微笑的工作人员拦住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工作人员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审视。
“我……我想来咨询一下课程。”
沈妙模仿着一个普通学生的语气，有些怯生生地说。
“哦，是来咨询的啊。”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不变。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呢。”
“现在里面正在上课，不方便打扰，您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是不能进去的。”
不能进？
沈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开在商场里的补习班，居然还不让随便进了？
这里面，绝对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