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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天衍抬脚,越过众人,透过光影,影子似乎将众人笼罩,说不出的安心感。
“走吧。孤在这里,还能让你们被伤到不成。再者说,我们和当初不一样了。”
楚棠挑眉,将手中玉简收起,“既然太子先行,那我们就跟上好了。”
“走。”
刚踏入这座雪山,张鸣之还在说话,“老大,我们不是来找轮回兽的眼泪吗?那轮回兽长什么样?是不是三头六臂?或者是很神圣吧。”
毕竟那不是世间的东西。
“不是三头六臂,但是和你说得有相似之处。那个是传说中的东西,三面六眼。可怕得很。”
楚棠吐出一口浊气,声音也带上寒意,让人不禁感受到其中的压抑感。
张鸣之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上下摩擦着自己的双臂,依旧消不下去心中的担忧,“老大,你别说了。我害怕。你这样说着,我总感觉它就在这里盯着我们。”
局促不安的目光扫过四周。
顾天衍一手拍在张鸣之脑后,将他体内的两分胆怯一并拍散,“你想什么呢!真以为那是街边的大白菜啊。还没到地方,那东西怎么会随便出来。”
就在这个插曲过去没多久,整座雪山都在颤。不是紊乱,是颤动。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高处的积雪被震得簌簌滑落,原本平整洁白的雪面裂开细细的雪纹。
几人瞬间变了神色。
楚棠整个人都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不是自己退。是脚自己在动,往后退了一步。
低头看,右脚退了一步。左脚跟上,再右脚。好似被人拎着线往后拖的木偶,一步一步。
“呵,雕虫小技。”
漫天风雪之中,楚棠伸出手,调动体内的力量,强行打断这种诡异的节奏。
周身自成一方天地,断了雪山的这股无形牵引,稳住了。
她转而抬头看,四人很快就稳住身形,没有再后退了。
三百年的机缘与修炼,不是白费的。
张鸣之站稳,低头看自己的脚,“这地方真的很诡异。”
顾天衍转身,看向这座雪山,“规则乱了。”
楚棠点头,“对,这里的时间规则乱了。这里的‘道’乱了。”
岁明昭喃喃低语,“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道,那是万事万物运行的法则。就像天地有晨昏,光阴却无痕。”
“时间规则?”张鸣之皱眉,“什么意思?道,那又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吊车尾也能躺赢,什么事都不用知道便能取得最后的成功。
在场死人都忍不住侧目,“回去再看看书好吗?”
张鸣之挠挠头,像是被戳破后不好意思,“哎呀,我只是这点不会罢了。只是碰巧罢了。”
楚棠指着前面,“你们看。”
众人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去。一只灵鸟从上方飞过,飞着飞着,忽然分成两只。
一只往前飞,翅膀扇得飞快。一只往后飞,翅膀倒着扇。两只鸟撞在一起,变成一只,然后消失。
张鸣之震惊得合不拢嘴,“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灵鸟?为什么灵鸟又消失了?”
楚棠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踩下去,脚下的雪正常下陷。抬脚时,雪忽然往上翻,像从未被踩过一样。
“看到了吗?”她开口。
张鸣之点点头,“但是我没看出其中玄机。”
他忍不住回忆几天前初入明烛雪山的情况,回首望,地上的一连串脚印并没有消失。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楚棠顿了顿,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但每一步落下时,都会停顿一息,像是在感知什么。
“规则混乱,我们也能感受到光阴的存在。地方没错。依托于规则的变化而前进,我们走吧。”
岁明昭抱着琴,走得慢。偶尔会有几缕音韵溢出。
铮铮铮——
不是她弹的,是某种无形的力量触碰到琴弦,无风自动。
每响一声,她就顿一下,侧耳聆听,然后换个方向走。
张鸣之走到楚棠身旁,一开始还好。走了几十步,忽然道,“老大,我有点晕。”
楚棠转头看他,脸色发白,额头上冒汗,眼神也开始涣散起来。
不是累,是这地方规则太乱,他的感知撑不住。
一股温和的灵力渡过去,把他的感知稳住了,“跟着我的路线走,每一步都不要走错了。”
众人走在上雪山的路,脚下的雪不知何时深了数寸,风也停了。
等回过神来,来路已被茫茫白雪吞尽。不见雪山光景,左右只剩冰壁,笔直,泛着冷硬的光泽。
冰壁里面封着东西。不是尸体,是一团团的光影,像是画卷点墨。
有人,有兽,还有一些叫不出来名字的东西。
天光被切成一条细缝,向上不见顶,向前望不见头。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张鸣之被吓得后退一步,连带着心里也发毛,“这地方究竟是哪里?冰壁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尸体?”
楚棠脸色凝重,周围环境发生如此变化,她竟然没有一点察觉。明烛雪山里究竟藏着怎样强大的力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轮回兽又该是如何恐怖的存在。
顾天衍剑指一挑,唤出长剑,一道寒芒映在他的脸上,那双眼眸里是警惕,“影子。我读过一本古籍,上面就说了这种情况。”
魔族的古籍大多偏门,最爱记载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可是,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顾天衍面上不显,可是周身的力量已调动至臻,“不要放松警惕。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
岁明昭紧了紧怀中的古琴,“这里很危险吗?”
楚棠想起了之前在魔族书房看过的那本书了,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身躯会腐朽,灵魂会湮灭。唯有影子能在光阴的缝隙里存在。”
张鸣之长枪一提,紧紧跟在楚棠身旁,以应对突发情况,“可是,这和我看过的术法典籍不一样啊。”
白灵儿翻了一个白眼,“笨的要死。修真一途广阔无垠,漫漫无际,大道三千。只要能自成一体就行。一种果子在东边的人看来是甜的,在西边的人看来是酸的,在南边的人看来是不能吃的。”
张鸣之恍然大悟,“喔,你的‘道’讲得真好。”
白灵儿引着神识探查冰里的情况,听到这话,没有转头就开口说,“谢谢你的夸奖。但是这个东西,在场的人都能说出个十之六七。”
“这边。”她话锋一转,将众人都喊了过来。
因为白灵儿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这些影子被封在冰里,一动不动,但是眼睛是亮的,好似活了过来。
顾天衍路过的时候,其中一个影子转过头,隔着冰壁看他。
影子的轮廓并不明显,从四肢头颅,隐约可以辨认出这是一个男人。
顾天衍停住,和那个男人对视。
那个男人的嘴动了动,像在说什么,没有声音,但顾天衍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别往前走了,你会死的。”
顾天衍嘴角勾起一抹笑,“哦,是吗?求之不得。”
这个人随之就消失了。
那处,白灵儿指着这些影子的眼睛,“他们的眼睛不一样。”
张鸣之:“所以我们要打败他们吗?打败他们就能出去了吗?”
顾天衍摇摇头,“那本古籍并没有说明具体情况,说得很简单。但是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
他转头看向楚棠,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本典籍中的原句。
——来到这个地方的人都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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