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觉得不可思议？”少女惨笑一声。
“那是因为您是用正常人的思维。”
“去衡量那群疯子。”
“说清楚。”刘兴随手将烟头弹飞。
“哪来的武者给他们造？”
宫本琉璃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听过‘死血针’？”
死血针？
刘兴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
秦风，还有慕容杰。
都是死在这个药剂的上面的。
“你是说……”
“没错。”宫本琉璃点点头。
“死血针的特性很特殊。”
“越是强大的武者，力量增幅越恐怖。”
“但如果是普通人，打进死血针。”
“根本达不到制作成尸魔暴君的程度。”
“既然达不到。”刘兴眉头紧锁。
“那这一万头是怎么来的？”
宫本琉璃身躯颤抖了一下。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画面。
“他们献祭了整个本子国的武运。”
“什么？”刘兴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几年前，这项计划就已经开始了。”
宫本琉璃的声音在雨中显得飘忽不定。
“起初是监狱里的一些强大的死刑犯。”
“后来是那些落魄的相扑手，和不入流的剑道馆学徒，甚至是街头打架斗殴体质强横的小混混。”
“只要有一点武术底子。”
“只要身体素质达标。”
“全都被秘密抓捕，送进了那个名为‘神国’的地下工厂。”
“再后来，他们发现那些人太零散。”
“而且造出来的“尸魔暴君”也很普通。”
“于是从十年前开始。”
“国内的道馆、流派、甚至是一些修身养性的民间社团。”
“经常会有道馆莫名其妙地发生火灾，或者整个流派集体‘搬迁’。”
“大家都以为是意外，或者是正常的行业更迭。”
“直到几年前，这种失踪变得越来越频繁。”
“甚至连一些有名望的剑豪都失去了联系。”
“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出国交流，或者是隐退山林。”
“实际上，他们都成了那流水线上的一块块烂肉。”
刘兴倒吸一口凉气。
够狠。
虎毒还不食子。
这帮阴阳师为了所谓的“神明”，竟然把自家的根基给掘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国外抓人？”
“非要对自己人下手？”
“国外？”宫本琉璃苦笑摇头。
“每个国家对于武者的管控都极其严格。”
“尤其是高阶武者，都在国际联合会有备案。”
“失踪一两个或许还能掩盖。”
“若是成百上千的失踪。”
“势必会引起国际联合会的注意。”
“到时候‘神明计划’还没完成，八岐会就会被各国的怒火烧成灰烬。”
“只有对自己人下手，才是最安全的。”
“毕竟在那个封闭的岛国里，只要官方封锁消息，没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
刘兴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心中那股对本子国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这帮孙子。
对自己人都这么狠，对别人只会更狠。
这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狂。
才是最让人忌惮的。
宫本琉璃似乎知道刘兴的想法。
“很多年前就做过，不是吗？”
“为了所谓的‘大义’，为了所谓的‘共荣体’。”
“牺牲一部分蝼蚁，在那些大人物眼里，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刘兴想起在风雪小镇，本子国代表团的那个寒酸样。
当时他还嘲笑本子国武道没落。
连个像样的领头人都没，只派了个高市苗苗那种货色来充数。
搞了半天。
人家不是没落。
是特么被自己人杀绝了！
“既然都杀绝了。”
“那你哥哥宫本一心。”
“又是怎么回事？”
“漏网之鱼？”
“门面。”宫本琉璃眼眸里带着悲凉。
“一个国家，若是连一个拿得出手的武者都没有，岂不是太假了？”
“宫本家是剑道名门，在国际上有些声望。”
“所以八岐会留下了我们。”
“哥哥他……”
“他只是一个被架在台前的傀儡。”
“一个用来粉饰太平的工具。”
刘兴从兜里摸出烟盒。
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有点意思。”
“一万头暴君，十几年的布局。”
“这盘棋下得够大。”
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宫本琉璃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
“你是本子国的人。”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别跟我说什么良心发现，或者是为了拯救世界。”
“这种鬼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
刘兴的手指如同铁钳。
捏得宫本琉璃下颌骨生疼。
但她没有躲闪，死寂的眸子里燃起癫狂。
“因为我想让他们死！”
“我想让八岐会那群老不死的，统统下地狱！”
“那帮人，为了不引起国际联合会的注意。”
“这次国际联合会剿灭“不灭夜狼”行动中，唯一的本子国人，就是我哥哥。”
“那群人，是在用哥哥的命打窝。”
刘兴点点头，松开手。
“理由充分。”
“逻辑通顺，暂且信你。”
“不过有一点我没想通。”
“既然他们已经有了一万头暴君。”
“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把各国的高手引进去？”
“甚至不惜暴露‘不灭夜狼’这个据点？”
宫本琉璃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领。
她深吸一口气。
抛出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
“因为一万头“尸魔暴君”，
“只是“神明计划”的上半部分。”
“上半部分？”刘兴眯起眼。
“一万头“尸魔暴君”还只是开胃菜？”
宫本琉璃不敢抬头。
因为，接下来的计划。
很可能会让面前的男人进入暴怒状态。
“尸魔暴君虽然肉体强悍。”
“但对于八岐会供奉的那些‘式神’来说。”
“还是无法承载它们庞大的灵体。”
“所以他们需要更完美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