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历惊鸿的一连串质问。
鹿角老人长叹一声，开口便是王炸。
“其实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人类！”
“什么！”
仲裁庭众人皆惊。
闹呢？
谁家人类长鹿角、兔耳朵、豹尾？
说是兽人还差不多。
唯有刘兴的眼睛眯了起来，刚刚系统扫描阿珍的时候，种族一栏显示的确实是人族。
只不过后面还有个豹属。
他还寻思着兽人也是人没当回事。
“继续说。”
历惊鸿面无表情地看向鹿角老人。
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能把人类逼到这种状态，那边的情况或许很不乐观。
随着鹿角老人的娓娓道来。
十几分钟后，众人大概了解了双日世界的状况。
几百年前，双日世界突然瘟疫爆发。
死亡的人类纷纷感染成灾厄。
随着感染人数越来越多，甚至空气中都有瘟疫病毒的存在。
幸存者们只能退守高山苟活。
好在有人发现一些野兽并不会被感染。
于是［兽血疫苗］应运而生。
新生儿出生便会被注射疫苗，只有与兽血共生才可以抵御病毒入侵。
代价就是身体会发生变异。
随着武技的开发，幸存者们逐渐汇聚在一起。
形成一个个聚集地。
一边与灾厄斗争，一边艰难求活！
鹿角老人他们就是其中一支。
从他口中的描述可以得知，他们聚集地内部贫穷落后，物资匮乏。
只能靠着不断迁徙求的生存。
“所以你们物资匮乏就想到了打破界壁？”
“寻求物资？”
历惊鸿眼神冰冷。
明知道双日世界病毒和灾厄横行，还打破界壁。
这很有可能会给这个世界也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不。”鹿角老人连连摇头。
“界壁不能算是我们打破的。”
“是我们在迁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灭世教派。”
“他们本来已经打破了界壁。”
“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灭世教派？”
众人面面相觑怎么又出来一个势力。
鹿角老人似乎对那些人不屑一顾。
“是一些末日论神经病们组建的一些极端组织。”
“被我们歼灭后，我们暂时占领了他们的地盘。”
“可这也让我们惹上了，那些组织的上属。”
“本来，依据聚集地的防御，我们能勉强抵挡灾厄和那些组织的进攻。”
说到这里。
老人战术性咳嗽两声。
“但………无法迁徙，导致我们后勤吃紧。”
“快坚持不下去了。”
“前几天，圣女只能放手一搏，主动加快界壁破碎进程。”
“希望能求得一丝可能。”
刘兴双手抱胸。
脑海中快速拼凑这些信息。
首先，老人口中的“末世论组织”完全成立。
纵观人类历史就是这样。
时代越是混乱。
越是会滋生这种邪教。
不过战力通常有限，就是比较烦人。
如果鹿角老人没有撒谎，界壁是那些人打开的话。
还真怪不得人家。
至于后来主动打破界壁，寻求帮助。
也解释了为什么界壁会提前破碎。
亚瑟上前一步。
金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同为神明创造的子民，你们遭受了苦难。”
“我们……”
“闭嘴。”历惊鸿冷声喝断亚瑟的圣母行为。
刘兴摇了摇头。
亚瑟或许是出于骑士精神，试图援助双日世界。
可这波操作属实是脑子进水了。
对面的底细尚未摸清。
这就开始大包大揽了。
对方甚至只是讲了一个故事，可能只是演戏骗取同情。
就算他说的属实，双日世界可是存在着在空气中都能传播的致命病毒。
无论跟对面打什么交道，每一步都是在拿几十亿人的生命冒险。
支援也好，不支援也罢。
都需要拿出个章程。
亚瑟握紧剑柄。
“历庭长……”
“他们正在遭受苦难。”
“骑士精神不允许我对弱者视而不见。”
历惊鸿直视亚瑟，毫不退让。
“你的骑士精神如果建立在拿我们世界几十亿人的生命冒险上。”
“我不介意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把你扔回西欧去。”
亚瑟迎上历惊鸿冰冷的视线。
眼神逐渐黯淡。
罗莎琳德适时拉住亚瑟的手臂。
“哥哥，听历庭长的。”
历惊鸿不再理会亚瑟。
转向鹿角老人。
“长者，你的诉求我们了解了。”
“界壁破碎事关重大。”
“我们需要召开高层研讨会。”
“在此之前我们不能提任何供实质性援助。”
“请回吧。”
鹿角老人身体佝偻。
“强者。”
“我不奢求太多。”
“聚集地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下雨了。”
“能不能让我带点水回去？”
他指着脚下的冰面，祈求道。
“就带一块冰。”
“就一块。”
老人身上的茅草在寒风中摇曳。
他放弃了尊严只为了一块在南极随处可见的冰。
刘兴上前两步。
“老爷子，挖吧。”
“几块冰而已。”
“咱们不至于这么抠门。”
历惊鸿没有出声。
算是默许了刘兴的首肯。
在不妨碍这个世界的前提下，她也不介意给予对方一些帮助。
“就这一次。”
“往后在没有我们允许的情况下，你们不允许随意过界。”
“等我们开完会。”
“便会派使者过去给你们答复。”
“多谢。”鹿角老人点了点头。
他也是一名领导者，生存于残酷法则末世里。
完全理解能历惊鸿的选择。
毕竟他们那边什么个情况他自己最清楚。
老人也不多说，默默寻了块突起的纯净小冰山。
干瘪的肌肉快速膨胀，皮肤也呈现出暗红色。
体表冒出大量的白色水蒸气。
轰隆！
碎冰四处飞溅。
一道长达数米的裂痕顺着他的落拳点蔓延开来。
坚硬的南极小冰山居然在他一拳之下碎裂开来。
在仲裁庭一众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鹿角老人扛了块巨大碎冰。
几个起落消失在界壁漩涡中。
靠，这老东西。
扮猪吃老虎啊！
明明这么强，还装作一副巍巍颤颤的模样。
多少带着点打同情分的成分在里面了。
空间涟漪散去。
旋涡恢复平静。
亚瑟还是不明白，大步走到历惊鸿面前。
“历庭长。”
“同为人类，他们连水都喝不上。”
“你为何如此冷酷？”
“我们有足够的资源。”
“为什么不派人送过去？”
历惊鸿侧过头看他。
“亚瑟副庭长。”
“收起你的同情心。”
“我不提供帮助，自然有我的考量。”
“可是……”
“别可是了。”刘兴叹了口气。
“你动动脑子。”
“刚才那老头说了。”
“那个世界到处都是病毒。”
“他们有抗体。”
“我们有吗？”
“带着物资过去，把病毒带到我们的世界。”
“传染开来，你能承担这个责任？”
“况且，升米恩斗米仇。”
“你今天给他水。”
“明天他要粮食。”
“后天他要你的铠甲。”
“大后天他就要占领你的家园。”
“你真给得起吗？”
“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封印这个界壁。”
“把他们彻底隔绝在那边。”
“这不太可能。”历惊鸿转身走向装甲车。
“能量通道已经彻底稳固。”
“以我们目前的科技和武力无法强行关闭。”
“立刻返回基地。”
“召集各国高层开启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